苡川呆呆地愣在原地，周边环绕着白光，一片一片的，像雪花般飘落。他在疑惑：“吻……我被吻了。”
此时的女孩，仿佛是从雪原而来的冰雕，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落。失去意识的她正顺着惯性软倒，重伤让她如同沉睡般了无生气。
光……？
这难道是下雪了吗？这雪是哪里来的……
下雪……了吗？
不……这不像是雪，这是光。
苡川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听觉也开始失去作用。周围的一切都在上演着一出无声的默剧，静悄悄的。
光，慢慢融入了那女孩的身体。
他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掌心。那些一团一团正安静飘荡的光，像一缕缕小小的白色火焰，正缓缓分解着……
夺目的白光骤然迸发，瞬间将两人裹成一个浑圆的光球。
光球在将二人彻底包裹的同时，外围已开始剧烈而有规律地转动。那几只尚在撕咬女孩的涎狼刚触碰到光球的瞬间，便刹那间被分解成了细碎的尘埃，连同它的哀鸣，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那些从他体内散逸出的光粒，正以极快的速度，源源不断地融入女孩的身体。
苡川的意识陷在一片混沌里，只剩下纯粹的茫然——他甚至无法理解，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光球旋转不止，苡川的意识沉沦。一场未知的蜕变，正在上演。
这是宿命的低语，还是一场盛大而无声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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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狼］
中原城上空，七道影子切开云层，直扑向能量乱流的核心。
雷狼盯着理式映机屏上疯跳的峰值，指节无意识地擦过设备边缘。他眉头锁紧——这能量不对劲，比情报里标注的凶险得多。
他侧身扣紧通讯器：“目标点实时情况？”
队员立刻低头，目光钉在臂载终端滚动的数据流上：“高能信号未消失……但无法解析！”声音陡然拔高，“等等——两股信号在交互？！疑似粒子级融合……妖潮数据也在变，又一批涎狼正在集结，数量超三百！”
雷狼眼神一凛，指节压下无线电开关：
“指挥中心，请求战力支援。”
随即转头对其余六人：“你们保持编队，全速跟进。我先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噼啪！
蓝青色电光从他周身炸开，电弧缠身游走。肉体在刺目的光中虚化、拉长，最终坍缩成一道锐利的人形闪电，撕开空气，朝着那片被死亡与未知笼罩的坐标暴射而去。
雷光之中，念头疾闪：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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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而此时，光球内的苡川早已不复人形，只剩下半张模糊的脸还悬浮在光圈之中。他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迷茫。
下一秒，连那最后的半张脸也彻底溃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这些光点在光圈内异常活跃，疯狂跳动的同时，竟带着奇异的规律，争先恐后地朝着女孩的身体里涌去。
随着最后一颗光点被女孩吸入体内，光球的转动骤然停止。
它开始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震颤越来越烈，仿佛下一秒便要爆裂开来。
紧接着，光球光芒大盛，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斥天地，却又在瞬息之间，彻底消散无踪……
此刻的战场之上，只剩下赤小豆孤身一人，以及那片黑泱泱的涎狼群潮。
——嘶——嘶——嘶（撕裂空气）
女孩的身形仿佛被硬生生拔高了三寸，原本已经足够傲人的身材，此刻更是挺拔凌厉，锋芒毕露，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圈暗红色的气焰陡然自她周身升腾而起，围绕着她疯狂翻卷摆动，嘶嘶的声响如同切割空气，能量奔涌的震颤感透过地面传向四方。
此时的赤小豆手中紧握双刀。那两把刀宛如虬龙怒卷，通体淬着暗红色的寒光，刃口薄利得能割裂空气。刀身之上龙鳞纹路覆盖，尽显慑人锋芒。
嘶——！
刀身上的龙鳞陡然张开，如炸毛的凶兽根根倒竖。暗红色的气焰自鳞甲缝隙中喷射而出，如日珥般翻卷游动，灼热的气浪扑得前排狼崽连连后退。
她闭着眼睛，仿佛一尊沉眠的杀戮兵器。凛冽的气息，硬是震得那群狼不敢上前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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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空间］
“我在哪……？”
苡川悬浮在一片空白里，无边无际的白漫过他的感知，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
突然，一段不属于他的回忆冷不丁钻入脑海。
“如果我没回来，你每逢初一十五，就朝北方给我上一炷香。”
说话的是个苍老的声音。
“这是谁……？”
画面里，年仅十一二岁的女孩死死攥着拳头，明明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却还是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是她……”苡川猛地回过了神，回忆着刚刚替自己挡下攻击的女孩，随即补充道：“她叫……赤小豆。”
就在这时，又一段回忆浮现。
“你呀你，要不是看你当时怪可怜的，我才不要带着你这个小拖油瓶。哎，搞到我现在，都没给你找到师娘。”
“哼，有我给你养老还不行吗？死老鬼！”
老人听着这话，看着小女孩挽着自己的手臂、侧过脸气冲冲的模样，脸上漾开欣慰又畅快的笑容，朗声回道：“我才不需要你帮我养老呢！我呀，逍遥快活惯了。等你这小不点再长大一点，就去游荡江湖，快活的玩去，可别打搅我的退休生活……”
“三生——！”
一声暴喝炸响。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苡川，被这声怒喊猛地拉回神。
只见不远处，一个通体散发着幽幽白光的光体，正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苡川尝试着喊了一声：“赤……小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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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她抬眼望向那片汹涌扑来的涎狼。
赤小豆皱了一下眉：“这什么情况？这力量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把刀……算了，不管了，打了再说！”
随后她身形一矮，周身暗红色气息猛然爆开，发出嘶嘶嘶的锐响，气浪刮得脸颊生疼。
冲在最前的涎狼已扑至眼前——她手腕翻飞，双刀搅得风刃生寒，化作道道残影，刀身擦过空气的尖啸盖过了狼的嘶吼。快到只能看见模糊的手影与撕裂空气的刀气，每一刀落下都带起滚烫的血花，扑来的涎狼应声倒地。左劈、右斩、旋身横扫——她以一己之力硬顶妖潮，刀锋所及之处，尸骸层层堆积，黑血漫过脚踝染红了地面。
她心中一动：“源源不断的力量，我感觉我能做很多事情，比如……试一下。”
随后一声暴喝，她将双刀交叉立于胸前，暗红色气息与刀身的日珥疯狂交汇，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掌心发麻。
嘶——！嘶——！
狼群仿佛杀红了眼，哪怕实力差距如此悬殊，依旧奋不顾身地往前冲，涎水混着血沫甩向那杀神般的她。
“赤小豆！你现在正站在钟表的正中央！1点钟方向，3秒内涎狼扑来！7点钟方向，2秒！8点钟！4点钟！1点钟！2点钟——快躲！”
苡川的声音急切得刺破空气，直钻脑海。
赤小豆眉峰骤拧，喉间挤出一声：“哪来的声音？” 身体却先一步听令，双臂猛地撑开，周身暗红色光焰骤然暴涨。轰——！
四面八方扑来的涎狼应声被击飞，重重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紧接着，她右脚狠狠一蹬地面，碎石飞溅，身形直直冲进狼群之中。刀身龙鳞震出细碎的嗡鸣，暗红日珥腾地冒出，瞬间笼罩整个刀身，炽热的红光映红了她的眉眼。
每一刀落下，都带起一道猩红血影。涎狼触碰到刀身的一瞬，便被瞬间切割成两半，黑色的鲜血顺着切割的冲击力飞溅开来，落在她的肩头、脸颊，与猩红、暗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赤小豆的嘴巴里同口异声，属于她和苡川的两道声音交织着炸开：“哈哈哈哈，爽快！”
她连忙捂了捂嘴，惊声低喃：“这是什么情况？玲珑塔……塔玲珑……什么情况？我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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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空间］
赤小豆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轻轻握起，再缓缓张开，指尖左右摆动，触感虚幻得像在做梦。
她抬眼望向右侧，那少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投影——那是属于她的视野。
“我在哪里？”
入目是一望无际的白，天地间只有与她同形的光圈光体少年，以及前方那面巨大的投影。她试着开口，声音在纯白空间里轻轻回荡：“苡川，你是苡川吗？”
苡川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急促，没有半分迟疑：“别愣着了，快，又来了！”
她不再说话，目光紧紧锁在前方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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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赤小豆猛地回神，涎狼已逼至身前咫尺。她双脚发力，狠狠往后一蹬，轰！周身暗红气焰轰然炸开，借势倒飞三米之距，后背撞在断墙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接着，她右手刀刃横扫，一道凌厉的能量迸发而出，正前方几十头涎狼被瞬间击飞。暗红色的能量气焰在触碰到涎狼的那一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气焰，如利刃般在其周身旋绕、切割，发出皮肉撕裂的声响！
她的左眼还在不停左右抖动，眼尾拖出的那条长长的暗红气焰，竟也随着眼球摆动的频率，如灵蛇般左右甩动，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划痕。
她死死锁定了狼群的动向，将每一头涎狼的位置都传回脑中。
“你借我左眼，倒蛮顶用！嘿嘿，看我的！”
不等涎狼反应，刹那间赤小豆周身浓郁的暗红气息翻涌升腾，双刃狂斩而下，每一刀都精准劈在涎狼的头颅或脊椎，骨裂声接连不断。
“斩！腹部！斩！头部！斩！侧劈后腰！一斩！斜斩肩胛！二斩！直劈面门！三斩！撩斩下腹！五斩！八斩！九斩！十五！十七！二十！二十八斩！式成！”
嘶——
一道泄气般的喘息混着两道声线一同溢出，周身暗红气息嘶嘶作响，如灵蛇般缠裹住四肢百骸，连抬手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抽离。眼尾的暗红气焰仍在随眼球甩动，赤小豆抬眼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兽潮，胸腔剧烈起伏，喘着气吐出两个字：“没完。”
此时的赤小豆身形已经俯冲向前，迎着奔腾而来的兽潮一路连砍，手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臂因高速挥砍而微微发麻。苡川的声音陡然响起：“赤小豆，先避一避！太多了，往屋顶躲！”
“好了好了知道了，烦不烦？”
话音未落，赤小豆右脚已狠狠踹在左侧废墙之上。暗红气焰缠裹脚踝，废墙应声崩裂，碎石簌簌掉落。她借势一蹬，身形腾空跃至右侧屋顶，脚掌落地时屋顶的朽木发出吱呀的脆响。
群狼却没有半分迟疑，嘶吼着紧随其后扑来，有的竟顺着墙缝往屋顶攀爬。赤小豆周身暗红气息再度暴涨，暗红气浪将前排妖狼尽数弹开，掌心生疼。下一秒，她竟反身狠狠冲进了兽潮之中！
落地瞬间，苡川的惊呼在意识中炸开：“赤小豆，别冲动！”
赤小豆冷声回应：“闭嘴！烦死了！本姑娘自有分寸。”
随即身体旋动，带起劲风，双眼中骤然迸发出刺眼的红光，眼尾灵蛇般的暗红气焰猛地迸发丈余，灼热的气浪将周身的狼崽逼退。
赤小豆向着那浩瀚的兽潮，癫狂地呐喊着：“来呀！都给老子死！”
说罢，右脚向前重重一脚踏定，地面裂开细纹，娇喝一声：“碎！”
任由那海啸般的妖潮，如狂涛般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她的回应，仅仅是数道残影在兽群中穿梭。而每一道残影过处，皆是邪狼被砍成碎块的尸体，黑血与残肢铺了一地。
半个时辰过去，双手已开始缓缓脱力，手臂止不住地颤抖。这时意识里的苡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赤小豆，前面还有一批！”意识世界里的苡川牙齿都在打颤，缓了好半天才继续道：“要不我们走吧。”
赤小豆当即打断：“我不要！我今天非把他们杀完不可！”
说罢，她抬眼望向前方的妖潮，狠狠咬了咬牙，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将脱力的酸软硬生生压下。
就在这蓄力的瞬息之间，她的视野仿佛被猛地拉开——不是用眼，而是用那股新生的、狂暴的感知。目力所及，不再是扑来的几头恶狼，而是整片废墟、整片山林都在蠕动！成百上千点猩红的光，在尘埃与黑影中起伏、攒动，汇成一片令人绝望的、铺天盖地的黑红潮水，正朝着她这孤零零的礁石拍来。
但下一秒，这令人窒息的广角视野便轰然坍缩。所有无关的信息被粗暴滤去，只剩下苡川在她脑中尖啸划出的那道猩红路径——一条笔直的、贯穿潮汐的杀戮线！
周身暗红气息再度轰然迸发——！
“贯！”
一声大吼响彻天地，刀身上的龙鳞仿佛通晓了她的意图，竟尽数张开，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日珥般的红光瞬间环绕刀身，化作一道炽热的冲击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死死冲进了妖潮之中……
那道猩红气刀陡然拉长数丈，贴着地面疾射而出，刃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痕！妖狼的躯体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气刃拦腰斩断，黑血与残肢如潮水般向两侧飞溅，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妖潮中，劈开了一条宽达数丈的血色通路！
此时的赤小豆，眼尾暗红气焰骤然腾起。连番高强度战斗引发的炽烈体温，让她整个人如同烧到沸腾的锅炉，浑身迸发出大量白色蒸汽，皮肤红得像块被烧透的烙铁，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她单刀插地，手掌撑着膝盖，半跪在地。胸腔里心脏嘣咚嘣咚撞着肋骨，炽烈的热意从四肢百骸往外涌，连呼吸都成了细碎的娇喘，她哑着嗓子低语：“该死……好热……！”目光死死锁着那为数不多的残狼，以及正拼了命逃窜的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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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空间］
赤小豆的声音带着灼人的温度响起，还裹着未平的喘息：“你用左眼给我死死盯着那几十头狼崽，我用右眼锁着那只大王八蛋！打完这波，我们就能收工了！”
苡川此刻正看着那因高温而浑身发烫、早已匍匐在地的赤小豆，满是焦虑与焦灼。可他最终并没有选择拒绝，也没有别的退路，只是压着嗓子，忐忑地应了一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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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此时的兽潮早已溃散。那头体型巨大的涎狼王早已挣开护卫的簇拥，正拼了命地往黑影深处的密林逃窜，肥硕的身躯撞得树干连连晃动。普通涎狼失去头领，瞬间乱作一团，血红的眸子满是恐惧与迷茫，纷纷掉头跟在狼王身后拼命窜逃。唯有那头如棕熊般壮硕的狼王跑得最快，猩红如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獠牙上的涎水甩了一路，每一步踏下都带着仓皇，再也不见半分方才的威严。
赤小豆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掌心蹭过发烫的脸颊——血污下，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仅剩的力气全灌进双臂，右臂因握刀太久而微微僵硬，右眼死死盯住狼王的后颈，左眼则疯狂扫描周边的残余妖狼，视线随着眼球的抖动不停切换。前方的狼王在林中左右穿插奔逃，那副狼狈模样，竟有几分像今早苡川落魄逃窜时的样子。
赤小豆一言不发，迎着四散奔逃的妖群，追了上去，脚步因脱力而有些虚浮，却依旧快得惊人。
后脚用力蹬地，泥土飞溅，赤小豆顺势跃上身旁的树干，树皮刮过掌心留下浅浅的划痕。左眼疯狂转动锁定目标，离得最近的一头涎狼，成了这场逃杀的第一个倒霉蛋。
她转身从树上俯冲下落，刀刃直直贯下，由头到尾将那涎狼死死钉在地上，黑血瞬间漫开。左脚狠狠踩住狼嘴，阻断它的哀嚎，拔刀的瞬间，周身暗红气息骤然迸发，她娇喘着说道：“一个也别想跑。”
赤小豆循着远去的身影逐一追去，奔行的风声在耳边呼啸，枝叶刮过脸颊生疼——终于赶上了。
又是一只落单的涎狼，正缩在树后瑟瑟发抖。这一次，她化腿为刀，一记鞭腿狠狠扫出，腿风带着灼热的气浪。涎狼瞬间失重飞扑出去，撞在树干上发出闷响，她顺势补刀，一刀结果了对方的性命，刀身拔出时带起滚烫的黑血。
紧接着，赤小豆双刀交叉置于跟前，刀身龙鳞有规律地闭合、打开，发出细碎的嗡鸣。暗红日珥萦绕刀身，冒出阵阵寒光，锋芒直指前方奔逃的涎狼王，灼热的刀气锁定了它的背影。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哀嚎）
涎狼王腿下的动作飞快，四爪翻飞间，带起满地的枯枝败叶，拼了命地往密林更深处钻去，时不时回头发出恐惧的哀嚎。
而苡川早已洞穿它的行动轨迹，在意识空间里大吼道：“赤小豆，上树！”
听罢，赤小豆抬头望向正前方那棵六米高的大树，脚下爆发出极强的爆发力，一脚接一脚蹬着树干，树皮碎裂掉落，转瞬便窜上五米高的树杈，手臂扣着树杈稳住身形。
她借树杈之力俯冲而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口中娇喝一声：“断！”
说罢，两刀交叉置于胸前，一道十字刀气骤然劈出，猩红的刀光划破密林的黑暗——
轰隆！轰！
涎狼王应声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巨石上，发出震耳的闷响，黑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见此，赤小豆不再犹豫，纵身跳跃上前，双刀狠狠插进了涎狼王的心脏，手腕用力搅动，龙鳞刀身撕开它的内脏。
涎狼王还在做着无用的挣扎，后腿使劲踹蹬，带起满地黑血，黑血一口接一口从嘴里喷出，眼中那渗人的红光逐渐黯淡消失。
嗷……嗷……嗷……
赤小豆撑着刀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哑着嗓子往意识里怼了句：“看见没……今早那点屈辱，老娘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苡川小心地应和：“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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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狼］
雷狼悬在半空，屏幕上的读数断崖式下跌，最终稳定在安全阈值。他对着通讯器，声音冰冷如铁：
“目标失去活性，能量反应归零。执行‘回收’程序。”
“七号小组，准备接驳。”
他关闭通讯的拇指，在按钮上多停留了半秒。这个微小的延迟无人察觉，连他自己也未必意识到。最后看了一眼废墟中那个拄着刀、身体因连接处的撕裂痛而几不可察地微微摇晃的身影，她的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暗红色余温。
因此，这一波兽潮的罪魁祸首，以一种极其讽刺的方式，在这片他们相遇的林子里，画上了一个带着遗憾与不甘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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