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糖和林晓玉在初中并不是同班同学,她们之所以相识,是在校音乐选举。为了筹备音乐节,学校打算举办一场歌手大赛,学生可以自己报名当然也可以由老师推荐。
林晓玉是自己主动报名的。
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享受校园生活,每个校园活动都会有她的身影。她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现她的青春活力,进而获得老师同学们的称赞。当然她自认为自己的嗓音还算不错,唱歌技巧也在慢慢磨炼。
由于学校特别注重活动参与度所以投票会充分考虑学生们的意见。
作为学校里数一数二的交际花,林晓玉觉得即使唱歌水平比不过别人自己也依旧有夺冠的机会。
她就是冲着这个冠军而来的。
当天在初选环节,林晓玉穿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也自己在网上学习化了个淡妆。这样能给老师留下个好印象,拿到评委们的另一部分投票。
“快看啊,她就是林晓玉!”
“晓玉学姐好漂亮!我们支持你!”
粉丝们自发组建的拉拉团已经在礼堂外等候她多时了。
一群人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她的小团体听从她的安排给她加油助威,这样能有效打压其他参赛者的信念。
她仿佛能看到部分参赛者躲在她的光芒之下瑟瑟发抖。
自己退出吧,你们赢不了我……
她也故意鼓动了一部分小团体的朋友参加比赛,为的就是给她作分母。
她在通过自己的方式暗中操纵这场音乐节。在这方面她从来不需要人教,擅长运用自己的关系和人脉,本身就是她的天赋。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毫无悬念地拿到这场比赛的冠军可直到初选最后一个女生唱出声时,不论她再怎么自信,高傲,也没有办法露出必胜的笑容。
本来早早结束试音的她为了维持一个好学姐,好参赛者的模样故意留在了会场,悠闲地听着其他参赛者的歌声。
其实她已经可以回去了,不可能落选——这是她对自己的信任。
但是这份信任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女孩开口时被彻底打碎了。
歌声像是温暖春日的阳光,温柔地填充着被她打造得冰冷的音乐教室,听腻了前面不少嘈杂毫无特色的嗓音,老师们的表情终于舒缓了不少。
连林晓玉都沉溺在这种莫名温暖的旋律中。
歌声很舒缓,可能是歌曲本身比较慢——评委们甚至闭上眼享受这段时光。
可惜的是她还是有些紧张,结束的尾音有一些破音,这不和谐的弦音反而让听众们觉得更加真实。
结束了,一首歌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能让林晓玉记住她,记住她的长相。
和她相比毫无特色。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她,都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知道自己最后一句没唱准,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她娇小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掌声中。
可是她没有这就样消失在林晓玉眼中。她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拿起初赛表——寻找最后那个名字。
“沙糖。”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听起来不起眼的人名,就和她本人一样。
但是她最在意的不是一个不起眼女孩的名字,而是她唱的歌。
《春归》
不论是作词还是作曲在流行音乐的忠实听众林晓玉的耳中都是极佳的那档。
在用学校电脑搜索全网后,林晓玉第一次慌了神——这似乎是她,区区一个初中女生原创的歌曲。
她承认她慌了,没有胜算,不可能能赢,就算依靠我拙劣卑鄙的技巧她也没办法承认自己真正赢了她。
嫉妒,不甘,羡慕,敬佩……初中生林晓玉第一次体会到了杂糅在一起的莫名情愫。
她从指导老师那把《春归》的歌词抄了下来。凭借着记忆中沙糖的旋律尝试唱了一遍。
不行……完全不行!
她趴在稿纸上,彻底放弃了改编翻唱的念头。原创的歌曲没有旋律她跟本无法复刻。
在初中学校风光无限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
必须去找她本人!
林晓玉从小团体那打听到了沙糖的班级,和几个朋友在午饭结束时找到了她。
“你是沙糖?”她朋友看上去很不友好,吓到了沙糖。
她弓着腰,点点头回应:“是。”想就这样挤过她们的身体,进教室。
不过“很不巧”,教室门口正好有俩人在闲聊,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沙糖的路被堵住了。
这也是林晓玉安排的,那两个女生听到是林晓玉的请求很爽快得就答应帮忙。
林晓玉拍了拍脸颊,做出一副友好的表情,才挥手驱散小团体的朋友。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你好!我叫林晓玉,认识一下!”
林晓玉伸出手,沙糖看着和刚刚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热情的表情,迟疑地伸出手。
林晓玉立马主动地牵起了沙糖的手,“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啊?嗯。”被突然出现的阳角气场吓到的沙糖还没缓过神。
她被这扑面而来的明亮气场裹住,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含糊地点了头。
她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有些突然,也有些懵懂地成为了朋友。
从那以后,林晓玉总是“恰巧地”出现在沙糖的身边。
吃饭时她会端着饭盘很自然地坐到了沙糖的对面,用轻松的语调分享着校园的趣事,放学后她又会“刚好”路过沙糖的教室邀请她一起回家,在阳角潜移默化的感染中,沙糖觉得她真交到了不错的朋友。
慢慢地沙糖也摆脱了初见的那份矜持,原本只有林晓玉一个人叽里咕噜说一大堆,沙糖只是低声回应两句,后来沙糖也逐渐开始主动找话题。俩人的关系越来越像朋友。
小团体的人倒是无所谓,她们早就知道林晓玉的算盘。
但是只有林晓玉知道,每次靠近沙糖时,心里那份焦灼的渴望——每次听见她的声音,她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关于《春归》的一切。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