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林凡再次得到了进入藏经阁的机会。
这一次，他目标极其明确。
凭借着《万道归流决》对各类能量与道韵的特殊感知，他径直走向那些存放着奇物志、地理考、上古秘境传闻以及海外杂录的冷僻书架。
这里积灰更厚，人迹罕至，正合他意。
他像是饥饿的旅人，一头扎进故纸堆中。
手指快速而轻巧地拂过一本本或厚重、或残破的书脊，《万道归流决》悄然运转，试图从这些古老文字记载的信息中，捕捉到一丝与空灵珊瑚相关的道韵残留或共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翻找了数十本毫无所获的典籍后，就在他几乎要感到气馁时，一本名为《海外仙山杂录》的薄册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本书的材质非纸非帛，触手冰凉，保存状况很差，许多页面字迹模糊，甚至缺失。
林凡小心地翻开，逐字逐句地阅读那些艰涩古奥的描述。
终于，在记载东海极东之地的片段中，他看到了几行残缺的文字：“……归墟之眼，万物寂灭之地，有时空裂隙，偶有奇异之物流出”
虽然并未直接提及空灵珊瑚，但还是为林凡指明了方向！林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就是线索！
他沉浸在这惊人的发现中，反复阅读、记忆着每一个字，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神秘“归墟之眼”的模糊景象。
就在这时，运转中的《万道归流决》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警示波动！
一股熟悉的感知，极其隐晦地扫过这片区域，虽然并非直接锁定他，但那感觉绝不会错——是苏琉璃！
林凡立刻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以惊人的意志力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和灵力波动。
他迅速而自然地将手中的《海外仙山杂录》合拢，按照原样放回书架，然后随手从旁边抽出一本《基础炼丹心得》，装作一副试图从中寻找灵感的普通弟子模样。
直到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林凡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然渗出冷汗。
他清楚地明白，苏琉璃的目光，或者说她的监控，从未有一刻真正远离。一股强烈的憋闷和自嘲涌上心头：
“找点自救的资料，搞得跟做贼一样，还要时刻提防被‘家长’查岗……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从藏经阁出来不久，林凡刚回到自己那间弟子房，还没来得及平复心绪，周遭熟悉的空间扭曲感便再次传来。
眼前一花，他又站在了听竹小苑的翠竹之下。
苏琉璃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正斜倚在亭边，望着池中游鱼，侧影优美。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脸上绽开温柔的笑靥，仿佛只是迎接一位晚归的家人。
“小凡来啦。”
她款步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襟，语气随意中带着关切，“听闻你近日常在藏经阁流连，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什么疑难？不妨直接说与我听，或许比你自己埋头苦寻要快些。”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和无奈。
他半真半假地回答道：“前辈明鉴。晚辈修为卡在练气四层顶峰已有段时日，始终难以突破瓶颈。便想着寻找一些灵感或契机，奈何资质愚钝，收获甚微。”
苏琉璃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美眸，在林凡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审视的光芒，如同冰面下的暗流。
但这光芒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更加浓郁、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怜惜所覆盖。
她没有丝毫责怪，反而拉起林凡的手，将他带到亭中坐下，亲自为他斟茶，然后以无比耐心和温柔的语气，开始为他讲解练气中期突破时常见的几处关隘和灵力运转的细微技巧。
她的见解精妙高深，往往一语中的，直指要害，让林凡听得豁然开朗，许多往日苦思不得其解之处，竟真的迎刃而解。
这种实实在在的、能立刻转化为修为进步的指点，让林凡心中滋味越发复杂。
讲解到关键处，苏琉璃会自然而然地轻轻握住林凡的手，将自己一丝精纯平和的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引导着他的灵力沿着最优化路径运转。
“感觉到了吗？灵力行至此处，当如溪流漫过圆石，不可急躁，亦不可停滞……看，这样是不是顺畅多了？”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热气拂过林凡的耳廓，吐气如兰：
“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所有的一切……我的知识，我的经验，乃至更多的……都可以是你的。这世上，再无人会如我这般待你。”
这一刻，林凡清晰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割裂感。
一边是苏琉璃给予的修行指导，这是任何外门弟子甚至内门精英都梦寐以求的机缘；另一边，则是她那无处不在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帮助与囚禁，温情与恐怖，如此扭曲地交织在一起，让他内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纠结。
日子在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中过去。
这几日，林凡偶尔会在宗门内碰到云浅月。但云浅月似乎接受了他之前的冷淡，不再主动上前搭话，只是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静静地注视着他。
林凡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单纯的关心，里面多了几分沉静的探究，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以及某种……逐渐坚定起来的东西。
更让林凡隐隐不安的是，云浅月似乎观察得极其仔细。
他偶尔因思绪烦乱或感应到玉佩微凉而下意识抬手抚**前玉佩的小动作，似乎并未逃过她的眼睛。
这些细微的异常，与林凡之前突兀的疏远、眉宇间化不开的郁结联系在一起，在云浅月心中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人担忧的轮廓。
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念头，悄然在她纯净的心湖中滋生：“林师弟看起来好痛苦……如果……如果那个让他如此痛苦、如此畏惧的源头消失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
这念头并未散去，反而如同种子，悄然蛰伏，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等待着什么。
转机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
这日，林凡在任务堂浏览任务玉简时，一个刚发布不久的任务吸引了他的注意：
护送宗门商队前往东海碧波港。
行程约十五日，需穿越落鹰涧等三处险地。要求：练气四层以上，擅长争斗或警戒。奖励：贡献点三百，中品灵石十块。
碧波港！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东域通往海外诸岛、探寻归墟方向最重要的港口之一！
那里商贾云集，散修如鲫，三教九流混杂，也是各种海外奇闻、秘宝消息流传汇聚之地！
在那里，他极有可能打听到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