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吹澜没想到降妖除魔半生的他竟然也有被当做妖族奸细的一天,看了一眼被夏萧雨缠住的双腿,别说,还真有些像蝉妖。
陆吹澜无奈开口解释:
“我这...这是练功所需,并不是妖族。”
“而且你看我浑身上下有半点妖力吗?”
小道姑并指抹过双眼,两个灵动的眼球瞬间变为金色,再次扫视一番陆吹澜后才放下戒备,清脆开口:
“不仅没妖力,连灵力也没有,你一个凡人大半夜练什么功?也不怕被山间的猛兽拖去吃了。”
陆吹澜看着少女金光大放的双眸一愣,这个手段?
于是他赶忙上前一步问道:
“你可认得大虞国师姬焰诗?”
“嗯?你认得我师傅?”
陆吹澜闻言一喜,继续道:
“当然,我曾与她一起杀过只大妖。”
小道姑俏眉一皱,显然不是很相信陆吹澜所言,实在是她没感受到陆吹澜身上有丝毫灵力,于是有些轻蔑道:
“就你?”
陆吹澜知道一时解释不清,于是挑重点问道:
“你师傅派你来昆仑山干什么?还有妖族是否已经入侵人族?战况如今如何了?”
小道姑表情有些奇怪,偏了偏头还是开口道:
“你这人是与世隔绝了五十年吗?这些消息别说修仙界了,就是凡人也都有所耳闻,妖族早在五十年前就开始入侵人族了。”
“至于战况嘛,我们早已预料到妖族这场突袭,早早做了准备,所以并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不过妖族也没放过这次机会,五十年来战火不断,两族一直都互有胜负,僵持不下。”
“你连这些消息都不知道,还和师傅一起斩妖呢!”
说罢还不忘嘲讽陆吹澜一下,看来小道姑对陆吹澜无意中的调戏很是在意。
陆吹澜听后松了口气,看来他当年在妖域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只不过他竟然整整昏迷了五十年,师尊也不与他说清楚。
看了眼天色,再不回去真该被师尊发现了,陆吹澜直接问道:
“你来昆仑山有何事?”
“你还问我?我为何与你说这些!”
陆吹澜呵呵一笑,这姑娘脾气还真大啊。
“我就住在昆仑山,说不定还能帮帮你。”
小道姑眉角一挑,轻咦一声问道:
“哦?你是何人?”
“在下陆吹澜,说不定你还听你师傅说过我呢。”
陆吹澜微微一笑。
不料小道姑猛地往后一跳,一双充满灵气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造型奇特的陆吹澜。
“看来姬姑娘的确跟你提起过我。”
“你真是陆吹澜?”
小道姑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你师尊是怎么说我的?”
小道姑听罢怪异看了眼陆吹澜,随后一摆拂尘,端正站姿闭起双眼,深吸口气一本正经开口:
“师傅说陆吹澜是个丑八怪,是个脑子一根筋的笨蛋,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是眼里只有妖魔的怪人,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是全天下最讨厌的男人。”
一口气说完后还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瞧了眼陆吹澜。
陆吹澜有些尴尬,不明白为什么恪守正义,为人正直,作风优良的他在姬焰诗那里会是这样的评价?
小道姑见陆吹澜竟然没什么表示,有些怀疑师傅不会说的是真的吧?可为了来昆仑山的任务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
“那个,如果你真的是陆吹澜,你师尊应当是夏仙子吧,可否带我...”
“不行!”
不等小道姑讲完,陆吹澜便一口否决,开玩笑,陆吹澜这时候如果带个陌生女子见师尊,他这辈子都别想下山了。
“你!”
小道姑心一沉,心想这人果然和师傅说的一样。
陆吹澜看了眼天色,东边已经蒙蒙亮了,没时间去过多解释,赶忙一蹦一蹦的从她身旁跳走,边蹦边喊道:
“姑娘,你还是自己去找师尊吧!”
直到陆吹澜快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姬雪才猛地一跺脚,无奈喊道:
“我出的去还用得着你引荐吗?”
陆吹澜顿时明白,原来这小姑娘也被幻阵困住了,于是回道:
“明日...不,今日晚上不出意外的话我还会来此地。”
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小屋赶,生怕碰到突然早起的夏萧雨。
小心翼翼回到熟悉的小屋,没见夏萧雨身影,陆吹澜松了口气,看来师尊晚起的习惯五十年了还没改掉。
此时静下心来,回想了下偶然遇到的大虞国师姬焰诗徒弟,也不知她派徒弟来昆仑山是因为什么,不过小道姑看样子也被幻阵困住了。
倒是可以和她合作一下,毕竟两人虽是一个上山一个下山,不过说到底还是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想着想着木门被人轻轻推开,只见夏萧雨端着白瓷药碗跨门而入,依旧穿着熟悉的白裙布鞋,看了看陆吹澜完好如初的造型,露出个温柔笑容坐到他的旁边。
“澜儿昨晚很乖哦,为师来喂你喝药。”
说着陆吹澜便被她放倒躺在丰腴的大腿上,可夏萧雨刚舀起一勺药汤,陆吹澜便察觉师尊忽然停下动作。
夏萧雨轻轻俯下身子将鼻子贴近陆吹澜身体,鼻尖微动,四处嗅了嗅冷冷道:
“你身上什么味道?怎么有股陌生的檀香味?”
陆吹澜一惊,师尊这鼻子也太灵敏了吧,他可是一点没闻到小道姑身上有什么檀香味。
陆吹澜正苦思冥想怎么应付夏萧雨之际,她却看了看木桌上的檀香若有所思开口道:
“莫不是你这样子没法洗漱,体味混合这檀香形成了新的味道?”
陆吹澜眼睛一亮,急忙附和:
“应当是!”
不料夏萧雨竟柔柔一笑,脸上还带了些粉红色,低语道:
“既然这样,那为师来帮你洗漱下吧!”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小时候不都是为师帮你洗澡的?”
“那能一样吗!”
陆吹澜大声道。
夏萧雨才不管陆吹澜说什么,将陆吹澜拦腰抱起瞬间消失,来到一处水汽缭绕的清潭,将陆吹澜放倒在水面,作势就要解开他的衣裳。
陆吹澜连忙护住衣襟大声喊道:
“师尊,师尊!我自己来便可,你先解开我一小会,我真的可以自己洗漱的!”
“好,那你洗吧,我在旁边看着。”
夏萧雨咧嘴一笑,挥手将白丝布收回,站在岸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手足无措的陆吹澜。
陆吹澜无奈摇摇头,发觉他敬爱的师尊已经病的不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