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放火烧庙!”
陆吹澜站了起来,抬手开始脱身上的白袍,边脱边继续说:
“王老道这三年虽然抢了城隍庙香火,可也让城隍庙大大淡出昆城视野,我们要做的便是让它重新聚焦在昆城。”
“那不是暴露我们了吗?你准备正面硬打?”
“不是还有神剑宗吗?而且我们又不只放一场火。”
姬雪此时已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陆吹澜见她换了身纯白色的道袍,上面绣了些云鹤花纹,陆吹澜顿时摇了摇头,心想这可不成,放火这种事怎么能穿这么醒目的衣服。
正要开口提醒一下,只见姬雪双颊通红,忽地转过头去,声音是又气又羞:
“你快把衣服穿上!”
“我又没脱光,你怕什么?”
陆吹澜觉得奇奇怪怪,他只是脱了外袍而已,身上还穿着一件内衬呢。
“那也不行!你今天敢脱一件,明天就敢脱两件!总之你快穿好衣服。”
陆吹澜摇摇头,掏出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往身上一套,问道:
“你除了道袍还有别的衣服吗?”
姬雪歪头想了想,羞意更胜,说:
“有是有,不过也不太适合这种时候穿。”
“行了,放火这种坏事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干吧。”
陆吹澜笑了笑,说道。
姬雪转过身来,表情有些犹豫,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
午夜,整个昆城被夜色笼罩,因为一直在下雨,月亮被云层掩盖,显得更加月黑风高,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可陆吹澜不杀人,他只放火。
他已经潜进到了城隍庙内,此刻正趴在正殿屋顶,将耳朵贴在青瓦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么做不是为了听地更清楚,陆吹澜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么做才有干坏事的感觉。
他怀里还抱着个黑色包裹,里面装的是他在酒馆自制的作案工具,用棉布加石蜡制作而成的火把。
这种凡间常见地火把能更好的隐藏他的踪迹,加上他现在失去修为的体质,根本没有灵气可循,很容易伪造成意外失火。
陆吹澜趴了会,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整个城隍庙寂静无声,除了依旧下个不停的小雨。
这恰巧方便了陆吹澜,没人会在雨天警惕火灾。
不过他并不准备直接烧了正殿,他在寻找城隍庙堆砌柴火的地方,必须得从最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烧起。
四处张望了下,陆吹澜将目光锁定在正殿后方一个偏殿旁,只见那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屋,陆吹澜透过窗户见里面堆满了柴火。
没再犹豫,陆吹澜无声落地来到柴房前,从胸前的包裹内取出火折子直接扔到柴房内。
接着又将自制的火把一股脑扔进去几根。
干柴遇烈火,火势瞬间凶猛无比,将陆吹澜周围照得锃亮,露出他带着面罩的矫健身姿。
见火势起来了,陆吹澜又返回正殿,双手拿着几根不停燃烧的火把扔进正殿。
顷刻间,飞速发展的火势便将整个正殿包围,陆吹澜见差不多了,慢慢向外退走,不过他并没直接去到姬雪接应他的地方,而是跳到城隍庙外一棵高大的树梢上,眯着眼睛俯视整个火势冲天的城隍庙。
虽然陆吹澜放火的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可就算睡得再死,反应再迟钝的人,面对这滚滚浓烟也要清醒过来。可此时城隍庙内别说庙祝,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陆吹澜心想这妖族藏的够深的,这都不肯现身,摇摇头陆吹澜正要离开,却见庙内火势最为凶猛的地方突然窜出两道流光。
这地方...正是那不起眼的柴房。
陆吹澜冷笑一声,从树梢一跃而下,直奔姬雪方向而去。
接应的地方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此时被城隍庙那猛烈的火光一照,时昏时明,显得更加诡异。
陆吹澜收敛气息走到巷子口时,见到姬雪正着急地来回踱步,小手不停揉捏着黑色的道袍。
姬雪出来时换了身纯黑色道袍,又带了面纱,虽然起不到什么作用,可小道姑觉得起码有些心理安慰。
她此时显然没发现陆吹澜,仍旧来回不停地踱步,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姬雪面容,但陆吹澜相信小道姑此时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陆吹澜起了捉弄的心,无声跳到巷子围墙上,捡了颗石子扔到姬雪脚下,沉声道:
“你是什么人?大半夜鬼鬼祟祟,城隍庙大火可是你放的?莫不是妖族的奸细?”
姬雪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双手飞速结印,就要一道雷法劈向陆吹澜。
抬头却发现墙上那道黑影正不慌不忙摘下头套,露出一张俊逸的脸来,姬雪硬生生止住雷法,隔着面纱直直瞪着陆吹澜。
陆吹澜咧嘴一笑,跳到姬雪身旁,见她仍旧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轻声问道:
“生气了?”
“没有。”
“那就好,你记不记得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么问我的。”
“不记得。”
姬雪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陆吹澜,虽然口口声声说没生气,可陆吹澜觉得雪儿姑娘还是有那么一点生气的吧。
“先回酒馆,去看看那小二能沉得住气吗?”
陆吹澜拉起姬雪小手,向着酒馆方向飞奔而去。
姬雪倒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陆吹澜拉着她的手,直到快到酒馆时,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问道:
“你没受伤吧?”
“没有,很顺利”
陆吹澜回答道,隔了会又开口回问:
“你刚才是在关心我?”
陆吹澜感觉到手中柔软一抖,姬雪却是没开口。
直到二人从窗户翻进客房,陆吹澜松开姬雪的小手后,她才满面通红的说道:
“是在关心你又如何?是不是见到我关心你很得意啊?非得让我说出来吗?”
说罢揉了揉被陆吹澜牵了一路的手,小声嘀咕道:
“谁教你握女生手这么用力的?”
“没有...你关心我我很开心,证明我们是真心的朋友了。”
陆吹澜觉得玩笑开得有点大,便一脸认真解释道:
“除了师尊外我没牵过别的姑娘的手,所以刚才可能有些用力。”
“哼哼,除了夏仙师你真没牵过别的女人的手?”
姬雪眯起灵动的双眼,有些不相信。
“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
“好吧,我还以为你和我师傅很熟悉呢,看来你们也只是普通朋友。”
“当然不是普通朋友,姬姑娘是我下山历练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陆吹澜笑了笑,如实开口。
“你!真是气死我了。”
姬雪往床上一躺,突然就能共情夏仙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