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直接忽视了陆吹澜。
“姬贤侄,不知此次拜访,何事啊?”
李侯爷的语气很和蔼,如果不看他那张恶心至极的脸,陆吹澜甚至会认为他是小时候昆仑山下村子里会给他糖吃的大爷。
“侯爷,我也不废话了,家里生妖了,你知不知道?”
姬雪双手抱胸,抬眼扫视李侯爷。
“呵呵。”
李侯爷轻飘飘站起身子,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道:
“哎呀,我道什么事呢?”
“这还不是大事?”
姬雪凝声质问。
“诸位贤侄,且听我细细叙来。”
姬雪还要发火,陆吹澜抬手拦住她,道:
“侯爷请讲。”
“呵呵呵......”
李侯爷意外地看了眼陆吹澜,似乎是没想到他似乎才是三人里那个管事的。
“唉,这件事说来也怪我......”
“老身早年沉迷于修行与权贵,冷落了我那可怜的夫人,年近五十也没诞下一儿一女。”
“直到我五十二岁那年,家中小妾才为我诞下一女,我那是一个欣喜若狂啊!”
“我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糯糯。”
“可惜啊,糯糯像当年的我一样,沉醉于修行,可惜,可惜......”
“可惜她没有灵根,修不了仙......”
“我本以为她会就此收心,跟随我从政后慢慢接管侯王府,可我还是低估了小女的决心!”
李侯爷说到此处竟然是声泪涕下,仿佛经历了偌大的悲伤。
“她竟然勾结妖族,去修妖法!”
陆吹澜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跳,虽然知道他这个故事大概率是编的,而那李糯糯也不过是一个替死鬼。
可他那句修妖法却像是根钉子,深深扎在了他的内心深处。
“我大虞国明文规定,不管是勾结妖族还是修行妖法,都是死路一条!”
“诸位贤侄,你们说是不是啊?”
陆吹澜与姬雪陷入沉默,久久未回答李侯爷。
而柳月樱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猛地拔出她那把猩红长剑,双眼泛起奇异光芒。
“该杀!”
“可是在下舍不......”
“什么舍不舍得,勾搭妖族,甚至修妖法,死路一条!”
柳月樱声音冰冷至极,没有丝毫感情。
李侯爷听罢陷入长久沉默,随即像是参透什么一般,惨淡一笑,挥了挥手,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正如这位贤侄所说......”
“修妖法是死路一条!”
“带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早些时间见到的名为李二的奴仆竟然从偏殿走出,背后还背着个麻袋。
他将麻袋重重摔向大厅,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刀,咔嚓隔开麻袋。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李糯糯赫然显现在众人眼前。
她不光四肢被捆住,就连嘴巴也被堵住,只有那一双无助的细长眼睛,惶恐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看向最爱她,最宠她的父亲。
她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可谁也不知道那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李侯爷滴下几滴泪,挥了挥手,道:
“糯糯,安心的去吧,你不该如此的......”
李二闻言咧嘴残忍一笑,那把弯刀便已经架在了李糯糯的脖子上。
陆吹澜见状再也坐不住了。
“慢着!”
“侯爷,可否让我问她几句话?”
李侯爷闻言一愣,笑眯眯的看向陆吹澜。
“好啊!”
说罢他亲自起身,慢慢走到李糯糯身旁,手伸向堵住她嘴巴的布条。
李糯糯又燃起希望,双眼充满泪花,不停向李侯爷摇头。
“住手!”
这次不是陆吹澜喊的。
柳月樱瞬间跃至李侯爷父女二人身旁,长剑斩向李侯爷头颅,却被他双指轻松夹住剑尖。
“贤侄,这是何意?”
“你!你这个禽兽!”
柳月樱双目通红,残虐剑意爆发,猩红长剑瞬间化为无穷细小碎片,每一片碎片之上都掺杂着一丝剑意。
强如李侯爷也没法长时间对抗这股奇异剑意,扔掉另一只手上李糯糯死不瞑目的头颅,飞身后退。
陆吹澜瞪大双眼,他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有这么震惊过了。
他是实在没想到,李侯爷竟然会这么干脆的将她的亲生女儿的头颅生生扭断。
而且动作隐蔽至极,除了柳月樱,在场之人竟无一人察觉到。
而柳月樱之所以能察觉,陆吹澜多少能猜测出一点门道。
而这对于柳月樱来说不是什么太好的回忆。
“怎么办?我们去帮师妹吧!”
姬雪虽说也十分震惊,可她很快便回过神来,看着与李侯爷对峙的柳月樱,眼神多少有些担心。
“不急。”
陆吹澜又一次拦住了姬雪,他摇摇头小声对姬雪耳语道:
“交给柳姑娘吧。”
“可是...那李侯爷是紫府境啊!”
姬雪略微犹豫,还是开口道。
“相信你师妹。”
陆吹澜不能多说,只好向姬雪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
姬雪见状也只好选择相信陆吹澜,可在被道袍笼罩,众人都见不到的地方,她柔嫩的双手正紧紧攥着姬焰诗给她的金丹期威力大符箓,随时准备捏爆释放。
虽然很舍不得吧,这张用完好像就只剩......只剩十几张了......
可是为了柳师妹的安全!
豁出去了!
“贤侄刚才不是说好的,该杀吗?”
李侯爷甩了甩森白手指上的血液,阴森说道:
“我不过履行我大虞法规而已。”
“你!”
“她可是你亲女儿!”
柳月樱及腰长发无风自动,此前散开的长剑碎片又化零为整,结为原样自行飞入她的手心。
她通红的双眼在洁白的肤色下格外显眼,如红玛瑙般镶嵌在白玉之中。
而她此刻的气场却与玉石截然不同。
暴虐、狂躁、破碎......
猩红长剑劈开空气,毫无预兆地直取李侯爷咽喉。
快!
这是陆吹澜对这道剑的唯一评价。
若不是李侯爷是紫府境修为,他此刻已经身首异处。
在长剑濒临的极限,李侯爷堪堪闪身避开这一剑,可他的胸口还是被剑锋带破,衣料破碎,翻出一道血肉长线。
李侯爷没有去管伤口,伸手一招,一柄剑自身后牌匾飞来,带着黑白两色拖尾。
“贤侄,这是你先动手的......”
他舔了舔手心的血痕,森然开口。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僵持到最顶点之时。
正殿大门被人轰然推开,耀眼的阳光刺入每个人瞳孔。
“不好了侯爷!”
“府内,府内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浓烈的妖...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