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瞬间消失一空,陆吹澜感激地看了眼苏润,随即赶忙转头看向李侯爷方才所在地方。
只见兽化的李侯爷早已化作飞灰,而这并不代表李侯爷就此从世间泯灭。
陆吹澜很清楚,李侯爷这样的人,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那恐怖的余波经过次次回流之后,一股脑的涌进黑白两色的光幕内。
原本颜色暗淡的光幕吸收掉李侯爷自爆后产生的能量,瞬间恢复至原本光泽,甚至比之前更甚。
黑白两道气流冲天而起,蔓延不知多深。
其好似黑白两条恶龙,疯狂吸收吞噬着沿途所有灵气。
其在天边尽头汇聚之后再次缠绕在一起,陆吹澜在地下看着,好似将天开了条口子。
而就在光幕重新形成的过程中,李侯爷化作飞灰的躯干如星火般飘扬而起,而此刻光幕之上也分出两道气流。
经过气流的帮助,一道半透明形状的魂魄凝聚而成,正是李侯爷的形状。
“我是不会输的!不会输的!”
他如同疯魔,即使没了肉身,依旧趾高气昂地对着陆吹澜与苏润叫嚣。
陆吹澜看不懂他了。
这传送阵法发动明显需要时间,而他与苏润只需要等能量压迫减弱,再将天幕毁去不就可以了?
而且这阵法此刻还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能量,他以眼神示意苏润将能量罩移去。
苏润略微犹豫后还是听从了陆吹澜。
他感受了一下此刻空气中仍旧略有些杂乱的能量,虽然对他们出手有些影响,不过他觉得以苏润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再一次毁掉阵法,应该不会太难。
李侯爷现在几乎就是必死的局面。
陆吹澜与苏润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想法。
两人凝神蓄力,默默等待着压力降到最低的那一个瞬间。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雷暴声音响起,一道恐怖惊雷从天而落。
其裹挟着无可比拟的惊人气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
陆吹澜在看见这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天雷时,大脑突然刺痛,诸多画面飞速从他脑海之中闪过......
陆吹澜根本来不及细思,因为随着雷暴的靠近,那股痛已经愈发强烈,他下意识蹲下身子抱住脑袋。
苏润见状眼神中少有的显现出慌乱,不过陆吹澜此刻定然是看不到的。
她看了眼愈发凝实的光幕,竟然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飞向陆吹澜身旁,扶住他的肩膀,略显慌乱的开口问道:
“你怎么了?”
“别...别管我......”
陆吹澜艰难推开苏润靠在他身上的手。
“快,快阻止...李侯爷!”
不想苏润却是根本不理会,她反倒将天街剑扔到一旁,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不断向他体内输送着温和的灵气。
李侯爷疯癫的神色见此略显清明,看着那道不断肆虐的雷暴,猛烈大笑起来。
“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让雷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句话,那仿佛能吞并一切的雷暴忽然暴涨起来,化作一头雷龙一头钻向天幕。
“啊啊啊!”
李侯爷见此瞬间惊慌失措,下意识抬手挡住视野。
嘶~嘶~嘶~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雷龙在接触到天幕后竟然如同之前的爆炸能量,化作巨量的灵力汇入传送阵法。
本就高耸入云的天幕瞬间再次狂涨,转眼便已经将陆吹澜与苏润吞没。
“啊?”
李侯爷移开手臂,双眼略显疑惑,就连他也没搞懂这雷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帮上他了?
这雷暴内蕴含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不过几息时间,天幕已经开始不再扩张,反而猛烈的晃动起来。
而天幕最顶点,黑白二色的光龙不断冲击着天幕,不过片刻,天幕便被撞开,露出漆黑一片的空间缝隙。
陆吹澜见状顿时觉得不妙,拉起身旁抬头凝目望着恐怖空间缝隙的苏润便往光幕外面跑去。
可根本来不及了。
空间缝隙的吸力根本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巨大的吸力从天而降,光幕笼罩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全部腾空而起,甚至连大殿下铺设的青砖,此刻也被掀飞,没有人可以抵挡经过两次恐怖能量补充的传送阵法。
陆吹澜已经悬浮在半空中了,可没有灵力的他根本没法控制身形,他艰难将紧紧握住他手的苏润向外推去。
“快走,我飞不了,肯定没法走,你还有机会,快走!”
可苏润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又向他飞来。
陆吹澜急了,这传送阵后面肯定是妖族大本营,他体内没有灵力,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关,而且他曾经有过在妖域闯荡的经验,可苏姑娘要是跟着他进去可怎么办?
“快走啊!我让你走开!”
他一掌推出,将苏润击退数米远,神情激动的冲着她嘶吼。
在被空间缝隙吞没的前一刻,他只看见被他推开的苏润又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冲来。
她永远都是那么淡然,即使是在这种情况。
陆吹澜真搞不懂,苏润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想着,视觉已然消失......
陆吹澜双眼骤然被黑暗吞没,像是直接坠入极夜,他尚能感受到他仍旧处于传送阵法的光幕之内,可那光芒根本照入不到瞳孔之内,四周是一片漆黑。
而黑暗之外,是连他都觉得心悸的时空裂缝。
这个传送阵法由于前前后后被破坏几次,现在似乎十分的不稳定。
不时有细小的裂缝从身旁滑过,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吸力,而有一道裂缝最险,擦着他的肩膀滑过。
虽然没直接触碰到他,但其留下的余波却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阵,从肩膀开始,传遍整个身躯,他艰难抵消着这股巨力。
不知不觉,他的精力已经耗尽,双眼渐渐合拢,昏死过去。
......
大虞皇宫,硕大的鎏金殿此刻却显得空旷。
金玉打造的龙椅之上,女帝慵懒的侧坐其上,修长圆润的长腿翘起,白玉高跟搭在脚尖,摇摇晃晃,似掉不掉。
而在女帝下方,只有姬焰诗与姬雪师徒二人。
“你是...是说陆吹澜可能被...被传送到妖域了?”
姬雪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刚大哭一场,此刻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似往日空灵,却是沙哑抽噎。
姬焰诗看得心疼,从道袍下抽出一只手为她的宝贝徒儿顺气,同时不忘轻声开口安慰,道:
“是这样没错,可是陆吹澜他曾经是有过在妖域闯荡的经历的,你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柳师妹......”
她说着伸手拂去姬雪眼角的一滴泪水,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说起柳月樱,姬雪刚刚稍微稳定的情绪瞬间失控,扑到姬焰诗怀中痛哭起来。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呜呜......”
“是我没拉住柳师妹!”
姬雪后悔极了。
她后悔没拦住冲向光幕的柳月樱。
她后悔自己没有冲进光幕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