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玄鸟降而生契 地载火正教化万民

作者:赤疯 更新时间:2026/1/8 15:03:44 字数:2844

诗曰:

洪荒未判道为先,玄鸟衔书降九天。

火德初兴承夏祀,商丘始肇五百年。

话说自大禹治水定九州,传位于启,夏朝乃立。然至夏后启晚年,渐生骄逸,九鼎虽铸,天下暗流已涌。当是时,东方有娀氏部落,居于大河之滨,族长名曰简狄,乃有娀氏长女,聪慧仁德,常率族人观星测雨,制历授时。

这一日正值春分,简狄携二女登高台祭祀玄鸟。忽见东北方云气翻涌,紫霞千丈,一道金光破云而出。众皆仰观,只见五色祥云托着一只神鸟,其形如燕而大,玄羽朱喙,尾曳七彩,盘旋三匝,鸣声清越如磬。

简狄惊异间,那玄鸟忽自空中降下一枚玉卵,正落祭坛之上。卵大如拳,莹白如玉,隐有光华流转。简狄拾卵在手,温润异常,忽觉腹中微动,似有感应。当夜便有神人入梦,言曰:“天命归商,汝当孕圣。”

果然,十月之后,简狄诞下一子。其生之时,室有异香,窗外玄鸟群集,三日不散。此子落地能言,左掌有“契”字纹,因以为名。这便是商族始祖——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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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年三岁,已能观星测象。七岁时,恰逢夏王少康巡狩东方。这一日少康行至有娀氏领地,忽见一群童子于河畔演武。为首一子,年虽幼小,却指挥若定,布阵有法。问之,乃知是简狄之子契。

少康奇之,召来问话:“童子何知兵阵?”

契拱手对曰:“天有列宿,地有山川。观鸟兽之迹,可悟战阵;察流水之势,能通兵法。”

少康大悦,试以历法、祭祀诸事,契皆对答如流。遂叹曰:“此子非常,他日必为社稷栋梁。”

时有司天监奏报:“东方有星明于大火(心宿二),其色殷红,主火德当兴。”少康沉吟良久,忆起父相曾言“玄鸟降商”之谶,暗生戒心。然契年幼,且天下初定,遂封契为“火正”,司掌祭祀火星,并赐居商丘之地。

契领封归商丘,于高台建观星之所。每夜仰观天象,见大火星明灭变化,渐悟天道循环之理。这一夜,契正观星,忽见彗星贯紫微,光芒直指夏都。正惊疑间,侍从急报:“大司空禹王孙莅临!”

来者正是治水英雄大禹之孙,当朝司空。老司空须发皆白,扶杖登台,屏退左右,执契手叹道:“老朽夜观天象,夏德将衰。今见公子,方知天命有所归矣。”

契大惊:“司空何出此言?”

老司空指天而言:“自黄帝以来,五行相代:黄帝土德,夏木德,今木气将尽,火德当兴。公子掌火正,岂非天意?”又低声道:“夏后氏自启以来,渐失民心。少康虽中兴,然子孙中必有衰微者。公子当修德待时。”

契凛然拜谢:“契不敢僭越,惟尽臣节,以敬天命。”

光阴荏苒,契年二十,已是东方诸部共推的贤者。这一日,忽接夏王槐(少康之孙)急诏:大河泛滥,兖州危急,命契速往治水。

契领命奔赴水患之地。但见浊浪滔天,村落尽没,灾民哀嚎遍野。契登高察勘九日九夜,不眠不休。忽忆幼时观蚁穴防水之法,豁然开朗。

遂召部众曰:“昔禹王治水,以疏导为本。今河水壅塞,在于支流不畅。当开三条水道,分洪入泽。”又创“版筑之法”,以木为框,填土夯实,筑堤效率倍增。

治水至第七日,险情突生。一处新堤将溃,契亲抱土石跃入激流。众人惊呼,忽见水底泛起红光,群鱼衔石而至,竟将缺口堵住。民皆传为神迹。

三月后,水患平定。夏王槐亲临巡视,见新辟良田千顷,灾民安居,大喜过望。时值秋祭,槐命契主祭。契设坛于商丘之阳,取五色土,按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黄布列,首创“社稷之祭”。

祭典之上,契诵祝文曰: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水火既济,民乃生息。

我王修德,四夷来归。敬天法祖,永续其昌。”

声如金玉,传之数里。忽然坛中火盆烈焰腾空,化作玄鸟之形,长鸣三声而去。夏王与诸侯皆惊,俯身下拜。

槐王遂加封契为“司徒”,位列三公,并赐玄圭、赤旂,统辖东方九部。临行前,槐王执其手曰:“东方之事,尽付于卿。望卿永葆忠心。”

契顿首泣拜:“臣虽肝脑涂地,不敢负王恩。”

契归商丘,励精图治。教民以牛耕田,制陶为器,又定婚姻之礼,改群婚旧俗。商地日渐富庶,四方流民来归。

这年冬至,契正与长老议事,忽有密使自夏都来。来人乃老司空之子,密告曰:“夏王槐病重,太子芒疑公子势大,欲削爵夺地。公子早作打算。”

众长老闻言皆怒:“我族治水有功,开荒拓土,反遭猜忌,不如……”

契举手止之,徐步至窗前,望大雪纷飞,良久方道:“天降大雪,兆丰年也。夏虽疑我,不可负义。传令各部:一减税赋三成,以积民望;二献玉帛于夏都,表我忠心;三筑‘三恪堂’,供奉夏、虞、陶唐三代先王。”

有年轻首领不解:“如此示弱,岂不助长夏人气焰?”

契微笑:“昔黄帝战蚩尤,先退三舍。示弱非真弱,养德以待时。尔等观大火星,今岁格外明亮否?”

是夜,契独登观星台。大雪初霁,星河璀璨。大火星(心宿二)赤光灼灼,旁有客星相伴。忽闻身后脚步声,却是母亲简狄。

简狄年已六旬,白发萧然,目光却澄澈如昔:“我儿眉头深锁,所虑者非仅夏人猜忌罢?”

契扶母亲坐下,指天而言:“母亲请看,紫微星暗淡,辅星离散。夏德衰微,不出五代必有大乱。我族地处东方,木德将尽,火德当兴,此天命也。然天命无常,惟德是依。儿所虑者,非能否得天下,而是得天下后能否守德。”

简狄抚儿背叹道:“汝父早逝,我常忧族运。今见儿深谋远虑,可慰先灵。然须知:玄鸟之卵,生而不占;大火明灭,兴而弗恃。记住这八字,可保商祀不绝。”

母子谈至东方既白。晨曦中,商丘城内炊烟袅袅,阡陌纵横,牛羊成群,已是一派兴旺景象。

转眼又过十载。夏王芒即位后,果然屡削东方诸部权力。这年诸侯朝觐,芒王当庭责问契:“闻商地行商贾,货通四方,富甲天下。可有此事?”

契从容对曰:“臣奉王命镇东土,教民互通有无,是为赈济四方。去岁豫州大旱,商地献粟千车,此皆王化所及,非臣之功。”

芒王语塞。时有佞臣进谗:“商丘城墙高三丈,恐非臣子所宜。”

契即奏曰:“臣请拆城三尺,以明心迹。”芒王许之。

消息传回商丘,群情激愤。契长子昭明血气方刚,率众请战:“父亲!夏人欺我太甚!今我族带甲三万,粮支五年,东方九部唯我马首是瞻,何不……”

“住口!”契勃然变色,拍案而起,“尔欲陷我族于不义耶?”又环视众人,沉声道:“昔汤河泛滥,我祖漂橹,是夏禹王疏九河救我族;少康中兴,赐我商丘之地。此恩可忘否?”

昭明泣跪:“儿不敢忘。然夏人今日……”

契扶起儿子,温言道:“夏人今日疑我,正因我族强盛。若以暴易暴,与暴君何异?”遂下令:拆城三尺,献青铜百斤于夏都铸鼎。

此议传出,东方诸侯无不感佩。有缗氏、有仍氏等部皆遣使来盟,誓曰:“商侯仁德,我等愿生死相随。”

是年秋,契病重。召昭明及诸长老于榻前,手指北方:“我死后,葬我于商丘之阴,头向夏都,以示臣节。尔等谨记:我死之后,尔等不可妄肆。当积德行义,观天时而动。”

又取出一卷竹简:“此乃我毕生所悟,以大火星为准,三百六十日为一岁,置闰月以配四时。传于后世,不可轻废。”

言毕,目视东方初升旭日,含笑而逝,年七十有二。是时,商丘内外,万民缟素。送葬之日,有玄鸟群集,绕棺三匝,哀鸣而去。

忽有探马来报:夏王芒闻契死,欲发兵收商地。昭明按剑欲起,忽忆父训,强抑悲愤,命人备重礼往夏都吊丧——实为夏王太后新丧。

夏王芒见商族如此恭顺,暂息刀兵。然暗流已成,只待风云际会。这正是:

玄鸟衔天诏,火德启商丘。

三拆城墙表赤心,一册历法定千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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