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色渐晚,而老安托内特在在听完了格妮尔讲的事情经过以后也原谅了她们:
“是这样啊?你们也是受苦了啊……”
“抱歉……害爷爷担心了……”维娜道。
“没关系!一架法玛而已,哪有我的孙女重要啊?”安托内特摸着维娜的头,欣慰的说:“你们没事就是最好的!”
“这都是我太任性了……才把法玛给弄坏的!对不起!”格妮尔道歉道。
“小姑娘你没必要自责,你的选择是对的,是我也会这么做,况且你这次又救了我孙女一命,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
“只不过没有空械驾驶证这件事,幸亏没有被空管局抓住,无证驾驶在整个纳莱都是重罪……”安托内特扶额道。
“这个嘛……说实话我没想这么多。”
格妮尔挠着头傻笑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啦!不多说了,咱们回家吧!”安托内特也招呼起了格妮尔:“对了——还有咱们的小调停官大人呢!这次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你!”
格妮尔的面前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他们几个人都围在桌前,这里是维娜的家。
朴素的装饰,朴素的室内布局,宽敞而又明亮的屋子,屋子的一角还挂着几卷新布,还有几台老旧的缝纫设备,上边放着裁了一半的新衣,另一边窗台上还种着几盆植物,吊灯静静的从顶棚上垂下,整个屋子的布置也让格妮尔安心了好多。
“阿丽!做点好菜,好好招待下咱们的客人!”安托内特对着厨房里面喊道。
“好哩!今天吃烧肉汤怎么样?”从厨房和的里面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十分的漂亮,就连那双眼睛和维娜一模一样,应该是维娜的家人,应该是她的母亲,现在她正在准备晚饭:“正好阿兰斯今早给我送了点扎姆拉(一种哺乳动物)的肉!”
“还不错!”安托内特美滋滋的说。
“唉……那时候不都叫你要小心些了嘛?竟然还受伤了!”维娜的妈妈看着安托内特叹了一口气。
“一些小伤而已!一点问题都没有——诶疼疼疼!”老安托内特逞强的抬起了胳膊,结果疼的放了下来。
“这叫没什么问题啊?真服了你了!”接着拿着食材朝厨房走去。
“妈妈!我想吃黑砂糖蛋糕……”维娜举起手撒娇似得说。
“那是甜点!吃完饭再说。”维娜的妈妈教训道。
“是是……”维娜趴在桌子上又不情愿的放下了手。
“话说我没想到小姑娘你这么年轻竟然是新上任的调停官吶?太让人意外了,我还以为是个大男人呢!不是记得叫安斯格列特来着么——”
“噗……”格妮尔又把喝了一半的茶水喷了出来。
“哈哈哈!小姑娘你真是让人意外呢!”安托内特笑着说。
“爷爷……你们都叫我格妮尔就行啦!”
“那好!格妮尔,既然在这里就不要见外了!”安托内特说道:“现在我儿子还在外边做生意,三天两月回不来,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想做什么都不要客气!”
“真的太感谢了!以后就多有打扰啦!”
“我们该做的啊!”
“飒……”
某种生物的叫声传到了格妮尔的耳中。
“这是?!”格妮尔在屋子里四处张望着,终于找到了叫声的来源。
这是一只拖着两个羽毛翅膀的奇特生物,既像龙又像鸟,还有一根长着花羽毛的长尾巴,与格妮尔昨天在中转站见到的那只宠物别无二致。
“是花尾鼠龙哦!飒飒!”维娜解释道。
“飒飒?”
“那是它的名字啦!因为它叫起来也这样……”
“飒飒!哈……总有种风一样的感觉呢!”格妮尔抱起了那个小家伙说道,然后开心地将它放在脸上蹭,蹭够了以后就面露潮红的说:“啊……好幸福啊!”
“飒……”
“姐姐?你们回来啦?”这个时候从里屋出来了一个睡眼惺忪的小男孩,出来揉着眼睛就问:
“还没开饭么?”
“没有哦!你先去玩吧!家里来客人了哦!”维娜说着就把自己的弟弟轻轻推了回去。
“哦!”她弟弟也应和着乖乖回去了。
“是你弟弟么?——哇!”这个时候格妮尔捧着的那只小家伙毫无预兆就飞到了格妮尔的头上,吓了她一跳。
“是哦!看样子它挺喜欢你的嘛……”维娜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概……是吧……”格妮尔顶着花尾鼠龙站了起来。
“飒……”
那只花尾鼠龙看来是黏住她了,在格妮尔的头上叫得十分开心。但也就是突然间的事情,格妮尔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有什么粘乎乎的东西淌到了自己头上。
“嗯……我说维娜……”格妮尔有种不妙的感觉。
“怎么了?”
“现在这个情况……正常么?”格妮尔石指着自己的头困扰的问。
“咿呀!这真的是——非常抱歉!”
维娜见状也开始连声道歉。
“正好……也该洗个澡了呢!”
过了有一会儿,浴室终于开始传出了淅淅沥沥的的水声。
浴室外放着被脱下的衣物,这两名年轻的少女早已一丝不挂,在浴室里精心的清洗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在浓重的雾气中早已看不清两名少女姣好的身形,而这个状态正是洗热水澡的最佳时机。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狼狈不堪的她们终于也有了舒缓身心的机会。
但是……
“水已经好了哦!可以洗——咦……?”维娜用手测试着水池的水温。
“它讨厌我……它讨厌我……它讨厌我……”
格妮尔蹲坐在浴室的一角低沉的碎碎念着,丝毫没有往前挪一步的打算。没想到这件事对她的打击这么大,直到现在那种气味还残留在她的头发上。
“真是很对不起……我真没想到……飒飒会在你的头上那个啥……”
维娜十分不好意思地说。
“……”
格妮尔突然沉默了,但接着一脸可怜相的问着维娜:
“维娜……它是不是讨厌我了?”
“这……”维娜自己也有些为难:“也不能说是讨厌还是喜欢吧?只能说是意外……算意外吧!你看之前它多粘你啊,怎么可能讨厌你?”
“是么?”
“大概?”
“搞不懂……”格妮尔还是有些失落,依然是抱着膝盖在那里坐着:“可惜我不是花尾鼠龙,哪知道它在想什么?”
见她一直不动,维娜也十分无奈。然后就咧起了嘴,只见一桶热水就浇到了格妮尔的头上。
“哇啊啊啊啊——烫烫烫!搞什么啊!”
格妮尔本人全身通红的窜了起来,不满地质问着维娜。
“行啦!别纠结这么多了!现在洗白白才是最重要的啊!”维娜笑着拿着倒干净的木桶。
“洗白?你的意思是说我很黑咯?”格妮尔争辩道。
“不!我是说味道……”维娜捂起了鼻子。
“……”格妮尔突然石化似得站在了那里。
说得也没错,从昨晚到现在经历了不少事情,现在两个人早就已经狼狈不堪,要说她们沾了什么味道,可不光只有花尾鼠龙的排泄物。
“唉……”
格妮尔像明白了什么似得,叹了一口气,接着用力的甩了脑袋上的水,披头散发的样子不知该说是可笑还是可爱。
接着她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默默洗起了自己的头发。
“嗯……唔……诶?”
格妮尔正努力尝试着去够自己背后的头发,但她够头发的方式就连维娜也看不下去了。
“让我来吧……”维娜上前拿起了一缕格妮尔背后的长发:“要小心些,头上的伤口会感染的!”
“哦!谢谢……”
格妮尔也放下了手,任凭维娜用简易淋浴器冲洗着她的头发。
“头发很好呢!经常保养吧?”
手经过之后,丝滑的发质就连维娜都不由羡慕。
但在撩起了格妮尔一缕头发之后,维娜的心却不由咯噔了一下。
就在她头发下的勃颈处,向左延伸着……
一道骇人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