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傍晚时分,在约瑟藩镇向西北方向十二维码处有一片繁华的区域,与约瑟不同,这片区域即使在深夜也依旧灯红酒绿,人来人往,其热闹的景象与一旁冷清的约瑟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这条街上走着各色各样的人,着装风格也略显不同,从风格上能看出这个地方不管莱瓦雷、还是莫扎里耶、或者阿斯特兰斯的人都汇聚于此,却是相安无事,互相避让着,但从不会起摩擦。
如果说约瑟是接近国界线,而这个区域则是完全坐落于边界上,本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却成了莱瓦雷、阿斯特兰斯、莫扎里耶三国共同管辖着的区域,也是一个三国都不管的“三不管”地带,这里有着自己的秩序、自己的规矩、自己的行为准则,不管是黑市、赌场、还是娼馆,都有着一套自己的体系,虽然矛盾突出、乱象丛生,但在战后这几年,却奇迹般的保持着稳定,时常有三个国家的军人、富商跑来这里娱乐,也算是一片奢靡之地。这地方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名字——交界区。
“给!你的迪斯卡黑色丽人……”
一杯被调完的酒被放在了吧台上,说话的是一名黑发女性,穿着着亮丽的酒保制服,侧脸上也能看出她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左眼上戴着一个金丝边的眼罩,显得有些不搭调。
门外挂着由灯泡点缀的一闪一闪的牌子,上面的文字能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间酒吧,人们都在这里三五成群的喝着酒,玻璃杯碰撞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十分喧哗。
“感谢!”那名男子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你已经喝了多少杯了?要是影响了干活,本酒馆可概不负责!”那名女性语气严肃的说着,“还有,再喝完不付钱的话,就把你自己抵押在这儿吧!”
“弗尔妲……就别开玩笑了,咱们多少年的交情啦!嗝!再来一杯!”
空杯递过去,却没换来弗尔妲一个好脸。
“还要把今天的帐算在总理头上是吗?”弗尔妲突然怒目圆睁,在他面前用力拍了打下桌子吼道:“老娘开酒馆可不是为了让你来赊账的,别以为你是秉公办事就牛大了!把这次、前一次、前前次、前前前次,之前总共160普尼的酒钱,分文不少的……还给我……否则就-给-我-滚-出-去!”
这一喊直接把整个屋子的喧哗声都给压了下去。
恶狠狠的威胁……
“别生气别生气!对皮肤不好!等任务结束了分文不少都给你!真的……以阿斯特兰斯之名……”
那人急忙给弗尔妲一个“真诚的”眼神,两人对视了很久,但弗尔妲没回应,许久之后才抬手拿起了一边的空酒杯转身收拾起来,那人总算松了口气。
要是不说点好话,面前这位女性可是会来真的!
“那人还没来么?”弗尔妲一边洗着酒杯一边问。
“等了这么久倒是头一回……”那名男子转头看向一旁空无一人的座位,并用脚碰了下脚边的手提箱,露出一丝的不安。
“不像什么好事啊!”弗尔妲擦着酒瓶说道。
“是啊……只希望它不会太坏……”
而这时酒吧的外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副热闹的景象,但远没有酒吧里那么守序,总是乱糟糟的。
要是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盗贼和混子盯上,毕竟是一片法外之地。
“回来了?从遗迹里又淘来什么了?”旁边的黑市上一名商人正询问面前那个刚从附近遗迹回来的探索者本次旅行的收获。
那名探索者没说话,只是一股脑就将麻袋里的东西倒了一地,里面有很多不知名的铁片以及很多中古的零件和器具。
“这就是我的全部收获啦!剩下的地方都让军队守住了我没敢进去……”那名探索者问:“这些能卖多少钱?”
“就这些?一文不值!”这名商人放大镜都没用相当直白的就说了出来。
“怎么这样?我可是费了好大劲!”
那商人倒是很有耐心:“是里瑟恩金属的才能被称做遗产,可你这袋东西里面一件都没有!要是卖废铁的话我可以酌情多给你几块……”
“什么?”见此结果那个探索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我岂不是又白去了一趟!”
“至少还有废铁卖不是——嘘!他们来了!”这名商人突然表情大变,压低了声音,就像是受到某种威胁一般。
只见几个胳膊上带着白袖章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从附近的一辆陆械上走了下来,带头的是一个刀疤脸的肌肉男。从商人的反应上看,他是想尽可能的不去招惹这些人。
利列根分子,由绝对种族主义的纳莱人共同组成的恐怖团体,这是外部对他们的称呼,而他们则得意的称自己为“神圣纳莱帝国”,这个团体也是近两年来战后混乱的源头,前几天袭击莱瓦雷首都的罪魁祸首。
这些人都荷枪实弹,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善茬,而显然他们有着明确的目标。
而酒馆中的人此刻都在开怀畅饮,并没有人理会朝此地走来的利列根分子们。
“艾萨克!不好了!”酒吧外另一个人急匆匆的进来,朝着前台那名男子喊道:“外面——”
“那些……”弗尔妲提醒了一句,“好像更糟了呢!”
那名男子回过头,也是一脸的不妙。从窗口便能清楚的看到那几名戴着白袖章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我都看见啦!可恶!暴露了吗?”男子提起手提箱,一手摸向武器,“准备撤——”
“哼哼!”
只听见他们身后传来了清嗓子的声音。
“要做的话就出去,别在我这里……”那名独眼女性擦着玻璃杯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我们走!去门外!”
只见原本坐在那里畅饮的三四个人听到了命令便站了起来跟随着他全部朝着门口走去。
“喂!也别在门外呀!影响我做生意!”
弗尔妲见状不妙便追了出去,“我说你们——”
岂料才刚出门,门外的陆械便在瞬间被炸得碎片横飞,路人四散而逃。
耳听这里的枪声与呼喊声此起彼伏,弗尔妲却被灰尘遮挡住了视野,早已看不到那群人的踪影,灰尘中只有一道道子弹击发的火焰。
“已经打起来了吗?”
待尘埃落定,弗尔妲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套在胳膊上的白袖章。
一个带着刀疤脸的壮汉,正用胳膊裹挟着一个人,相当轻松地就折断了他的脖子,接着一声怒吼便扔开尸体,举枪朝面前射击。
尸体被扔到了弗尔妲的身旁,七窍流血的凄惨模样着实让人惊讶,但弗尔妲却相当的冷静。
看清楚了,虽然也是刚刚在酒馆的人,但不是他……只是……
“不妙啊……”
跟随着那名刀疤大汉的还有七八个人,每个人都带着一把高火力的索阿托制式步枪,不管在人数还是火力上都是利列根分子的完全占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