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折翼的雄鹰落了地就变成戈洛瓦了……老娘都还是猛禽呀!所以……”弗尔妲撇着个嘴,一只脚又踩在遍体鳞伤的刀疤男面前,怒目而视:“你们准备,作何补偿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饶命啊!”这个之前气势汹汹的大汉现在也蔫了下来,剩下的人则在弗尔妲的面前跪地求饶。
“我倒想问问你呢……”弗尔妲一把就抓起了一个白袖章的领子,将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你们捣乱的目的老娘我很感兴趣!要是从实招来,或许我会少要点赔偿……”
“我我我我我…我们只是被下了命令要抓那几个人而已,剩、剩下的就都不知道了!”
“看来你还没有充分的理解后果啊?况且,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弗尔妲的眼神中又增加了一分杀气。
“约……约瑟!是约瑟!”
“是约瑟藩镇么?”弗尔妲拽着他追问道,“回答我!”
“你个混蛋,全说出来啦!”刀疤脸骂道。
“哦?看来你知道的更多啊?”弗尔妲扔开这个人便朝刀疤脸走去。
“嗯,这这…确实……嗯?”原本慌不择言的刀疤脸不知为何突然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嘿嘿……”
“糟了!”弗尔妲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只听几颗金属罐子“当当”的便落在了她的脚边,朝外喷射着烟雾。
“烟雾弹?!”
还有援兵?
突然烟雾中冲出一个黑影,朝着弗尔妲便刺出一刀。
弗尔妲则是向后一仰,顺势抓住了那个黑影的手腕将他翻了过去,但由于那个黑影体型较小,轻松地就站稳在了地上,然后接连对弗尔妲刺出多刀,都被弗尔妲躲过。见没有效果,他便来了一个翻身回旋踢,接着一跃而起踢向了弗尔妲的面门,弗尔妲也相应举起了手进行格挡,无奈由于黑衣人在烟雾中太过灵活,实在找不到好机会进行反击。
“呃!”
那个黑衣人在弗尔妲的胳膊上做了一个翻滚,在她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个时候弗尔妲也抓住了机会,一甩手便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摔在了地上。但正当她准备再踏上一脚之时,黑衣人一跃而起,从腰下取出另一把刀,径直向弗尔妲的喉咙划去。
但突然小刀掉在了地上,那名黑衣人后退了好几步,按住了自己的左手。
“喂!你是旧伤犯了,还是瞧不起我?”弗尔妲叉腰问道。
那人只是看了弗尔妲一眼,没有回应。但之后烟雾外陆械的鸣笛声让他转过身,再次钻进烟雾之中。
“糟了!”弗尔妲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冲出了烟雾,但原本在那的人全部都已经消失无踪,那名黑衣人也跳上了一台启动的陆械,逐渐与弗尔妲拉开了距离。
接着高空中又传来的空械轰鸣声。
还有刚才在酒吧里喝酒的那伙人,从轨迹上看,他们应该该是径直飞回了阿斯特兰斯。
“都走了吗?”
不管哪一方的人都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现在在弗尔妲面前就只剩下了门口这堆烂摊子。
没赔偿就算了,至少走之前把同伴的尸体都带走这是最起码的礼仪啊!
这让她气得直跺脚,出了这档子事,光是修门面就搞得这几天都开不了张了。
真晦气!
“唉,这家伙……到底都没有付账啊……”在漆黑的河水中向下看了眼之后,弗尔妲转身准备回去,但她还是因为某些原因犹豫了了一下。
被路灯照得明晃晃的波尼,此刻正随风轻轻飘散,银光的反射下弗尔妲的表情也越显复杂。
活着的当事人全部都落荒而逃,死了的也无法开口,除了现场遗留的那笔巨额钱款之外,弗尔妲所掌握的线索指向了交界区东南方向的一座不起眼的藩镇——约瑟。
不出意外,这个曾经的探空士之都,将会再一次被推向风口浪尖。
“老板……”莉娅慌张的走过来给弗尔妲擦着伤口,“您受伤了!”
“没事儿……”弗尔妲相当冷静的回头望了眼:“至少…最近应该不会再有更糟的事了吧?”
不过事情却并没如她的意……
“呦,弗尔妲……”就在弗尔妲和莉娅回到店里打算收拾残局的时候,照理来说,酒吧里的人看到门外此等景象理应都跑光了,却还有一个棕发男人,正气定神闲的在吧台上喝着小酒。
他穿着风衣,此时正背对着弗尔妲,露出的耳朵说明他是人类,那个人类听见她进门了便打了声招呼。
“我说客人,门口都乱做一锅粥了,您怎么还在这里喝酒?”
弗尔妲进门便问。
“刚才在门口一睹了阁下英姿,阁下不愧是【空中最强的女人】啊……”
“都是以前的事了,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阁下是否还记得我呢?”男人笑了笑,抬头用青色的眼眸看向了弗尔妲。
“是你……”弗尔妲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人:“你不是兰斯诺萨芬的……不对,你来交界区做什么?”
“其实我一直在约瑟的……”男人喝了口酒:“因为公务的关系……不过前几日我仰望天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操作,所以我想到了你。”
听到这话,弗尔妲略带遗憾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罩:“可惜了,现在的我估计连上天都做不到……话说回来,你说你看到的操作是什么?”
“有人在民用空械上——展示了【阿格玛急停】。”
“什么?”
几个纳莱时之后,黑夜降临,玛塔高高的挂在天上,虽然交界区的骚乱持续了很久,但终究会在交界区管理组的处理下逐渐平息。
但相比之下,东南方向的约瑟则更为寂静。
那些白袖章的人,在许久之后终于逃回了他们的出发地。
此时早已是八点之后,家家户户都拉下了铁板,整个约瑟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与不安。
在进入约瑟之后,载着那群人的陆械就停在了道边,从车子上首先下来的,是一个用黑色的围巾和兜帽把自己遮得死死的人,并没有戴白袖章,应该是之前的那个救助者。
“混蛋!既然你那个时候在,为什么不把那娘们给我宰了!”刀疤脸狼狈的下车,第一件事便是用手提起那名蒙面的救助者的衣领质问道。
“我的任务只是在你们危险的时候帮你们撤退,仅仅是这样而已……”那名神秘的救助者相当沉着的回答,并用军刀架在了刀疤脸的脖子上,用明显是处理过的声音继续说:“你想清楚了,你可比那个弗尔妲·安格瑞玛要好对付多了!”
被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刀疤脸只能“切”了一声便放开了他。相对地他也放下了架着的短刀。
“没必要放下……像这种废物,还不如杀了得了!”
一个女性声音传来,那个蒙面者又朝他举起了武器。
“等等……冷静!其实没必要这样的!冷静!”看到刀锋再次指向他,刀疤男有些怂了。
“吃软怕硬的,指的就是你吧?”那名女性身影缓缓地从阴影里走出,对着持刀的黑衣人说道,“你可以下去了!”
“嗯……”那黑影听到指令,收起了刀,端正身姿,慢慢退进了阴影之中。
交错走出的则是那名阴影中的女性。
“赫薇!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我也同样想问——你们在搞什么呢?”那名阴影中走出的女性用柔和的话语回问着,翘起了嘴角,“要不是有人收场,估计你们就全军覆没了……”
“你——”
“哦呀!要是我来搞的话,事情或许就不会不那么顺利了吧?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赫薇端庄地走出阴影微笑着说,接着斜着眼看着刀疤男:“死了四个人是吧?你准备怎么交代?”
“……”刀疤男疯狂的寻找着解释的理由:“我们本来马上就能成功的!只不过有个女人从中作梗而已!”
“不用解释了,德尔,现在戈塔想找你聊聊,有什么话对他说罢!”赫薇说着便把通往大门的路让了出来,“我跟你讲,现在他可生着气呢!”
“呜嗯……”看着深邃的大门,刀疤男咽了口吐沫,缓缓地走了过去。
赫薇则是在他背后皱了皱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她心里,貌似还有着别的打算。
“你还在那里吗?”赫薇对着身后的阴影说道:“也是,有些为难你了……”
那个黑衣人也依然在那个阴影当中,轻轻的摇了摇头。
“其实你可以拒绝的……”赫薇继续说。
虽然看不见眼睛,但那个黑衣人明显在盯着她看,没有回应。
“抱歉,可能是我话说的太多了……只是……”
赫薇背对着那人,咬了咬嘴唇。而那人也直起了身,转身准备离开。
“要走了么?”
赫薇一问,他又停下了脚步。
“只是给你个忠告——我希望你能够做你自己,而不是他们的工具……”
“我知道了!”许久之后,他开口说道,接着便加快步伐,彻底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赫薇则是背对着他,也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因为她知道,她所能做的,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