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因格拉缪斯,但即使第二天来临,雅菲一整夜的思考却还没理清头绪。
为什么那些利列根分子要买通莫扎里耶人?
他们是想要阻止安斯格列特去往约瑟么?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安斯会在停战纪念日前一天启程去往约瑟?
约瑟?
这个小城镇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那个叫德尔的疤脸男是谁?
好在对于德尔的通缉令已发出,就只能看抓捕结果了。
雅菲嚼着指甲,不认为事情会那么简单,但因没有安斯格列特那般的洞察力,这样只能让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过一想起安斯格列特,雅菲的注意力便被转移到了别处。
她又再一次陷入了妄想之中……
“安斯……”雅菲的脸庞泛出一丝红晕。
“雅菲?雅菲!别再咬手指啦!”
“啊!非常抱歉!统御士大人!”
听见了统御士在叫她,雅菲立刻恢复了状态。
“你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说话的是她身旁的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嘴唇上一绺胡须,身着莱瓦雷地位最高的白色黄镶边的制服,虽然拄着一根拐杖,但整个人宛如一座雕像在直挺挺的立着,苍俊又不失威武。
而且,他是个人类。
“抱歉!我走神了……”雅菲向身旁的统御士道了歉。
统御士只是摇摇头轻轻笑了一下:
“没什么关系,不过一会儿的事情非常重要,你可是我的侍卫官,在群众可要打起精神喽!这可是今天的头条啊!”
“明白!”
“一会儿如果你准备好了了,那我们就上台吧!”
“完全没有问题!统御士大人!”
雅菲立正朝统御士敬了一个军礼,看着统御士从她面前经过,接着跟了上去。
作为统御士的侍卫官,雅菲她跟随着统御士一同走上了讲台,并在一旁站定。
大厅里面早就已经聚集了来自各方的记者,不论是阿斯特兰斯的还是莫扎里耶的,看来他们早就准备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刨根问底了。
“埃诺斯统御士,四天前发生的恐怖事件造成了十六名无辜群众死亡,调停官安斯格列特在此事件中身负重伤,利列根分子也对街区和商店造成了不同程度的破坏,请问安克赛尔对此事件是作何表态?”一个采访者问道。
如这样的问题像洪水般朝着这些人冲来,但这并没有让统御士感到为难。
“咳咳!”埃诺斯清咳了一下,严肃的开始了讲话:“对于五天前发生的利列根分子作乱事件,我深表遗憾……对于死者及其家属也深表歉意,利列根分子造成的损失,也是我作为统御士管理失职造成的,对于这个事实,我无法反驳……”
“那么您准备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呢?”
“利列根分子是影响人类和纳莱人和平的重要阻碍,作为莱瓦雷最高统御士,我必定会动用全政府的力量对其实行最严历的打击,将其彻底根除!”
“那么统御士大人……”
接着问了很多问题,统御士都一一进行了回答,雅菲虽然表情严肃的站在一旁,可心里却依然思绪万千……
只希望这场宣言大会能快一点结束。
然后……
刚才统御士的发言,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因格拉缪斯,就连医疗部也刊登了这则最新消息,估计传遍全国,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暂时告别了统御士,雅菲就拿着一捧龙盏菊停在了安斯格列特的病房门口。
今天的医疗部也禁止探视啊……
可恶!为什么见不到啊?
这让她气得直跺脚,在抖动中,地面上掉落了几片黄色的花瓣。
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
正当她准备转身的时候,则和另一个人迎面碰上。
“雅菲大人?”
“玛雅……”
“……”
面对着具有同样目的的突然来客,两个人都开始哑口不言。
“您也是来看望安斯先生的吗——”
“哼——”雅菲高傲的抬起了头,向外走去。
只留下玛雅在那里一头雾水。
而雅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花束直接怼进了垃圾箱里,都不理会一下散出来的一团花瓣。
玛雅?
记得她好像是安斯格列特的亲戚来着?
真是个扫兴的丫头!
而正是因为是亲戚,所以才有随心所欲探视安斯格列特的机会。
但自己不管怎么解释,即便自己是侍卫总长,可就是进不去……
嫉妒……嫉妒……真是太嫉妒了!
这让她又开始混乱起来。
“诶呦!嫉妒可是会让女人变丑的呦!”
雅菲出了门以后,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人倚在墙边戏谑的说。
面对又一个突然出现的人,雅菲感到无比惊讶:
“维尔思?怎么是你?”
“哈哈!怎么不是我,不过是忙里偷闲罢了,想着看能不能抽空来医疗部慰问一下,结果就看你板着个脸就出来了!”那个圆滑的男人起身说道,“你不也很闲么?”
“我没工夫在这和你开玩笑!”雅菲狠狠瞪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给我让开!”
但这种警告对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反而靠得更近了。
“我可以说不愧是统御士的亲卫么?这眼神真让我吓怕了!”维尔思笑道:“不过我在这里也不是跟你来开玩笑!那天警备部的人可是跟我说你昨晚是带着血出的审讯室呢!”
雅菲压根不理他,直接一把推开她,头也不回的就走。
“对外说是击毙,实际上是让你给杀了吧?那群恐怖分子的头儿……”
维尔思仅仅这一句话,就让雅菲停住了脚步。
“你从哪知道的?”
“你以为情报是谁给你们的?我的情报部门可不是吃干饭的!”维尔思遗憾的说道:“不过没想到你真二话不说就给杀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本来我们还想审问的——”
“嗯!我杀了——你管得着吗?”
“当然管不着,为了安斯格列特你什么都干得出来……话说你这么痴情,安斯格列特知道么?”
“你再说一句……我马上就杀了你!”雅菲掏出手枪指向维尔思的面门。
维尔思也乖乖的举起了手,场面瞬间激化。
“喂!别冲动别冲动,堂堂‘御前侍卫’这种行为让统御士大人知道了可不是好事?”
“呃……”雅菲的手颤抖了起来,接着就收回了武器,然后又转过了身:“下次我真的会杀了你!”
“对对!就是这样!”维尔思放下了双手。
“所以,你还想说什么?”
“还记得安斯调停官遇袭的时候,指名了个小姑娘代替他去约瑟了吧?我认识她,记得叫格妮尔塔齐来着,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呢!”维尔思笑道。
“跟你一样呢!这不是挺好?”雅菲有些不耐烦:“你难道就想说这个的?”
“不!我只想说她去的那个地方!”维尔思解释道:“今早我在交界区的线人传来消息,说交界区发生了一场严重的械斗,死了六七人来着……”
“这又怎么了?”
“别着急,听我慢慢讲,他跟我说一半的人都带着白袖章……”维尔思笑眯眯的说,“而且那群人带头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
“刀疤!”雅菲不由得喊了出来。
“这下有兴趣了吧?想必你也已经发现了它们的联系了。为什么安斯格列特会遇袭,那些利列根分子是什么来头,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所以——咱们聊聊约瑟吧?”
“哦?我对这件事越来越好奇了呢!倒想听听你会怎么解释!那就好好聊一聊吧——”雅菲终于感兴趣的转过了身:
“维尔思塔齐·莫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