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要加价么?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现场除了一位买家以外,却没有任何人举牌。
“两千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最终落锤,看台上的一件古董花瓶最终被一名中东来的一名富商买走。
“喂,不带这样吧!已经第十十七件藏品了吧?”
一名西装革履的商人摔牌子抱怨道,同他一样抱怨的还有好多人。
“石油佬是多有钱啊?”
“早知道不参加这个什么慈善拍卖会了……”
“十九个包圆了十七个,剩下俩没买还是因为不喜欢……”
“两千万,这就是任性么……”
台下坐席上的富豪们议论纷纷。
“要说奇怪的话,那边那位小姐也挺奇怪的吧?”一名商人指着一旁的坐席说道。
“说来也是,好久没看到这么怪的了。”
其他窃窃私语的商人们也都看向了那个坐席。
坐在那里的是一名穿着光鲜亮丽的女士,此刻她正安静的盯着看台,安静到如同人偶一般,苍白的面容甚至让人有种不是活人的错觉。
“从第一件藏品开始,就连牌子也没举过,她真的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
“谁知道呢?不会是其实没钱吧?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即便是一旁有人嘲笑着她,那名女士也依旧不以为然地盯着看台一动不动,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么说来,下一件就是最后一件藏品了吧?”
“你说的就是拍卖会主办人杰斯罗德珍藏的,据说是著名画家海尔伍德的最后一件作品,《海岸上的玛格丽特》么?”
“据说这幅画是海尔伍德住宅大火之后从宅子里抢救出来的,据说十年前他本人、妻子连带一个十四岁的女儿一家都在大火里烧死了,真是太可怕了……”
这时,那位女士的眼睛斜了过来,证明了她是个活人。
“各位来宾,休息时间结束了,请各位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已经期待很久了……”
主持人走上台前:
“接下来就是本拍卖会最后一件藏品,《海岸上的玛格丽特》的拍卖!”
“好耶!压轴的来了!”
台下爆发起热烈的欢呼。
“本次拍卖将由杰斯罗德先生亲自落锤,在此之前请杰斯罗德先生说几句话,欢迎杰斯罗德先生!”
接着,随着欢呼声,一名穿着奢华西服的中年男人上台接过了主持人的话筒,坐席上的女士也放下了撑在桌上的双手,紧紧地盯着看台。
“晚上好!我很荣幸,能在海尔伍德先生逝世十周年这天亲自举行这场拍卖会。”
那个杰斯罗德的人说道:“大家可能都知道,我跟海尔伍德先生是最好的朋友,他大部分的画作都是借着我的手卖出去的,他是一位天生的艺术家,竭尽一声都在为艺术而奋斗,可我没想到就在十年前的今天,他却……”
不知道是不是说道了伤心的地方,杰斯罗德突然放下话筒抹起了眼泪,场上所有人都沉默了。但唯有那名女士皱紧了眉头,默默将手放在手包之中,但接着便被一旁的男人所阻止。
“阿什莉,现在还不是时候……”
“麻烦……”
那名叫阿什莉的女性便将手抽了出来,而杰斯罗德继续将话筒靠近嘴边。
“刚才情绪有些激动,让各位见笑了。说到哪里来着,对了,那天我还是晚了一步,火势蔓延的太快了,我在火场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海尔伍德,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将他的遗作《海岸上的玛格丽特》交给了我,‘杰斯罗德,让它发挥出应有的价值’,即使十年过去我也忘不了他最后这句话。所以在今天,这场慈善拍卖活动上,我要完成海尔伍德先生的遗愿,以我的名义将这幅画拍卖金的百分之七十全部捐给慈善机构,让这幅画能帮助更多的人!”
在杰斯罗德讲完后,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接着杰斯罗德喊道:“现在就让我们请出海尔伍德先生的这幅旷世遗作,《海岸边的玛格丽特》,开始竞拍!”
紧接着,一幅栩栩如生的人像便从看台的中央缓缓的升起,画上的女人正坐在海堤上,满脸幸福的看着朝阳,美丽的令所有人窒息,但这一幕也被永远的定格在这一瞬,在画的边缘甚至有烧焦的痕迹,好像是真的从火场里抢出来的一般。
“据说这幅画是海尔伍德在妻子在私人海滩度假的时候画的,但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那件事,真令人唏嘘。”
“安静!现在开始竞拍!起价两百万!”
“二百一十万!”中东人首先发话了,从他得意的表情看起来是志在必得。
“二百五十万!”
“三百万!”
在见识到前面几件藏品的结果后,现场没有几人愿意与这个石油商人对峙,只有寥寥几人举牌意思一下,所以出到三百万都没人愿意加价。
“三百万一次!”杰斯罗德喊道:“三百万两次!”
“五百万!”
阿什莉终于举起了牌子,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示意加价。
“六百万!”石油商人不甘示弱,开出了更高的价格。
“七百万!”
阿什莉又举起了牌子。
“这女的疯了么?!”
现场一片哗然,旁边的商人都开始议论起来,现场的注意力都从一幅画转移到了一名美女同石油大亨的博弈。
眼见着一幅画的价格就这样被两个人越抬越高,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价格也已经被阿什莉抬到了令人咋舌的七千三百万。
“七千三百万一次!七千三百万两次……”
杰斯罗德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一亿!!!”
石油商人显然已经急了,摆出了背水一战的架势,甚至有些人看到这个价格已经昏了过去。
那名女性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紧张等待着她所做出选择。
而那位女性也没让那些人失望,依旧泰然自若的举起牌子。
“一亿一千万一次!”
“靠@%@%¥!女人,你跟我对着干?”石油商人心态崩了,放弃了开始时的优雅,甚至站起来指着阿什莉爆起了粗话。
“这位先生,请不要说粗俗的语言……”现场的安保人员提示道。
“您别急嘛!想要的话可以加价嘛!”阿什莉也站了起来,顺便伸了个懒腰,显得余裕十足:“这椅子太硬了,坐这么久,我腰都快酸了,这真是有钱人坐的?”
“女士,请您坐下,拍卖会还没结束。”杰斯罗德提醒道:“虽然您出价最高,但不确定还会有比您出价更高的人,请回到位子——”
“等等……我有意见!”
“阿什莉,别做多余的事!”
刚才阻止过阿什莉的男人见阿什莉起身,便提醒道。
“其实那幅画,并不是海尔伍德本人画的吧?”
阿什莉走上台指着中间那幅《海岸边的玛格丽特》说道。
“怎么可能!”杰斯罗德有些难以置信,语气开始急促:“这位女士,请不要无理取闹,赶快下去!”
“女士,您赶快下去吧!这场拍卖会都是经过公证的,怎么可能会有假画?”
旁边的人也劝阿什莉不要惹麻烦。
“我的意思是说,这不是一幅假画,但起初画这幅画的人并不是海尔伍德!”
“搞什么?”
“这家伙是不是因为付不起钱了想找个说辞赖账啊?”
“这怎么可能!”
现场一片哗然,台下的人议论纷纷,甚至连台下的石油大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面之词!我认识海尔伍德那么久了?他的画我还会不认识么!这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和海尔伍德一样笔法的人存在!赶快下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杰斯罗德早就急不可耐的想赶阿什莉下台了,但他的所有警告阿什莉都不以为然。
“而且……我还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谁。”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寂静。
“笑话,你知道是谁?你以为你是谁?竟然可以大言不惭的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
面对杰斯罗德的不屑,阿什莉镇定自若:“在座了解这幅画的应该都知道海尔伍德一家的情况吧?包括这位杰斯罗德先生也一样。”
“你想说什么?”
“海尔伍德先生有一个美貌出众的妻子玛格丽特和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梅莉,海尔伍德一直以来都将家人视若珍宝,而对梅莉其更是宠爱有加,而且梅莉的画画天赋十分优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神童。……我记得刚才您好像说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与海尔伍德有一样笔法的人存在是吧?很遗憾……那是有的……”
“你难道是说……”
台下的富商名流有的已经猜到阿什莉想要说什么了。
“没错,画这幅画的并不是海尔伍德……而是他的女儿梅莉!”
此言一出,在场又是一片惊呼。
“当初海尔伍德就夸自己女儿有超越自己的潜质,而海尔伍德绘画的笔法也被梅莉尽数学去,当时在海岸边,并不是海尔伍德在画他的妻子,而是梅莉在画她的母亲!”
“哼!这……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海尔伍德一家都已经在那场火灾中烧死了,有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杰斯罗德面色发青的大喊道。
“哦?这么着急就自爆了?还是说……你亲眼确认海尔伍德家都烧死了?”
阿什莉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杰斯罗德:“画商先生,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年报纸上不是说因为发生爆炸,海尔伍德一家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所以是算作失踪,之后没有音讯才被报的死亡,您怎么就能一口咬定他们全被烧死了?”
“你别误导我!所……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而且……警方也在房屋残骸里找到了不可燃的随身物品……这还不够么?倒是你!要是海尔伍德家真有活着的人,就……就证明给我看啊?”
“很遗憾呢……我还真有!”阿什莉转过身,看向杰斯罗德,露出意味深长的一抹微笑,同时将左手放在了自己的右肩,用力将自己礼服的袖子撕了下来。
“这是?!你……你难道是……”
就在一瞬间,杰斯罗德一改之前的高傲与得意,惊讶与恐惧写满他的整张脸。
“这……应该可以证明了吧?”
阿什莉展示了自己的右臂,即便是看台下的众人,也能一清二楚看到她触目惊心的右臂上满是烧伤的痕迹。
“不……不!这不是真的!”
杰斯罗德慌张的后退着。
“不可能是吧?不用我再跟你讲讲海尔伍德家火灾的真相吧?”
阿什莉开始一步步朝杰斯罗德走去:“因为那是他女儿画完成的画,在他看来是无比珍贵的宝物,他想要将其作为自己一生的收藏
,然而一切都被一个人毁掉了……”
“别……别过来!不要再说了!”
“那天你来到海尔伍德家,看到了这幅已经完成了的《海岸边的玛格丽特》,便想要出高价购买,但却遭到了海尔伍德的拒绝……你当时并不知道,这幅画是其女儿梅莉的作品。但你却因为在自己多年合作伙伴那里碰壁而寝食难安,然后在那晚……”
“够了!我求你不要再说了!”
杰斯罗德见毫无退路,便惊惶的坐在了地上,面前的阿什莉就像瘟神一般难以驱散。
“你偷画的行径被海尔伍德发现,于是你在争执中失手杀死了海尔伍德,接着便杀死了目击到的玛格丽特和梅莉,为了销毁证据,你还不惜放一把大火!”
“分明是海尔伍德的错!明明我们可以一起合作赚钱的!结果他就因为一幅画拒绝了我!都是他的错!”
“那你是承认咯?”
阿什莉凌厉的眼神闪过一道光,好似一把尖刀一般,那道光闪过之后,她也将左轮手枪的枪口对准了杰斯罗德的额头。
“不是!不是的……”
脑袋例死亡不到几十公分,杰斯罗德因为恐惧而语无伦次,甚至想向四周寻求救助:“安……安保人员呢?快……快来人救我!咦?”
但在之后,他意识到了一个绝望的现实。
“啊!杰斯罗德竟然是这样的人……”
“太可怕了!”
“人渣啊……”
看台下众人指着杰斯罗德议论纷纷,有的甚至投来鄙夷的眼神,而一旁的石油大亨好像看戏一般,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
“……啊!不是的……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加害者总喜欢吧罪行归咎于被害者啊……你这个人渣!”
阿什莉的枪口又靠近了几十公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干的!求求你,饶了我吧!当年我也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就要杀人么!?是这样么?因为冲动就可以随意夺走生命?”阿什莉表情愤怒的朝杰斯罗德大喊道:“那我现在也很冲动!所以我要杀了你!在地狱里为你的罪行赎罪吧!”
“不要啊!!!”
杰斯罗德几近昏厥,他只好如认命一般紧闭起自己的双眼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疑惑的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砰!开玩笑的……”
杰斯罗德面前的阿什莉得意的收起了手枪:“不过应该拖的够久了……”
“诶?”
“别那么疑惑嘛!刚才都是我的即兴发挥啦!即兴发挥!”
“阿什莉探员,你玩得太大了!刚刚没把我吓死!”刚才在阿什莉身旁的男性擦着汗走上了台:“要是走火了怎么办?”
“没关系,顶多给他脑袋开个瓢,事后处理不还有你们么?”
“我们也不是万能的!”那名男性抱怨道:“不过好在你拖了这么久,调查组那边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那别忘了给我记个二等功噢!”
阿什莉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
“警察!”
杰斯罗德还没问完,一群特警便冲进来将会场团团围住。
“警察办案,大家不要惊慌!”
同阿什莉在一起的男性开始稳定住现场。
“如你所见,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阿什莉将礼服解开,拿出警徽并穿上了外套,还很得意。
“你……不是梅莉?”
杰斯罗德瞪大双眼看向面前的阿什莉。
“我刚开始有说过我是梅莉吗?是你一厢情愿吧?”
“可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那是因为任务受的伤,而我把袖子扯下来是因为破拍卖厅空调都坏了,实在是太热了呀——”
“……”
只见阿什莉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伤痕,然后拿起一旁警员递来的电风扇惬意的吹了起来。
“杰斯罗德先生,经过刚才那段时间的调查,工作组已经掌握你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确凿信息,现在我们将以权钱交易、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诈骗、盗窃、谋杀等罪名逮捕你!”
“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没错啊!要不你这个老狐狸怎么会露出狐狸尾巴呢?”
“可恶……既然你不是梅莉的话,那你说的那些事呢?你怎么会知道是我干的?还有……那幅画真的是梅莉画的吗?”
两名警察给杰斯罗德戴上了手铐,将其控制,但杰斯罗德还在挣扎着向阿什莉追问。
“这一切,还是您自己在监狱里的余生好好思索吧!不过或许要是你在年轻个几十岁应该就能理解了。”
接着阿什莉又朝杰斯罗德露出了那神秘的微笑,神秘而又深邃,但却让杰斯罗德脊背一凉。
而这时他又一眼瞥到看台中央那副画中正微笑着的女性,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便沉默不发的跟着警察离开了。
“其实我也很好奇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杰斯罗德被送上押运车,一直在台下看戏的那个石油大亨鼓着掌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非常抱歉,由于拍卖会有不合法资金介入,您所拍下的商品我们会扣留进行调查……”
“这点小钱我不在乎,反倒是你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啊!”石油商人鼓着掌夸赞道:“精彩,真是太精彩了!啊哈哈哈哈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杰斯罗德干的坏事的?”
“很简单,杰斯罗德上台的第一句话就把自己暴露了。”
“哦?”
“画材都是易燃品,为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赶到的杰斯罗德却选择救画而不是人?”
“或许海尔伍德当时已经死了呢?”
“之前他演讲时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既然海尔伍德说了遗言,就可以确定他还活着,救画不救人显然有些舍本逐末,一般人肯定会觉得先救人更有价值,除非他已经认定人没救了;既然已经认定人没救了,那当时火势肯定已经不小,被抢救出来的画怎么可能仅仅烤焦了一点,只能是画拿出来之后再起的火,烤焦的地方是造假,杰斯罗德只能是在说谎。”
“确实说的通了呢!”石油商看着台中央那幅画边缘烧焦的痕迹,“他这样做确实有点弄巧成拙了,要是起初他说是从海尔伍德那里买来的应该就不会暴露了。”
“该暴露还是会暴露,因为纸终究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因为事出突然,手里凭空多出一幅画难免会受人怀疑,尤其是行家和竞争对手,所以他不能急着脱手,并且还得编造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也是杰斯罗德一直以来没有公开把这幅画展示出来的原因。”
阿什莉同样盯着那幅画解释道。
“但他还是运气不好遇上了你呢!”
石油商托着下巴继续问:“不过你怎么知道这幅画不是海尔伍德的?”
“那只是我的推论啦!”
“推论,仅仅是推论而已?”
“这幅画里有海尔伍德的画没有的东西,那就是青春的活力!”
阿什莉回答道。
“青春的……活力?”
“我见过很多海尔伍德的画,基本都是苍老而又成熟的感觉……”阿什莉端详着那幅《海岸边的玛格丽特》思考着说:“在我见到这幅画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不是海尔伍德画出来的。即使笔法一样,但在细微的表现手法上有着海尔伍德所没有的特点,那就是只有年轻人才能画出来的青春活力,不得不说,梅莉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我也看过很多海尔伍德的画,为什么我就没看出来?”
石油商的脸都贴到画上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其实还有更明显的一处,你看到人像右边的青灰色的痕迹了么?很多人都以为那是海尔伍德的笔法,但那里其实是个人哦!”
“确实有点像个人呢!”
石油商端详着右边的痕迹皱了皱眉。
“青灰色是海尔伍德最喜欢穿的外套的颜色,而这幅画是在私人海滩画的,所以画中后面这个人——只能是海尔伍德本人。”
“但黑迹也有可能是梅莉啊?”
“不可能是梅莉的,因为梅莉她——不喜欢青灰色啊!”
“哦!嗯?”
那个石油商人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陷入了沉思:
“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梅莉还有可能活着吗?”
“……梅莉啊,或许早就不存在了吧?”
沉默许久,阿什莉看向头顶,缓缓地说道。
“啊哈哈哈哈!厉害厉害!女人,你真让我见识到了一出好戏呢~好久没这么愉快了!”
石油商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始仰天大笑,接着在保镖的护送下走下了台,结果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问向阿什莉: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阿什莉。”阿什莉头也没回的回应着,眼睛依旧抬头望向自己头顶的天窗
“阿什莉?这名字真适合你呢,不过走之前,再让我问一个问题!就最后一个!”
“……您问题真多,好吧,是什么问题?”阿什莉不耐烦的转过头看向了石油商人。
“既然海尔伍德想要留下他女儿的画作,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杰斯罗德那是他女儿画的呢?”
“这件事……大概……当时的他并不希望自己女儿的才能为全世界所知吧?也许他想将自己女儿的画作为他独占的收藏呢!还真是一个……自私的父亲呢!”
阿什莉露出的,是比那画像上还要神秘且深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