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我几乎没怎么睡。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和猥琐大叔对战的场景。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刻在了记忆里。
第一次进攻时，我全力冲刺，剑锋直取他的侧腹。
自认为很快。
但在他眼中，那一剑的轨迹大概清晰得就像慢动作。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挑，就把我的攻击带偏了。
不是硬碰硬。
而是借力。
用角度和力道的配合，让我的剑自己偏离了目标。
然后，戟杆顺势压过来。
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点中了。
"破绽太大了。"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闭着眼睛，在脑海中一遍遍重现那个画面。
破绽，到底在哪里？
是我出剑的角度太直接？
还是身体重心没有控制好？
又或者，是我的后续动作太慢，给了他反击的机会？
我试着从他的角度思考。
如果我是他，面对那一剑，会怎么应对？
首先，观察对方的重心。
当我全力冲刺时，身体的重量必然会前倾。
这意味着，我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方向或者后撤。
其次，观察出剑的轨迹。
我的剑是直刺，目标明确，但也意味着路径单一。
只要稍微偏转武器，就能让我的攻击落空。
最后，抓住对方收剑的瞬间。
当我发现攻击被化解，必然会试图收剑调整。
而那一瞬间，就是最好的反击时机。
我睁开眼睛，盯着洞顶。
原来如此。
不是我不够快。
而是我的进攻方式，本身就存在问题。
太单一。
太直接。
完全没有考虑到"如果攻击被化解，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坐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剑。
在洞窟里，我开始模拟刚才的场景。
出剑。
收剑。
再出剑。
这一次，我不再追求"快"。
而是试着在出剑的同时，保持身体的灵活性。
重心不要完全前倾。
剑的轨迹不要太死板。
随时准备变招。
一遍。
两遍。
三遍。
我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直到手臂开始发酸，呼吸开始沉重，我才停下来。
这还不够。
但至少，我开始明白了一些东西。
战斗，不是单纯的"我攻击你防御"。
而是一场持续的博弈。
每一次出手，都要考虑对方的应对。
每一次变招，都要留有余地。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和经验来积累。
我把剑收起来，重新躺下。
这一次，我没有继续回想战斗场景。
而是开始盘点自己手头的资源。
储物袋里，还有多少东西？
首先是装备。
剑，一把。
做工精良，材质上乘，比那些冒险者用的武器要好得多。
弓，两把。
一把是贵族用的高级货，虽然我平时用得不多，但保养得很好。
另一把则是国王送给我的，都没舍得用过。
箭矢，还剩三十多支。
短剑，两把。
备用武器，以防万一。
防具方面，有轻型皮甲、护腕、护腿。
不算厚重，但防护能力尚可。
然后是道具。
魔法书，三本。
一本是基础魔法理论，一本是进阶应用，一本是高阶魔法。
这是我最重要的资产之一。
药剂，还有几瓶。
治疗用的，恢复魔力用的，都有。
数量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还有一些杂物。
绳索、火石、地图、指南针、笔墨纸张。
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在野外生存时都很有用。
最后是食物。
储物袋里的保存功能很强，食物几乎不会腐坏。
但数量有限。
肉干、面包、干果，加起来大概还能支撑一个月左右。
如果省着点吃，也许能撑两个月。
但长期来看，还是得靠狩猎补充。
我在脑海中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至少，我还有足够的资源。
至少，我还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底气。
我闭上眼睛，这一次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我走出洞窟，看着河流，深吸了一口气。
米凯尔已经不在了。
那四个冒险者也离开了。
现在，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但这一次，我没有感到太多的迷茫。
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清醒感。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继续练习。
继续变强。
直到强到，足以保护自己。
强到，不会再有遗憾。
就这样，我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生活节奏。
每天早上，狩猎。
捕鱼、抓兔子、偶尔打一下小型的野猪。
确保食物供应的同时，也锻炼自己的反应和体力。
中午，剑术练习。
这一次，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
而是试着在练习中，模拟实战场景。
假设对方是猥琐大叔。
他会怎么应对我的进攻？
他会在什么时机反击？
我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动作，才能减少破绽？
每一次挥剑，我都在思考。
每一次收剑，我都在调整。
下午，魔法练习。
暗魔法、光魔法，都没有落下。
隐匿术，我已经能维持将近半天了。
而且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刻意集中注意力。
现在的我，几乎可以在移动、观察的同时，保持隐匿状态。
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至于光魔法的治愈术，也越来越熟练。
以前，我需要花好几分钟才能让伤口愈合。
现在，只要几秒，就能处理掉一些轻微的擦伤。
效率提升了好多倍。
除此之外，我还尝试了一些之前没怎么用过的法术。
比如"驱魔"。
这是光魔法的一个分支，专门用来对抗负面能量。
虽然我还没遇到过什么恶灵或者骷髅兵，但至少，我已经能顺利施展这个法术了。
而在暗魔法方面，我开始尝试一个更加实用的法术——
"失衡"。
这个法术的描述很简单。
"通过暗元素干扰目标脚下的摩擦力，使其失去平衡。"
听起来很简单。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比我想象中要难得多。
首先，你得准确判断目标的重心。
然后，在对方移动的瞬间，施放法术。
让暗元素在他脚下形成一片"光滑"的区域。
如果时机抓得准，对方会直接摔倒。
如果时机不对，法术就完全没有效果。
这不是那种"指哪打哪"的简单法术。
而是需要观察、判断、时机配合的技巧型法术。
我在河边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开始练习。
第一次，我试着对着石头施放"失衡"。
暗元素在石头表面凝聚，形成了一片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薄膜。
我用手摸了摸。
确实滑了。
但效果并不明显。
看来，单纯降低摩擦力还不够。
还得考虑目标的重量、速度、以及接触面积。
我又试了几次，每次都调整暗元素的分布和强度。
渐渐地，我找到了一些感觉。
如果目标静止不动，"失衡"几乎没有效果。
但如果目标正在移动，尤其是加速或者转向的时候——
"失衡"的效果会被放大好几倍。
我开始在实际狩猎中尝试使用这个法术。
当一只野兔从灌木丛里蹦出来时，我没有立刻射箭。
而是在它落地的瞬间 ，施放"失衡"。
暗元素悄无声息地在它脚下形成。
下一刻——
野兔的后腿一滑，整个身体失去平衡 ，侧翻在地。
我立刻上前 ，一剑结果了它。
成功了！
虽然只是对付一只野兔 ，但至少证明了这个法术是有效的。
接下来的几天 ，我不断练习。
对付松鼠、野兔 ，甚至偶尔路过的小型野兽。
每一次使用"失衡" ，我都在总结经验。
什么时机最合适？
暗元素该分布在多大的范围？
如果目标体型更大 ，该如何调整？
这些问题 ，都需要在实践中找答案。
渐渐地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失衡"这个法术 ，并不适合在激烈的战斗中使用。
因为它的前摇太长了。
你得先观察对方的动作。
然后预判他的落脚点。
最后在他脚落地之前 ，完成施法。
这一整套流程 ，至少需要两三秒。
而在生死搏杀中 ，两三秒已经足够让对方砍你好几刀了。
所以 ，这个法术更适合在非战斗场景下使用。
比如 ，偷袭。
比如 ，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 ，让他摔个跟头。
如果能不通过正面战斗就结束战斗——
那么即使前摇长一些 ，这个法术依然非常好用。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结论。
"失衡" ，定位为"偷袭"和"控场"法术。
不适合正面对决 ，但在特定场景下 ，效果拔群。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不知不觉 ，又是几周。
我依然保持着警惕 ，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
但那些所谓的"追兵" ，始终没有出现。
也许 ，那些强盗真的以为任务已经完成了。
也许 ，他们只是顺路随手杀了米凯尔 ，根本不是什么精心策划的行动。
现在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我还活着。
而且 ，比之前更强了。
剑术方面 ，我已经能够在模拟战斗中 ，做到"攻中有防 ，防中有攻"。
不再是那种一股脑冲上去、完全不考虑后续的莽夫打法。
光魔法方面 ，治愈术已经熟练到几乎不需要思考。
只要把手放在伤口上 ，光元素就会自动聚集、修复。
驱魔术虽然还没实战过 ，但至少能稳定施展了。
暗魔法方面 ，隐匿术已经成为我的常态技能。
在森林里移动时 ，我几乎都会保持隐匿状态。
这让我的生存能力大幅提升。
至于"失衡" ，虽然还做不到战斗中随手就用 ，但至少在非战斗场景下 ，我已经能比较熟练地施展了。
某天傍晚 ，我坐在洞窟门口 ，看着夕阳西下。
橙红色的光洒在河面上 ，波光粼粼。
我忽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在这片森林里待了很久。
久到 ，我几乎快忘记自己原本是个贵族少爷。
久到 ，我几乎快习惯了这种独自生存的生活。
但我知道 ，这不是终点。
我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
总有一天 ，我要离开这片森林。
去寻找真相。
去弄清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母是生是死。
老管家是否还活着。
那些袭击宅邸的人 ，到底是谁。
还有——
我该何去何从。
能不能，再回到过上奢靡生活的日子中。
但在那之前 ，我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更强的实力。
更多的情报。
以及 ，一个明确的目标。
我站起身，走回洞窟。
从储物袋里取出地图。
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标注了周边的地形和城镇。
我把地图铺在地上，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余晖，仔细研究。
首先，我得确认自己现在的位置。
那天晚上，我从宅邸的窗户跳进河里。
宅邸位于河流的上游。
当时老管家说，河水会带我离开，只要用风魔法保护自己，就不会死。
我记得自己在水里漂了很久。
水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中间经过了好几段激流和弯道。
我当时只顾着用风魔法维持呼吸，根本没有余力去观察周围的地形。
等我终于爬上岸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漂到了哪里。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我是顺流而下的。
也就是说，宅邸在我的上游方向。
我看着地图，手指沿着标注的河流轨迹慢慢移动。
宅邸的位置，在地图的北部。
河流从那里发源，蜿蜒向南流淌。
如果我是顺流漂下来的，那么现在的位置，应该在河流的中下游某处。
但具体是哪里？
我皱着眉，试图回忆当时的情景。
漂流的时间很长，至少有好几个小时。
中间经过了多少弯道？多少激流？
我完全记不清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
距离很远。
远到已经超出了我对这片区域的认知范围。
我看着地图，手指停在河流的某一段。
这里标注着"下游河段"，但没有更详细的信息。
看来，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不在地图的详细标注范围内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研究。
既然无法确定精确位置，那就只能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
我往下游方向探索过。
结果发现了瀑布和断崖。
水流在那里垂直落下，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沿着那条路继续前进。
所以，下游这个方向，暂时是死路。
那么，上游呢？
我看着地图上河流的上游方向。
那里，是宅邸所在的区域。
但我不能回去。
至少现在不能。
我不知道宅邸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那些袭击者是否还在。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那里守株待兔，等我自投罗网。
贸然回去，只会是送死。
所以，上游这个方向，也暂时排除。
剩下的，就只有河流两侧的方向了。
我把注意力转向地图上河流两岸的标注。
河流的东岸，是大片的森林。
地图上标注着"密林地带"，但没有更多信息。
这也正常。
贵族的地图，通常只会详细标注城镇、道路、重要地标。
至于荒野和森林，往往只是粗略地画上一片绿色，表示"这里有树"。
我现在住的这个洞窟，就在东岸的森林边缘。
如果继续深入东岸的森林——
会通向哪里？
我盯着地图，试图从有限的信息中找到线索。
森林的尽头，地图上标注着一片山脉。
"格林山脉"。
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区，地形复杂，人迹罕至。
如果往东走，穿过森林，最终会抵达山脉脚下。
但那之后呢？
翻越山脉？
我看了看地图上山脉的标注，心里暗暗摇头。
山脉的海拔很高，而且据说常年积雪。
以我现在的装备和能力，贸然翻山，风险太大。
而且，山脉的另一边是什么，地图上完全没有标注。
也就是说，那是一片完全未知的区域。
我不能把命运赌在"也许山脉另一边有城镇"这种不确定的可能性上。
所以，东面穿过森林到山脉这条路——
风险太高，不是优先选择。
那么，河流的西岸呢？
我把目光移向地图的另一侧。
西岸，同样是森林。
但和东岸不同的是，西岸的森林范围相对较小。
地图上标注着"西林区"，森林的边界线画得比较清楚。
而在森林的另一侧——
我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个标记上。
那是一个小镇的符号。
"绿荫镇"。
这是距离我目前位置最近的人类聚落。
我盯着那个标记，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我穿过西岸的森林，就能抵达绿荫镇。
那里有人。
有商店。
有冒险者公会。
有情报。
有——希望。
我仔细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距离。
从河流到绿荫镇，中间隔着一片森林。
按照地图的比例尺推算，直线距离大概是……三十到四十公里左右？
当然，这只是直线距离。
实际穿越森林的话，考虑到地形、绕路、休息，可能需要走更远。
但至少，这是一个明确的目标。
而且，相比东岸通向未知山脉的路线，西岸这条路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终点是确定的。
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我知道那里有人类聚落。
我知道只要穿过森林，就能重新回到文明世界。
这种确定性，让我感到了一丝安心。
我继续研究地图，试图找到更多关于西林区的信息。
但很可惜，地图上对森林的标注非常简略。
只有一片绿色。
没有标注森林的具体地形。
没有标注是否有危险。
没有标注有没有道路或者小径。
什么都没有。
这也在意料之中。
贵族的地图，本来就不是为"穿越森林"这种场景设计的。
正常情况下，贵族出行都是走大道，坐马车，有护卫跟随。
谁会闲得没事跑去森林里徒步穿越？
我苦笑了一下。
现在的我，大概就是那个"谁"。
一个不得不徒步穿越森林的落魄贵族。
但至少，我还有选择。
我把地图收起来，靠在岩壁上，开始思考。
穿过西岸的森林，前往绿荫镇。
这条路，可行吗？
首先，体力和补给。
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错，剑术和魔法也都有所提升。
储物袋里还有足够的食物和水，能支撑一段时间。
而且，沿途可以狩猎补充食物。
这一点，问题不大。
其次，方向感。
森林里没有明确的路标，很容易迷失方向。
但我有指南针。
而且，我可以用风魔法感知周围的环境。
虽然不如地图精确，但至少能保证大方向不会偏离太多。
再次，危险性。
森林里肯定有野兽。
但这段时间的狩猎经验告诉我，这一带的野兽大多不算太强。
野猪、野狼之类的，虽然有威胁，但不是无法应对。
只要保持警惕，用暗魔法隐匿气息，避开大型猛兽——
应该能安全通过。
最后，时间。
如果按照三十到四十公里的距离计算——
以我现在的速度，每天能走四、五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大概需要十天。
再加上休息、狩猎、可能的绕路——
两周之内，应该能穿过森林。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觉得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但随即，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万一，森林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呢？
万一，地图上的标注是错的呢？
万一，绿荫镇已经不存在了呢？
这些"万一"，在我脑海里不断冒出来。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这样想。
如果每一步都要考虑"万一"，那我永远都走不出这片森林。
我必须做出选择。
而西岸的森林，通向绿荫镇——
这已经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我睁开眼睛，看向洞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
我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河水的声音。
这条河，把我从宅邸带到了这里。
让我侥幸逃过一劫。
但同时，它也把我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个没有任何熟悉事物的地方。
现在，我要离开这条河了。
离开这个我待了这么久的洞窟。
离开这片我已经熟悉的森林边缘。
去往一个新的、未知的地方。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但我也知道，我不能永远待在这里。
米凯尔的死，提醒了我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躲起来，就变得安全。
危险，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去寻找情报。
去了解局势。
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
想办法活下去。
我站起身，走到洞口。
月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我看着那条河，心里默默说道：
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
谢谢你，让我有了喘息的机会。
但现在，我要继续前进了。
我转身，看向西面的森林。
那里一片漆黑，树影重重，看不清深处有什么。
但我知道，只要穿过那片森林——
就能抵达绿荫镇。
就能重新接触到人类社会。
就能开始我的下一步计划。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再等几天。
让我把最后的准备工作做完。
把剑术再练练。
把魔法再熟悉熟悉。
把储物袋里的物资再整理一遍。
然后——
我就出发。
穿过西岸的森林。
前往绿荫镇。
开始我的新旅程。
我转身走回洞窟，躺在垫子上。
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了。
首先，准备阶段。
确保所有装备都处于最佳状态。
确保食物和水充足。
确保魔法能够稳定施展。
其次，出发阶段。
选一个天气好的日子。
带上指南针，沿着西面的方向进入森林。
保持隐匿状态，避免不必要的战斗。
再次，穿越阶段。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随时警惕周围的动静。
遇到危险及时撤退，不要硬拼。
最后，抵达阶段。
到达绿荫镇后，先观察情况。
不要贸然暴露身份。
找个合适的身份，融入当地社会。
然后，慢慢收集情报。
我把这些步骤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确保每一步都考虑到了。
确保没有明显的漏洞。
我闭上眼睛。
一个人的生活 ，确实孤独。
但至少 ，我还活着。
而且 ，我正在变得更强。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 ，我沉沉睡去。
梦里 ，我梦见了米凯尔。
他还是那副笑容 ，拎着鱼 ，说要给母亲煮汤。
我想叫住他。
想告诉他别回去。
但话还没说出口 ，他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也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我站起身，走出洞窟。
看着西面的森林，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期待。
紧张。
还有一丝不安。
但更多的，是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