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森林的时候，我已经爬到了一棵高大的树上。
杀人兔跟着我，动作灵活地跃上树枝，在我旁边找了个位置蹲伏下来。
我用绳索把自己固定好，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毯子，裹在身上。
夜晚的森林，温度下降得很快。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在树上，风还是有些凉。
我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睡着。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战斗。
地狱犬的每一次攻击。
每一次闪避。
每一次反击。
还有，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
我试着分析，如果再遇到它，我有没有可能打赢。
答案很明确。
没有。
至少现在的我，绝对打不过地狱犬。
即便加上杀人兔，我们也只能勉强抵抗一段时间，然后被迫逃跑。
这就是现实。
残酷，但必须接受。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不过地狱犬，并不代表我很弱。
至少，我已经有了能够战胜C级魔兽的实力。
杀人兔，是C级。
而我今天能和它配合作战，甚至在之前的对练中，最终战胜了它。
这说明，我的实力，至少也在C级的水准。
如果去城镇，加入冒险者工会——
以这样的实力，应该能混得不错吧？
毕竟，C级的实力，在冒险者中应该也不算弱了。
我这样想着，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至少，我还有退路。
不用一定要在这片森林里和地狱犬死磕。
我可以绕路。
避开它的活动范围，从另一个方向前往绿荫镇。
森林这么大，地狱犬不可能覆盖每一个角落。
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能避开它。
我看了看身边的杀人兔。
它蜷缩在树枝上，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明天，我打算绕路前往城镇。"
我轻声说道，"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杀人兔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不过，我也不知道魔兽能不能进城镇。"
我继续说道，"也许不能吧。毕竟，在人类眼中，魔兽都是危险的存在。"
"如果真的不能进城，到时候……"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让它留在森林里？
让它跟我进城，然后被人类攻击？
那也不行。
我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儿。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最终这样说道，"也许，会有办法的。"
杀人兔没有再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它把头埋进自己的前爪里，闭上了眼睛。
看起来，是准备休息了。
我也不再多想，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今天消耗实在太大了。
体力、魔力，都被榨得干干净净。
虽然休息了几个小时，但身体还是很疲惫。
必须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闭上眼睛，让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但这些声音，已经不再让我感到不安。
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片森林。
习惯了这种独自——不，现在不是独自了——和杀人兔一起生存的日子。
意识逐渐模糊，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沉沉睡去。
这一夜，没有做梦。
只是深深地睡着。
第二天清晨，我被鸟鸣声吵醒。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晨光。
空气很清新，带着一丝露水的湿润。
这个晚上我睡的特别好，我活动了一下身体。
肌肉还有些酸痛，但比昨天好多了。
至少，能正常活动了。
我解开绳索，从树上爬下来。
杀人兔也跟着跳下来，动作依然灵活。
看来，它的恢复能力也不错。
昨天那些伤口，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食物和水，简单地吃了些。
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天气不错。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地面也很干燥，没有露水的痕迹。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赶路。
视野好，地面不湿滑，不容易出意外。
我拿出地图，仔细研究。
昨天，我们是从那片空地往东南方向逃的。
如果继续往西走，会经过地狱犬可能出没的区域。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
绕路。
从南边绕一个大圈，然后再往西。
虽然会多走一些路，但至少能避开地狱犬。
我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距离。
如果按照这个路线走，大概需要多花两天时间。
但比起遇到地狱犬，这点时间完全可以接受。
我收起地图，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我看向杀人兔。
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皮毛。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说：随时可以。
我笑了笑，握紧手中的剑。
"那就出发吧。"
我们开始往南走。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森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偶尔的鸟鸣。
我保持着隐匿术，尽量降低存在感。
杀人兔跟在我身边，动作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就这样，在森林里缓缓前行。
遇到一些小型野兽，都被我们轻松避开。
没有战斗，没有冲突。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们已经往南走了不少距离。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再往南走一段，然后转向西，就能绕过地狱犬的活动范围。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
我们继续前进。
森林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树木变得更加稀疏，阳光更容易照进来。
这说明，我们正在逐渐接近森林的边缘。
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片森林，抵达绿荫镇了。
我加快了脚步。
杀人兔也跟着加速。
我们在树林间穿梭，越过溪流，绕过灌木丛。
一切都很顺利。
但就在这时——
我停下了脚步。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前方传来。
冰冷。
压迫。
让人本能地感到警惕。
那是——
地狱犬。
我的心一沉。
怎么会？
它怎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已经绕路了！
而且，绕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我看到了它。
地狱犬。
它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漆黑的毛发，强壮的体型，还有那双在阴影中反射微光的眼睛。
就是昨天那只。
一模一样。
它——
它在等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后背就是一阵发凉。
它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经过？
难道，它一直在追踪我？
用气味？
但我明明一直保持着隐匿术！
而且，还特意用暗魔法掩盖了自己的气息！
地狱犬对气味的敏感程度，真的高到这种地步吗？
还是说——
它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技能？
某种能够追踪猎物的特殊能力？
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它就在前面。
挡住了我的去路。
而且，从它的姿态来看——
它不打算让我通过。
我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剑。
为什么？
它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阻止我？
是因为昨天的战斗，让它觉得我是威胁？
还是说，它只是单纯地想要猎杀我？
又或者——
它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我想不通。
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
看来，今天它是不准备放我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杀人兔。
它也察觉到了地狱犬的存在。
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看来，又要打一架了。"
我轻声说道。
杀人兔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知道，它会和我并肩作战。
就像昨天那样。
我调整了握剑的姿势，让身体进入战斗状态。
风魔法开始在体内流动。
暗魔法也做好准备。
光魔法随时待命，一旦受伤，立刻治疗。
我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昨天的战斗经验。
地狱犬的攻击模式。
它的速度和力量。
还有，那些微小的破绽。
虽然昨天我们输了。
但至少，我们没有被秒杀。
我们抵抗了很久。
甚至，还成功逃脱了。
这说明，我们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只要配合得好——
只要抓住机会——
也许——
也许这一次，结果会不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
走出树林的掩护，来到空地边缘。
地狱犬看到我，没有立刻攻击。
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和它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森林里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我自己的心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
地狱犬动了。
它压低身体，摆出攻击姿态。
那双眼睛，紧紧锁定着我。
我握紧剑，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杀人兔从树林里跃出，落在我身边。
我们三个——
不，应该说，我们两个对一个——
再一次，站在了对立面。
这一次——
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地狱犬率先发动了攻击。
和昨天一样，它的速度快得惊人。
地面被踏出深坑，整个身体如同黑色的闪电，直直冲向我。
我侧身闪避，风魔法在脚下爆发。
杀人兔也同时行动，从另一个角度袭向地狱犬。
我们的配合，比昨天更加熟练。
昨天的战斗，让我们之间产生了默契。
我知道杀人兔会从哪个角度进攻。
它也知道我会怎么闪避和反击。
但——
这依然不够。
地狱犬的爪子横扫而过，逼退了杀人兔。
然后迅速转身，一爪挥向我。
我勉强抬剑格挡。
铛！
巨大的力量透过剑身传来，震得我手臂发麻。
但至少，我挡住了。
昨天，这一击可能会直接把我震飞。
但今天，我站稳了。
因为我昨晚睡得很好。
体力恢复得更充分。
状态比昨天好得多。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战斗。
剑锋斜劈，目标是地狱犬的侧身。
杀人兔也同时发起攻击，瞄准它的后腿。
地狱犬后退一步，避开了我们的攻击。
然后反身一扑，再次发起进攻。
我和杀人兔分别闪避。
然后再次发起反击。
攻击。
防御。
闪避。
反击。
我们和地狱犬不断交锋。
剑与爪的碰撞声，在空地上回荡。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我依然在坚持。
而且，坚持的时间比昨天更长。
因为我的头脑更冷静了。
昨天第一次和地狱犬战斗，心中还有恐惧，还有慌乱。
但今天不同。
我已经和它战斗过一次了。
我知道它的攻击模式。
知道它的速度和力量。
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所以，我的判断更加准确。
闪避的时机更加精准。
反击的角度更加合理。
虽然依然处于下风，但至少，我能坚持得更久。
杀人兔也是一样。
它的动作更加流畅，配合更加默契。
我们就像是一个整体，在和地狱犬对抗。
但——
即便如此，我们依然无法占据优势。
地狱犬太强了。
强得毫无道理可言。
它的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我们。
而且，它几乎没有弱点。
我尝试攻击它的眼睛、喉咙、关节。
所有我能想到的要害部位。
但每一次，都被它轻松避开或者格挡。
就好像，它早就知道我会攻击哪里一样。
我甚至开始怀疑——
除了在力量上压制它，还有什么办法能打败它？
但这根本不可能。
它的力量，远胜正常的成年人。
甚至比那些强壮的战士还要强。
而我，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身体还在发育，力量根本无法和成年人相比。
更别说和这种B级魔兽比拼力量了。
以我现在的年纪，根本拿它没有办法。
我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但心里已经开始考虑撤退的问题了。
就在这时，我试着使用暗魔法。
"失衡"。
趁着杀人兔吸引地狱犬注意力的时候，我在它可能的移动路线上布置暗元素。
但——
地狱犬竟然提前避开了。
它根本没有踏入我设置的区域。
就好像，它能看到暗元素一样。
我又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地狱犬总是能提前察觉，然后避开。
暗魔法，对它的效果已经不明显了。
或者说——
它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谋。
这让我心中一沉。
昨天，暗魔法还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够暂时占据上风的手段。
但今天，连这个手段都失效了。
现在，几乎就是完全凭借真实实力在对拼。
而在实力上——
我们完全处于下风。
毫无悬念。
时间继续流逝。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肌肉开始酸胀。
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虽然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但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依然在迅速消耗我的体力。
杀人兔的动作也开始变慢。
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痕。
虽然不致命，但积累下来，也会影响它的行动。
而地狱犬——
依然保持着那种压倒性的优势。
它的攻势没有减弱。
动作依然迅猛。
就好像，它的体力是无穷无尽的。
我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昨天是这样。
今天也是这样。
我必须找机会撤退。
但问题是——
地狱犬似乎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它的攻击更加紧密，几乎不留任何空隙。
我和杀人兔被压制得越来越狠，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再这样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必须使用那个法术了。
虽然消耗很大，但这是唯一的脱身机会。
我趁着地狱犬攻击杀人兔的瞬间，开始调动暗魔法。
这一次，我不再布置"失衡"。
而是聚集暗元素，准备释放"烟雾"。
这个法术的前摇很长。
而且在战斗中施展，风险极大。
但我没有其他选择。
五秒。
十秒。
地狱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转向我。
但我没有停下。
继续调动暗元素。
让它们在空中聚集，形成一团浓密的云雾。
十五秒。
地狱犬已经冲向我。
杀人兔立刻跃起，试图拦截。
但地狱犬只是一爪横扫，就把它逼退了。
然后继续冲向我。
二十秒。
差不多了！
就在地狱犬即将扑到我面前的瞬间——
我释放了法术。
"屏蔽·烟雾！"
下一刻，整片空地再次陷入完全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都看不到。
地狱犬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立刻调动风魔法，向杀人兔的方向冲去。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知到它的位置。
我一把抓住它，然后全力向后撤退。
身后，传来地狱犬低沉的吼声。
但在这片黑暗中，它暂时无法锁定我们的位置。
我咬紧牙关，继续奔跑。
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我几次差点摔倒。
但都强撑着稳住身体，继续前进。
杀人兔也在配合我的动作，没有挣扎。
我们就这样，在完全的黑暗中奔跑。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烟雾"的效果开始消退。
光线重新照进空地。
但这时候，我们已经冲进了树林深处。
我没有停下，继续奔跑。
借助树木的掩护，不断改变方向。
身后，隐约能听到地狱犬的脚步声。
但距离已经被拉开了。
我继续奔跑。
穿过灌木丛。
跳过小溪。
绕过巨石。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跑"这个动作。
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呼吸困难得仿佛要窒息。
但我不敢停下。
一旦停下，可能就再也跑不动了。
终于——
我再一次力竭停了下来。
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汗水浸透了衣服，混合着泥土和树叶的碎屑。
我感觉自己的肺要炸开了。
心脏跳得飞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但至少——
我们逃出来了。
又一次。
我看向杀人兔。
它也在喘气，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至少，它还活着。
我们都还活着。
我缓缓滑坐在地上，靠着树干。
闭上眼睛，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战斗。
还是打不过。
即便状态比昨天好。
即便配合比昨天更熟练。
即便判断比昨天更准确。
我们依然打不过地狱犬。
它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而且，它似乎还在成长。
昨天，暗魔法还能偶尔奏效。
但今天，它已经能够提前察觉并避开。
就好像——
就好像它在学习我们的战斗方式。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地狱犬真的在学习——
那么，下一次遇到它，会是什么情况？
它会不会连"烟雾"这个法术，也能提前应对？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我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叶。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我们还活着。
而且，我们又成功逃脱了。
虽然不知道地狱犬有没有在追我们。
但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水囊，喝了几口。
然后递给杀人兔。
它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几下。
看来，它也渴了。
我靠在树干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往南绕路，行不通。
地狱犬已经堵在那里了。
往北？
那是回头路，不可能。
往东？
那边是更深的森林，可能更危险。
唯一的选择，就是——
继续往西。
除非——
我放弃前往绿荫镇，选择在这片森林里继续生活。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我想去城镇。
想重新接触人类社会。
想找到关于父母和宅邸的消息。
想——
想过上我梦想中的奢靡生活！
所以，我必须离开这片森林。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休息一下。
恢复体力。
然后，继续往西走。
这一次，我不会再绕路了。
如果再遇到地狱犬——
那就再打一次。
然后再逃一次。
直到——
直到我彻底打败地狱犬。
直到我穿过这片森林。
直到我抵达绿荫镇。
我看向杀人兔。
"还能继续战斗吗？"
杀人兔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皮毛。
虽然身上有伤，但它的眼神依然坚定。
我笑了笑。
"好，那就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继续。"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食物，简单地吃了些。
然后用光魔法，给自己和杀人兔治疗伤口。
魔力所剩不多了。
但至少能处理一些表面的伤。
治疗完之后，我靠在树干上，闭目休息。
不敢睡着，只是短暂地放松一下。
大概休息了半个小时，我重新站起来。
虽然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能继续赶路了。
"走吧。"
我对杀人兔说道。
它点了点头。
我们重新上路。
这一次，我没有再试图绕路。
而是直直地往西走。
朝着绿荫镇的方向。
森林依然茂密。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前进。
不知道前方还会遇到什么。
也不知道地狱犬是否还在追踪我们。
但至少现在——
我们还在前进。
还在朝着目标前进。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