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的猜测罢了。”魏卫挑眉,目光锐利地回敬过去。
果然。魏卫心里冷嗤。
这个叫古万纪的家伙,早在监狱的时候,就发现了什么,才会跟到家里的。
从一开始魏卫就感觉十分反常——
平白无故的游戏,还有自顾自的带走他养的“猫咪”。
古万纪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因此,古万纪前脚刚带着铃兰离开,魏卫后脚就跟了上来。
古万纪的反侦察能力确实强悍,魏卫几次都险些跟丢。
好在……铃兰一路上的吵闹——倒也误打误撞的,为魏卫的跟踪打了掩护,也方便他找对方向。
“你,能通关王武的游戏,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
古万纪将“小手段”三个字咬得略微重了一些,充满玩弄色彩。
“小手段?”魏卫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有意思,那你呢,杀手先生,你的小手段又是什么,那把显眼的雨伞?”
古万纪叹了一口气,似乎厌倦了这种言语上的试探。
“我们不如直接一点。再来一局国王游戏吧。我一人,对付你们两人。赌注再加一个就好了——我们各自所倚靠的小手段。”
两人的对话针锋相对,让本来就呆呆的铃兰更加懵了。
秘密?她其实对魏卫的秘密一无所知。
那只是情急之下的说辞而已。
每个人肯定都有不可告人之处,不是吗?
她当时只是凭着这点认知赌了一把,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万一真吓唬住了呢。
此时的魏卫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打断了铃兰纷乱的思绪,将她拉了回来:“不用,我们主动和你赌,正常游戏。你说,玩些什么呢?”
这话说得平静随意。
铃兰和古万纪同时一怔。
主动放弃国王游戏带给被挑战者的内容指定权?
这无异于在独木桥上主动退让,将优势拱手让人。
“你未免太自信了,主动放弃先手的优势吗?”
魏卫回敬道:“我看是你太自负了吧。”
古万纪的目光在狭窄潮湿的巷道里扫了一圈。
斑驳的墙壁,积水的凹坑,顽强的苔藓,好像没有什么能用的道具。
“那我们游戏内容是什么?这巷子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听罢,魏卫摸了摸下巴,然后转头,看向了躲在自己身后的铃兰。
铃兰被这眼神看的发毛,赶紧伸手护在胸前,紧紧盯着魏卫:“你……你看什么?”
魏卫灵机一动,提议道:“赌她内衣是什么颜色,怎么样?我事先说明,我并不知道啊。”
铃兰瞬间涨红了脸,几乎要跳了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古万纪眉头皱起:“恶俗。”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冰冷,显然对这种低级的玩笑毫无兴趣。
魏卫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
转过身来,目光投向这条巷子的唯一出入口。
那里光线稍亮,能看见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
“那就利用这个巷口,来场能迅速见分晓的游戏吧。”
古万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简单点。就赌下一个路过这个巷口的人,是男,是女。”
一个最简单纯粹的游戏。
三个人什么也不用做,只需等待就好。
等待一个自主行动的随机路人,从那个狭窄的矩形光框中走过。
地点陌生,周围的居民也不熟,就看哪位路人会经过此地了。
“来吧!男性。”
魏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十分肯定。
古万纪则缓缓闭上眼睛,头颅微侧,沉默了数秒。
铃兰疑惑起来,他在干什么?
闭眼?
是想通过聆听脚步或者说话声,根据声调、方位和距离感,最终判断来人的性别吗?
可环境的风声、断断续续的叫卖声,都是极强的干扰,怎么可能听得清?
她忍不住歪了歪头,即使是拥有超常感官的兽人种,也不敢单纯靠听力来判断。
魏卫的目光扫过巷口,并未在意古万纪的举动。
此时正好有位穿着工装、拎着工具箱的中年男人,匆匆地从巷口走过,显然正在为生计奔波。
男性。
紧接着,是个背着书包的少女,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游戏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女性。
直到片刻之后,古万纪才睁开眼,他的目光平静笃定:
“那我选女性,快点游戏开始吧。”
【向盟约起誓,游戏成立】
【对家:古万纪VS魏卫、铃兰】
【游戏内容:下一个穿过巷口之人的性别】
【古万纪赢(女性):告知作弊手段
魏卫、铃兰赢(男性):告知作弊手段,为古万纪提供兽人种公民身份】
【双方赌注已下,游戏开始】
魏卫和古万纪对立而站,如同两尊对峙的石像。
他们站在阴凉的巷子里,目光死死锁定洒满阳光的巷口。
魏卫双手插兜,挺直腰背,红围巾衬得他的眼神格外锐利明亮。
显然,此时的事情发展,正按照他的剧本一步步推进。
古万纪沉稳内敛,双手自然的搭在伞柄上,眼睛微微眯起。
眼底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淡然——他笃定,最终必然是他的胜利。
看着两人都信心满满的样子,铃兰反而困惑起来。
她被古万纪带到这里时,虽然惊慌,但凭借着兽人种天生的超常感官,还是记录下了不少信息。
据她的回忆,这条小巷是东西走向的死胡同。
紧邻巷口南边,有一个花店,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性身影在店内移动,应该是店主。
还有一个学生模样的马尾辫女生整理花束,应该是打工的店员。
再往南是一个露天水果摊,简易的遮阳棚下是负责营业的一家人。
父亲负责搬货吆喝,母亲坐在小凳上称重算账。
旁边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自顾自地玩着水果箱子。
巷口北侧是一个大型的马戏团营地。
此时还是白天,马戏团正门紧锁着,并没有开业。
门前售票处坐着的是一位女售票员,铃兰曾看着她起身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是摸鱼去了吧。
铃兰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巷口外的地图和路人模型。
如果这个地方会有人经过的话,大概率是去花店或者水果摊消费的行人。
这样算的话,在这种地方,女性顾客往往多于男性,毕竟她们更乐于买花和水果。
这个结论让铃兰的心猛地一沉。
魏卫既然能够小心谨慎的跟踪古万纪,而不被发现。
肯定是观察过并熟悉了此地的环境。
可为什么魏卫毫不犹豫地选了“男性”?
他凭什么如此笃定?是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重要细节?
还是说……他所谓的“小手段”,能够影响甚至决定路过者的性别?那也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