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帝国最年轻的将军，精灵族最后的希望。
现在正躺在敌营的泥地里，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战败被俘和被死对头咬脖子，哪个更丢人？
答案是：两个都他妈很丢人！
但如果死对头咬你的时候，还顺手把你性别改了。
那就是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找到你了。”
那声音飘下来，轻飘飘的。
我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
暗红裙摆，银白长发，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还有那双标志性，看谁都像在看储备粮的猩红眼睛。
莉莉安.亚莉克西娅。
她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很温柔……动作。
就像是即将被绝育的动物提前给你一颗甜枣吃。
她声音缠着蜜糖似的，“你的战绩我看过，很精彩。”
“三百二十一个血族战士……够给我家后花园当肥料了。”
我想骂人，但张嘴只吐出一口血沫。
失血过多……左肩被她捅了个对穿。
我想她应该是手下留情了……
留情的代价是什么，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她的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滑到脖颈，停在大动脉的位置。
我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的脉动慌乱，像被狼盯上的兔子。
“别紧张，”她笑了，露出尖牙的寒光，“很快就好。”
然后她俯身，银发垂落，遮住了血月的光。
獠牙刺入皮肤的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早知道昨天就该答应米莉亚的约会。
至少死前还能体会一下精灵的初吻是什么滋味。
现在好了，初吻没有，初拥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眼前开始发黑。
莉莉安吞咽的声音在耳边放大，混着她含混的低语：
“……真甜，以后你叫瑟莉丝吧，很可爱的名字哦。”
甜你大爷。
老子昨天吃的最后一顿饭是行军干粮，硬得能当凶器，甜个屁。
她看着我，眸子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现在杀了你，用你的血浇花。”
“二，跟我回永夜王庭，和我结婚。”
我咳出一口血：“……你说什么？”
“结婚，”莉莉安笑了，尖牙在血月下闪着寒光，“精灵王族最后的血脉，和血族公主的联姻。”
听起来不错吧？”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操，这疯女人真的疯了。
眼前一黑，我彻底昏了过去。
昏迷前最后一个画面，是莉莉安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
…………
等醒来的时候，瑟莉丝盯着天花板发了三分钟呆。
不是因为天花板多好看。
而是因为，我发现一件事：
我的胸肌没了。
准确说，是变成了另一种形态的“胸”。
她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
软的。
有弧度，不大，但确实存在。
“……”瑟莉丝沉默地放下手，又摸了摸喉咙。
喉结也没了。
再往下……
“啊。”她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没了，全没了。
该在的不在了，不该在的……好像也没多什么。
瑟莉丝慢慢坐起来…
房间另一头有面镜子。
华丽的银框，蝙蝠作为装饰……很符合反派审美。
瑟莉丝赤脚走过去，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小巧，白皙，脚踝纤细得一手能握住。
镜子里的人抬头看自己。
尖尖地精灵耳朵，金色渐变长发，碧绿地眸子，细嫩地肌肤……
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和……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镜中人还站在那里。
用那双陌生的眼睛看着自己，表情空白，眼神呆滞。
很好，不是梦。
平胸萝莉……就是我。
“莉莉安.亚莉克西娅！”瑟莉丝对着空气咬牙切齿，“我、日、你、祖、宗！”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说祖宗，祖宗到。
莉莉安倚在门框上，换了一身暗红色睡袍，银发松松挽着，手里端着一杯饮品。
别问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浓烈的血腥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令人反胃。
“醒了？”她走进来，“比我预想的效果要好。”
瑟莉丝转身瞪她：“你对我做了什么？！”
声音出来，是未完全发育的少女音。
好吧……其实是萝莉音。
瑟莉丝：“……”
超想杀人。
“给了你新生，”莉莉安走到她面前，“还有一副更符合审美的身体，喜欢吗？”
瑟莉丝现在矮她大半个头，这认知让她胃疼。
“我是精灵将军！不是你的芭比娃娃！”
“曾经是，”莉莉安纠正，抿了一口杯中的血酿，“现在嘛…”
她顿了顿说，“应该可以算是我的未婚妻。”
瑟莉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别说笑了，我可是男的，不可能屈服你。”瑟莉丝语气坚定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不过，这可把莉莉安逗乐了。
毕竟这鼓起腮帮子可爱的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如果娶回家，一定会非常有意思的。
“噗嗤…”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可爱～”
“什么！”瑟莉丝直接就炸毛了，直接朝着莉莉安扑了过去，“吃我一击吧！”
不过，没想到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被莉莉安单手掐住脖子，两条小短腿胡乱登。
“可恶，放开本将军，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呵呵…”莉莉安冷笑了一下，然后故意戏谑般说道，“阿啦阿啦～堂堂大将军，居然会被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子抓住，真是可爱呢～”
最后一句话，在瑟莉丝脑海中回荡了一下。
“莉、莉、安！”瑟莉丝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如果要不是被单手擒住，她真想扑过去狠狠咬他一口。
“你是我的未婚妻，”莉莉安冷冷重复，“三天后，永夜王庭将举行盛大的婚礼。“
“血族公主莉莉安，将迎娶精灵王族最后的血脉。”
“瑟莉丝.海尔歌德。”
瑟莉丝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呵呵…”她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公主殿下想找夫婿的话，那之前的我，可能还是比较合适，但现在嘛……”
“……小豆丁一样的身材，可是给不了你想要的。”
“不，你很合适，我很喜欢。”莉莉安将她放了下来，“而且我一开始都说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瑟莉丝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你以为我会答应？”
“你会，”莉莉安放下杯子，那双眸子直直盯着她，“因为如果你不答应，三天后就不是婚礼，而是你的公开处刑。”
她走近一步，指尖抬起瑟莉丝地下巴，声音压低：
“以及，你那些藏在迷雾森林里的精灵遗民，会一个接一个被找出来，吊死在永夜王庭的城墙上。”
瑟莉丝浑身一颤。
魔鬼！这女人一定是魔鬼！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莉莉安打断她，“我知道精灵王城陷落时，你护送最后三百名族人逃进了迷雾森林。”
“我知道他们现在靠吃树根和蘑菇维生，生活也很困难。”
“还不是因为你的错！”瑟莉丝小声咂舌道。
“我知道他们每天都在等你回去…”
她冰凉的手指抚过瑟莉丝的脸颊，“带领他们复兴精灵族。”
瑟莉丝拍开她的手，眼神冷冷：
“莉莉安，你真以为我会为了活命出卖整个精灵族？”
“不是出卖，是交易，”莉莉安退开一步，脸上的笑容不减，“你和我结婚，成为我的夫人。”
“作为交换，我以血族的名义，给予迷雾森林的精灵遗民正式庇护。”
她顿了顿，补充道：
“永夜王庭会提供食物，药品和安全的居所。”
“精灵族可以在血族领地内重建家园，不受人类王国和其他种族的约束。”
瑟莉丝沉默了。
她确实在担心族人。
三百个精灵，老弱妇孺占了大半，在危机四伏的迷雾森林里能撑多久？
“为什么是我？”瑟莉丝问，“为什么……如果你只想要一个精灵来做这件事的话，你有很多选择。”
“我是精灵帝国的将军，是需要保护他们……更重要地是我之前是男孩子…”
“你为什么非要对我做这种事情？”瑟莉丝说道，“我接受不了……改变性别也就算了，为什么我非要嫁给你？”
“就算我是亡国之将，我是战俘……我也绝对不可能接受你的摆布！”
莉莉安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能理解，瑟莉丝是需要发泄自己的不满，换做是自己也绝对不可能马上妥协。
但是她会答应这个提议。
“你是王族，所以只能是你做这件事。”
莉莉安说，“只有王族与王族的联姻，才能产生真正的政治效力。”
“而我需要这份能力，来压制王庭里那些反对我的老古董。”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瑟莉丝：
“血族内部并非所看到这样。”
“有人反对我继任王位，即便是我是公主身份。”
“所以，我需要一场联姻，来巩固我的地位。”
“所以你选中了我，”瑟莉丝冷笑说，“真是好算计。”
“各取所需而已，”莉莉安转身，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你得到族人的安全，我得到王位的稳固。”
“很公平，不是吗？”
瑟莉丝看着她，脑子里飞快计算。
拒绝，自己和族人都会死。
同意，至少族人能活下来。
至于她自己……
“我还有一个条件，”瑟莉丝想了想说道，“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是各取所需。”
“那我不是你的附属品，必须要平等对待。”
莉莉安挑眉，看上去有些不悦：“你想怎么平等？”
“公开的盟约，”瑟莉丝看着她地眼睛，坚定地说道，“精灵与血族正式结盟，互不侵犯，互相庇护。”
“这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种族的政治事件。”
莉莉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愧是将军，任何时候都不忘谈判。”
“答应吗？”
“答应，”莉莉安说，“但盟约的内容，需要细化。”
“可以，”瑟莉丝点头，“现在，带我去见我的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