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位穿着贵族服饰的血族老者站了起来。
“萨缪尔侯爵，”莉莉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有什么意见？”
“殿下，我尊重您的选择，”萨缪尔侯爵微微躬身，但语气强硬，“但让一个精灵，曾经的敌人，成为领主夫人，这不符合传统！”
“更何况，她并不能带给我们任何利益。”
“传统？”莉莉安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萨缪尔侯爵，您是不是忘了，曾经很多次也是如此。”
“而且，她能带给我的会有很多，足以改变整个永夜王庭。”
“精灵王族血脉……强大的军事能力，管理以及外交这些都需要。”
“你说这些不能带给我们利益吗？”
萨缪尔侯爵脸色一变：“那不一样！那时是平等，而现在，这个精灵是我们的俘虏！”
“殿下您说的这些，我们都并没有亲眼见过。”
“如果您不能让我们信服，那我们同样也不会支持你成为永夜王庭的领主。”
下面吵闹声不短，没想到反对者也有不少支持。
“萨缪尔侯爵，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莉莉安冷眼看着她，“母亲大人的命令不遵从，你们有几个脑袋够偿的？”
“别忘了，你只是臣！”
瑟莉丝感觉到莉莉安的手收紧了。
她上前一步，开口：“萨缪尔侯爵，您说得对，我曾经是俘虏，但我也曾是精灵将军。”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传遍整个大厅：
“俘虏的身份，是在战场上赢得的。”
“我曾独自与血族作战，以一人之力击杀三百二十一名血族战士，这是事实，我不否认。”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俘虏的身份，而是代表着精灵王族，只有王与王身份对等，才能配的上殿下。”
“我代表着是精灵一族，正式结盟。”
她转向萨缪尔侯爵：“如果您认为我不能成为夫人…不配站在殿下身边。”
“那我请问在座的各位，你们谁适合？有谁有这样的功绩？”
“战场上，我是彻底的输了，我输给了殿下。”
“如果谁有能力，不妨可以上来试试。”
“按照您的逻辑，没有做出过贡献的人，是不是也不配成为贵族？更不配活着吗？”
大厅里一片死寂。
萨缪尔侯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瑟莉丝乘胜追击：
“这不是莉莉安大人一人的决定，也不是我一人的决定。”
“它是我们共同地选择。”
“而，你是在质疑陛下的旨意吗？
“如果您反对，那么我们就一同去说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人敢接茬了。
这个帽子，谁也戴不起。
莉莉安看着瑟莉丝，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赏。
她顿了顿，声音变冷：“萨缪尔侯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萨缪尔侯爵脸色铁青，最后深深鞠躬：“……没有，恭喜殿下，恭喜夫人。”
危机解除。
莉莉安拉着瑟莉丝，继续完成婚礼的后续流程。
晚宴上，瑟莉丝坐在莉莉安身边，扮演着恩爱的夫人角色。
两人不时耳语，不时微笑，看起来就像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妇。
只有瑟莉丝知道，莉莉安在她耳边说的是：
“刚才表现不错。”
“谢谢夸奖。”
“不过，你手心里全是汗。”
“……闭嘴。”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莉莉安突然握住瑟莉丝的手：
“该去休息了。”
瑟莉丝一愣：“等等？”
完了，这人该不会想上我吧？
这么等不及去洞房？
“仪式的一部分，”莉莉安站起身，拉着她也站起来，“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迫不及待要独处。”
瑟莉丝很懵，但还是被拉走了。
演戏要演全套……
两人在宾客的起哄声中离开宴会厅，回到莉莉安的卧房。
门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瑟莉丝松了口气，扯了扯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束腰：
“终于结束了……”
“还没，”莉莉安走到床边坐下，“今晚我们要睡在一起。”
瑟莉丝僵住了：“……什么？”
“洞房花烛夜，夫妻分房睡，你觉得合理吗？”莉莉安挑眉。
瑟莉丝沉默了。
确实不合理。
但她还没做好和莉莉安同床共枕的心理准备。
“放心，”莉莉安笑了，打量了一下她，“只是睡觉，我对你现在这副豆丁身体没兴趣。”
瑟莉丝瞪她：“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她走到床边，在莉莉安身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今天谢谢你，”莉莉安突然说，“在大厅上帮我说话。”
“我只是在帮自己，”瑟莉丝说，“我们现在是夫妻。”
莉莉安笑了：“是啊。”
“我的族人，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瑟莉丝突然问。
“明天就可以启程。”莉莉安说，“永夜王庭东侧一小部分领地，以后就是精灵族的新家园。”
“如果…精灵们以后想自建家园脱离王庭，你会阻止吗？”
“不会，没有你，她们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瑟莉丝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至少，她的牺牲没有白费。
“瑟莉丝。”莉莉安突然叫她。
“嗯？”
“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长久，”莉莉安轻声说，“血族与精灵的盟约一旦建立，就不能轻易打破，我们可能要绑在一起很多年。”
瑟莉丝转头看她：“所以呢？”
“所以，”莉莉安也转头看她，猩红的眸子里倒映着烛光，“我们要像真正夫妻那样，而不只仅仅是演戏。”
瑟莉丝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愣了愣，发觉了什么：你这家伙果然是馋我身子是吧？”
“说什么呢？我只是欣赏夫人你！”
莉莉安笑了一下，“好了，不开玩笑了。”
她继续说，“今后也希望我们也要如同真正夫妻那样，会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我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
莉莉安笑了：
“是啊。”
她伸出手：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莉莉安.亚莉克西娅，你的妻子。”
瑟莉丝握住她的手：
“瑟莉丝.海尔歌德，你的……夫人。”
莉莉安挑眉：“刚才在大厅上，你可不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瑟莉丝小脸一红，连忙否认：“那是口误！”
“口误往往反映真实想法，”莉莉安凑近，眸子满是打趣着玩味，“怎么，还想当我的老公？”
“不……不行吗？”瑟莉丝强硬道。
“当然不行。”莉莉安轻笑，“因为你才是那个被狠狠欺负地小夫人…”
“那你就是无能地丈夫！”瑟莉丝别过头去，“反正你也没那玩意，做不了什么。”
“瑟莉丝，如果你是想做**之事的话，女孩子之间也是可以，而且血族的唾液有轻微致幻和感官放大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咬住猎物，他们会慢慢自甘堕落地原因。”
“老实说，你……你这女人用这招祸害了多少人？”瑟莉丝问道。
“吃醋了？”莉莉安愣了愣，随即调侃道， “想试试吗？”
“不要！我不要！”瑟莉丝低着头红着脸，不敢去看她。
这家伙说的什么玩意……
这车怎么开的比我还六？
“你骨子里果然还是那个骄傲的将军。”
她松开手，躺到床上：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把你调教成我想要的模样。”
瑟莉丝瞪着她，最后也躺了下来。
两人并排躺在宽敞的大床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烛光摇曳。
许久，瑟莉丝轻声说：
“莉莉安。”
“嗯？”
“你为什么……非要是我？”
莉莉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征服起来有意义的精灵。”
“其他人太容易屈服了，只有你，哪怕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不肯服输。”
瑟莉丝没有接话，她能感觉到，莉莉安没有说实话。
她侧过身，看着瑟莉丝：
“我需要你一直保持这样，不管何时都不能改变，就算要那也是为我。”
瑟莉丝转头，对上她的眼睛。
猩红的眸子里，倒映着烛光，也倒映着她自己。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莉莉安要的不是一个温顺的妻子。
她要的是一个值得征服的对手，一个能让她永远保持兴趣的……战利品。
莉莉安可不是这样想的。
我已经错过了你一次……
这一次我是不一样选择，那么今后结局地走向会如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