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瑟莉丝在思考着什么。
菲娜忽然轻声开口：“夫人不必在意那些精灵的话，立场不同，本就是常情。”
“我没有在意。”瑟莉丝摇了摇头。
回到城堡，夜色已经暗了下来。
瑟莉丝刚踏进前厅，就看见莉莉安。
看样子似乎还在工作，从早到现在似乎都没有休息过。
“回来了？”莉莉安抬眼，“如何？”
瑟莉丝走到她身旁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对方递来的温茶。
“都还好。”她顿了顿，“不过刚开始……被骂了一顿。”
莉莉安轻轻笑了起来。
“意料之中。”她伸手，理了理瑟莉丝额角碎发，“但你还是去了。”
“嗯。”瑟莉丝垂下眼，“答应了的事，总要做到。”
莉莉安没有追问细节，放下手中的事情。
“明天礼仪课停一天。”
瑟莉丝眼睛一亮，但还没等她开口，莉莉安便继续道：
“明天母亲大人会来，你做好准备，她不像我这般好说话。”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什……什么？”
瑟莉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血族女王……莉莉丝。
操。
怎么这么突然？
这就丑媳妇见公婆了？
“她……”瑟莉丝的声音有些发愣，“她怎么会突然……”
“不算突然。”莉莉安的语气依然平静，只是伸手取走了瑟莉丝手中颤抖茶杯，“三个月前我就已经给他说了，我们之间地婚事。”
“按她的作风，现在才来探望，已经算给了我们充足的准备时间。”
她将茶杯放在一旁桌面。
“这样啊…”瑟莉丝有些木楞的点了点头。
“不突然个鬼啊！”瑟莉丝突然按住莉莉安的肩膀，发疯般摇了摇，“你这家伙，你说三个月前就已经打算好了娶我？”
“你这家伙这么早就惦记老子了！”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想做什么？”瑟莉丝直勾勾盯着莉莉安。
她可不信，这家伙没有什么图谋。
一定是有阴谋，一定是……
都忘记了，这家伙是狡猾地吸血鬼……
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
如果不是她的阴谋诡计，自己怎么会败给她？
莉莉安只是一味的喝茶，并没有回答问题。
“瑟莉丝，”莉莉安抬起眼，“关于这一点，我现在无法给你答案。”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伤害你。”
瑟莉丝的手还按在莉莉安肩上，闻言猛地收回。
她后退一步，碧绿的眼睛里满是被愚弄的怒火。
“不会伤害我？”她几乎是嗤笑出声，“莉莉安，你夺走了我的国家，改写了我的身体，用族人的性命逼我戴上婚戒——现在却对我说不会伤害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积压已久的绝望。
“你告诉我，什么才叫伤害？”
“是不是非要把我的骨头碾碎了撒进土里，才算？”
莉莉安静静看着她。
“我承认，我用了手段。”
莉莉安站起身，“我利用你的责任，胁迫你的选择，将你困在这里。”
“这些，我都不否认。”
“但瑟莉丝，你是否想过…”
“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战利品，为何要给你夫人的名分？”
“如果我只是想羞辱你，为何要和你定下盟约，又让你参政？”
“如果我只是需要一枚棋子，又为何……”
她的话在这里停顿，没有说完。
瑟莉丝盯着她。
为什么？
莉莉安的这些话，比直接的嘲讽或威胁……让她无所适从。
“母亲大人。”莉莉安轻轻拂开瑟莉丝额前一缕凌乱的金发，“她若问起我们的婚事，你就说……”
她注视着瑟莉丝的眼睛，道：
“说你是自愿的。”
瑟莉丝猛地抬眼：“我…”
“不是谎言。”莉莉安打断她，碰了碰她的脸颊，“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只能这样说。”
“至于其他的问题……”莉莉安收回手，重新端起红茶，“给我一点时间，瑟莉丝，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她抬起眼，眸中清晰映出瑟莉丝的倒影：
“以血月为誓。”
她发现自己依然看不透这个女人。
但也许……
她开始不想仅仅用敌人或疯子来定义她了。
“我知道了。”瑟莉丝最终只能点头。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呢？
夫唱妇随呗…
“明天我需要做什么？”瑟莉丝问。
莉莉安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做你自己就好。”莉莉安说道，“不过，明日的着装需按正式会客的规格，玛拉夫人会为你准备。”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不擅长这些。”
“呵……还挺会照顾人的。”瑟莉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还有一点。”莉莉安抬起眼，“母亲大人若问起精灵的事情，如实回答即可。”
“但不必提及今日那个小插曲，罗恩的事，我会处理。”
瑟莉丝愣了愣：“你怎么……”
“这是我的领地，瑟莉丝。”莉莉安轻笑了一下，“发生在这里的事，我总会知道，不然如何管理呢？”
瑟莉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莉莉安站起身走向窗边。
她推开一扇玻璃窗，夜风吹动了她银色的长发。
“母亲她……”莉莉安背对着瑟莉丝，“或许会问你一些尖锐的问题。”
“可能对你会有些不适…”
她转过身，看着瑟莉丝。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瑟莉丝静静地看着她。
“好。”她点了一下头。
很轻的一个字…
意义却是不一样。
莉莉安走回她身边，也没管对方是否允许，她只是在行事自己应有的权利。
莉莉安俯身在瑟莉丝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冰冰凉凉地触感，伴随着一丝香味。
很舒服的感觉…
瑟莉丝并不讨厌。
“去休息吧。”莉莉安的声音轻了轻，语气带着一丝哄小孩子般，“明日不会太轻松，做好准备。”
“嗯……莉莉安，我会等到那一天到来。”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欺骗我。”
“不会，这一点请放心”
瑟莉丝忽然觉得，也许明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至少，从今以后都不是独自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