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大餐厅内。
长桌几乎坐满,新成员霖欲被安排在塞西莉亚和雷电麻衣中间——这显然是妈妈们的策略。
霖欲已经换了衣服。此刻他穿着一件深蓝色露背和服,袖口宽大,腰间松松系着腰带,后背敞开至腰际,露出光洁的肌肤。九条银白尾巴从和服下摆探出,自然地垂在椅子后。他的兜帽摘下了,银发随意披散,后脑勺处赫然固定着一个精致的红色狐狸面具——面具的空隙中确实能看见银发从中穿出,从面具的眼洞中露出几缕发丝。
“所以,霖欲,”塞西莉亚温柔地问,“你今年多大了?”
霖欲正用长烟斗轻轻敲着桌沿,闻言抬头:“十五。”
餐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十五岁?!”雷电麻衣瞪大眼睛。
可可利亚从桌子另一端探身:“你才十五岁?那这个——”她指着霖欲手中的烟斗。
霖欲懒洋洋地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怎么?仙狐十五岁已经成年啦。”
“但在人类社会,十五岁抽烟是不行的。”塞西莉亚严肃地说,伸手想拿走烟斗。
霖欲头迅速一转——180度,变为狐头,兽眼眯起,声音带着威胁:“太太,这是我的东西哦。”然后又转回来,恢复少年模样,语气缓和:“不过既然您这么说......那在室内我不抽就是了。”
他把烟斗放在桌上,但烟斗自己飘起来,悬浮在他肩旁。
琪亚娜好奇地盯着他后脑勺的面具:“那个面具是装饰品吗?为什么戴在后面?”
“算是吧。”霖欲漫不经心地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天生就在那儿了,取不下来。”
“取不下来?”芽衣问。
“嗯。”霖欲的头突然转了180度,这次大家清楚地看到——当他的脸转到后面时,后脑勺的狐狸面具瞬间变成了真正的狐狸头,而原本在前面的少年脸则变成了一个空白的面具贴在后面。然后又转回来。
“就像这样。”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人形态的时候狐狸面具在后脑勺,狐形态的时候人脸面具在后脑勺。不是什么魔法道具,就是......贴在那儿。”
八重樱和樱对视一眼。
“我们也是狐狸,”八重樱轻声说,“但和你不太一样。”
霖欲瞥了她一眼:“你们不是天生的。你是被律者力量影响的,而她——”他看向樱,“是融合战士。我是天生仙狐,天地所养,九条尾巴出生时就有,不知道为什么。”
绯玉丸从八重樱肩头冒出来:“呜哇,九条尾巴!好厉害!”
“厉害吗?”霖欲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容,“就是打扫起来麻烦。”
午饭后,德丽莎带霖欲去他的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可能有点简陋,因为时间仓促......”
房间确实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再无其他。
霖欲打量了一圈,点点头:“不错,白纸才好作画。”
他拿起一直悬浮在肩旁的长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不是寻常的灰色,而是带着星光的蓝色,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德丽莎本能地后退一步,但烟雾并无恶意。
当烟雾散去,房间完全变了样。
墙壁变成了深木色,绘有淡淡的水墨山水。房间一角多了一个精致的茶台,上面摆着茶具。床变成了矮榻,铺着柔软的被褥。衣柜变成了古风的衣橱,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挂着数件和服和斗篷。天花板上垂下几盏纸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小水池,水面上飘着几片莲花,水中有几尾锦鲤游动——虽然不知道水源从何而来。
“这......”德丽莎目瞪口呆。
“一点小把戏。”霖欲收起烟斗,尾巴轻轻摆动,“仙狐的天赋之一,改造环境。现在舒服多了。”
他走到矮榻边坐下,九条尾巴自然地铺展开,像一张华丽的银白毯子。
“关于尾巴,”德丽莎忍不住问,“真的是天生的九条?”
“嗯。”霖欲躺下,一只手枕在脑后,“生来就这样。族里老人说,九尾仙狐千年一遇,但我没父母,也不知道族人在哪儿。天地养的孤儿罢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德丽莎听出了一丝落寞。
“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德丽莎说,“虽然人多了点,吵了点,但......大家都会接受你的。”
霖欲转头看她,银色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希望吧。”他轻声说,然后突然笑了,头转为狐头,声音挑逗:“不过学园长,要是我恶作剧太过分,您可别生气哦~”
“只要不破坏公物,不伤害他人......”德丽莎说着,突然觉得这话对眼前这只神秘狐狸可能没什么约束力。
霖欲又转回人类模样,打了个哈欠:“我想休息了。晚饭叫我?”
“好、好的。”
德丽莎退出房间,关上门前,看到霖欲已经闭上了眼睛,九条尾巴轻轻卷起,将自己包裹其中,像一只巨大的银色茧。
走廊上,几个身影迅速躲到拐角后。
“怎么样怎么样?”琪亚娜小声问。
“他把房间彻底改造了。”德丽莎摇头,“而且他确实只有十五岁。”
“十五岁的仙狐......”芽衣若有所思。
“抽烟的习惯必须改掉。”塞西莉亚坚定地说。
“那个面具很可疑。”布洛妮娅分析道,“可能是某种封印或限制器。”
爱莉希雅从人群中冒出来:“呀,大家在这里偷听呢!不过新朋友真的很有趣,不是吗?”
西琳飘在空中,抱臂冷哼:“装神弄鬼。”
“但他确实有力量。”幽兰黛尔说,“那种空间传送和改造环境的能力,不是普通崩坏能。”
凯文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走廊尽头,沉默地看着霖欲的房门。
“你觉得他危险吗?”苏轻声问。
“不清楚。”凯文说,“但既然德丽莎让他留下,就观察看看吧。”
房间内,霖欲睁开眼睛。
他的耳朵动了动——仙狐的听力极好,门外那些“悄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翻了个身,尾巴更紧地裹住自己。
“大家庭啊......”他喃喃自语,“那就让我看看,这个家能温暖到什么程度吧。”
烟雾从烟斗中袅袅升起,在房间中幻化出各种形状:狐狸、月亮、莲花......最后全部消散在空气中。
而在门外,这个崩坏后重建的大家庭,正迎来它最神秘、最不可预测的新成员。
未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