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里,那啃噬声虽然停下了,但是更尖锐的,类似一种尖叫的声响扩大了,一些细小的裂缝开始咔滋咔滋地冒出。
林疏只是瞟了一眼,再次回到手里的托盘。
他的右手迅速地带着托盘塞进了自己病号服内侧的腰带,调整了一下身形,瞬间冲回了床头柜。
林疏的肩膀靠在了床头柜的侧面,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木头,他大口地喘息,刚才的爆发让他的全身上下都像是被灌铅了一样。
“嘶……”
林疏听到了,那啃噬声再次恢复了,这一次比之前的频率更快,更响亮。
“该死的怪物……已经找到了我的位置了吗……”
林疏静静地贴着床头柜,最后深呼吸了一口,眼里再次闪出之前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
他的手伸进了腰间,,取出了那块托盘,放在了台面上。
他的眼睛再次瞪着通风口,它位于房间的垂直上方,离床头柜至少还有一米多的距离,那通风口的金属网被螺丝固定,布满了油漆和污渍。
他的手掌撑在台面上,一股沉重的稳重感从手心传来。
他将右膝曲起,踏在床头柜的拉手上,拉手是铝合金材质,坚固,但在他的重力下,还是发出了“咯吱”声。
他把身体贴在柜子,尽力将自身的重力均匀分布。
他的左脚跟上,踩在柜子的最顶端,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可怜的壁虎一样,一旦失足,他可不能像壁虎一样断尾求生。
当他的手指快要够到那螺丝钉时,墙壁传来的啃噬声变得更加疯狂。
“喀拉,喀拉,喀拉!”
就像有一个疯子在墙里拿铁锹在挖掘,但林疏知道,这里可没有疯子,有的只是怪物。
林疏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向那正在喀拉作响的墙壁。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轰!”
天花板在距离他头顶不到一只手的长度,突然炸开。
一团墨绿色的,带着倒钩的黏稠液体从缝隙喷射而出,精准地击中床单上,那里还有着林疏残留的体温。
林疏的瞳孔收紧,他的后背冒出豆大的虚汗,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他的双眼死死地锁在那团液体上。
他听到了腐蚀的嘶嘶声,他看到了那团黏稠液体在蠕动,吞掉了被子的一角,变得更大,更恶心。
“已经等不及了吗。”
他收回眼睛,不再去想这种事。
那通风口的金属网就在他的眼前,它布满了灰尘和厚厚的油漆,那螺丝被铁锈包裹,与金属网融为了一体。
“没有螺丝刀……不过,无所谓。”
林疏稳定了身形,抬起拿着托盘的手,将托盘尖锐凹痕对准了金属网的边缘,深深地嵌入了金属网和墙壁的缝隙中。
“喀——”
金属和混凝土开始碰撞,他的耳朵竖起,但他的表情却是狂热的。
他手臂的肱二头肌、三头肌全部紧绷,青筋如同烛龙一样在手臂上暴起,同时他紧紧地贴着墙壁,以最大限度固定自己的重心。
“嘶——!!!”
那身声音变得更加尖锐,那些裂缝变得更多了。
林疏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全在金属网上。
托盘的金属边缘在他的挤压下,发出了呻呤,托盘的表面此刻摸起来是很冰冷的,他感觉自己手心的热量被这铁皮全吸走了。
林疏能够明显地感知到托盘正在向下弯曲。
“差不多了……”
他用尽全部力量,猛地向外侧一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