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
陶姚先生历史课上低沉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颅内中炸开——“没有心灵谱系的灵能者，拥有无限灵能的超人，于超级战争中昙花一现，在永恒秩序建立后……便已消失殆尽。”
在这个按需分配的永恒世界，意识成为了人们互相交流的重要途径，同时也成为互相攻击的最佳方式。
而灵能，就是进行意识攻击所需要的重要能量。灵能的多寡，是可以决定灵能者战力的重要因素。
所以......
空白的心灵……无尽的灵能……我？一个只会对着A片**的色小鬼？这可是传说中，能左右战局的古代顶级天赋……
“不可能！”几乎是脱口而出。
“很遗憾，这就是事实。”
“嘶——！”
扎心的刺痛从胸腔深处传来，像是有人用指甲用力地扣我的心脏。我猛地捂住胸口，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哦，可能是疗后的过敏反应。”莱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抬头，撞上他那双眼睛——冷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心灵治疗吗？”
“不是。”
“？”
“端粒改造。”
“什么？！”我惊得几乎从床上弹起，随即陷入茫然，“呃……端粒改造是啥来着？”
“哈哈……”老头又笑了，可那眼神分明是锁定猎物的猛兽，“细胞的端粒，是衰老的时钟。而端粒改造，就是亲手砸碎这时钟。”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钉子：
“从此，你不再需要都市的庇护，无需定时服药，便能获得……真正的、永恒的‘自由’。”
听起来很厉害……
但关我屁事？！
“凭什么改造我？！”我瞪着他，胸口仍隐隐作痛，但是敢随便对本大爷动刀，也让我顾不上害怕了。
“因为‘我们’需要你。”
“……‘我们’？”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不死鸟’。”一道疯狂的光从他眼中闪过。
像一道炸雷在耳膜深处爆响。AI广播那呆板的声音瞬间复苏：“穷凶极恶的灵能犯罪组织，永恒秩序的毒瘤。”
蒙面大盗？还是杀人如麻的恶霸？不会还有恶心的奸杀犯吧……这几年都市里为了什么“存在”犯罪的人可不在少数。
“别怕，小伙子，‘不死鸟’并非你想的那样……”莱登轻轻地笑了一下，“我们是为了人类的生命而战的，有很多可爱的同志呢，比如这孩子，也是我们的同伴哦。”
“伽马~伽马~”那双软软的手指还在不知疲倦地戳着我的脊椎。
等等，这个小萝莉也是不死鸟？！
“看来伽马很喜欢你。”莱登笑眯眯地说，但眸光深处像是无尽的黑暗。
“勾修金撒嘛，您有一份新文件，请及时查收。”心灵AI助手温柔地提示。
“这是你的不死鸟编号。若有更多疑问……”莱登缓缓走向门口，脚步沉稳，“下课后，来心灵中控中心找我。”
他的手搭上门把，忽然回头。嘴角向上抽搐，像一个被强行撕裂的伤口。
“千万不要……忘记哦……呵呵...”
门合上了。
诡异的寂静笼罩下来。
我缓缓地瘫软在地上，那个小蓝毛开始对我的鼻孔感兴趣，软软的手指戳进我的鼻孔。
“不死鸟”，灵能者，“孤魂”......各种声音叮叮当当的在我脑海里狂响，眼前的一切开始疯狂旋转，胸口的刺痛感再次传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艳丽的霓虹灯，亲吻着漆黑的夜。
“找到了吗？”一个年轻优美的男声响起，悦耳，却毫无温度。
“是、是的……”回话的声音在微微颤抖，“良大人……”
“啊——！”
远处，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旋即又被吞没。
然后，是比死更寂静的……恐怖的沉默。
“害……”
我无精打采地走在校园里，大脑的沟回像是被填平，又好像无数只苍蝇在我耳蜗里不停扭动。
灵能…孤魂…不死鸟…灵能…孤魂…不死鸟……
烦死了！
“这节是灵能知识课诶，我们一起去吧。”“好啊好啊。”
身边那群青春洋溢的现充，又开始散发他们那该死而刺眼的魅力了……我烦躁地一脚踹在路过的清洁AI圆滚滚的壳体上，它发出“嘀”的一声委屈的抗议，滑走了。
“该死……这节课，就先不去了吧。”
在永恒的秩序下，学生拥有近乎无限的自由，课程全凭兴趣，没有点名，没有管制，全校只有几个学监负责防范校园内的霸凌等暴力事件。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感恩永恒秩序啊……
“现在该去哪呢？”
我逐渐平静下来。去他妈的不死鸟吧。那个死老头莱登，估计又是编了一套鬼话来吓唬我这种新生。还端粒改造？永生？不如一部新出的A片来得实在。
嗯……没错，事已至此，先去看A片吧。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熟门熟路地溜进了心灵投影厅。关闭中控监视信号，屏蔽AI助手，将冰凉的投影针精准而迅速地刺入后颈的神经接口。
一场酣畅淋漓的**之旅，即将开始……
“啊～太深了～”
喔…好兴奋…
“那个……请问有人吗？”
一个温柔的女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泥潭的石子，从门外传来。
糟糕！
我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手忙脚乱地拔掉投影针，飞速恢复设备出厂设置，用揉成一团的纸巾胡乱清理掉地板上不堪的污渍。
“真不好意思打扰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梳着粗马尾辫的女孩探进头来。她的嘴巴瞬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双眼震惊地、直勾勾地看向我——准确地说，是看向我裸露的、一片狼藉的下半身。
“啊！！！”
两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魂飞魄散，猛地提起裤子，脸颊烧得像着了火。完了，最社死的一幕居然被撞见了！“实在抱歉！同学……我……”
“没……没……没关系的……”女孩已经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脸，耳根通红，身体甚至在微微发颤。
这看上去可不像没关系啊！
“呃……同学……”我的声音因极度尴尬而颤抖。
“嗯？”她似乎稍微平静了一点，但脸依旧红得像熟透的果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过指缝羞怯的看着我“我、我叫山良治，请……请多指教。下次……可不要再在这里做……做……做这种事情了……”
“请千万不要告诉学监！”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鄙人伊吹哀，愿为山良大人当牛做马！”
“啊呀！”山良被我这夸张的举动吓得倒退两步，“快、快起来啦！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呼……”得救了。我瘫软在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精神松懈的这一刻——
眼前猛地一黑！
那股熟悉的、胸腔被撕裂的剧痛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天花板开始疯狂旋转，视野急速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仿佛有什么人在我颅内咆哮：
“去死！！！”
紧接着是破碎而密集的耳语：
“享乐吧…”“死亡吧……”“虚无……”“死……”“审判……”“灭绝……”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伊吹同学？伊吹同学你怎么了？！”
山良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从世界的另一端传来。
算了……好累……
“灭绝吧！”
我被粗暴地拽进无边的黑暗……
——
“伊吹同学？伊吹？你醒了？”
朦胧间睁开眼，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我竟然一口气睡到了傍晚。
“渴吗？”山良小心翼翼地捧来一碗热茶，正轻轻地吹着气。她蹲在我躺着的沙发前，那双纯良温婉的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眨巴着。“趁热喝吧。你怎么突然晕倒了？是……是我刚才吓到你了吗？”
“没事的，谢谢你。”我支撑着坐起身，喉咙干得发疼，“我好很多了……”
环顾四周，投影厅已被她细致地打扫过，空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清潔剂的淡香。我不用检查也知道，那些A片的历史记录，肯定也被她用新数据彻底覆盖了。
“……真是帮了大忙了。”我低声喃喃，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激。
不过，我为什么会再次晕倒？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我。
难道……
我慌忙唤出心灵AI助手，指尖颤抖地点开那个名为“不死鸟编号：027，阅后即焚”的加密文件。
“伊吹同学，看来你还是打开了文件呢……哈哈……”
莱登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通过神经接口直接在我颅腔内振动响起，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戏谑。
死老鬼！
“身体应该开始不舒服了吧？毕竟刚接受了个小小的‘手术’，出现一点小小的排异反应，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后果呢？”
废话真多！我焦急地向下滑动。
“比如说——”
文件在此处故意停顿，留下令人窒息的空白。
“死。”
哈？
“当然，不是成为行尸走肉的那种‘脑死亡’哦。老师我说的‘死’啊……”文字在这里变得冰冷而血腥，“是心脏停跳，呼吸终止，血肉冰凉，彻底丧失生命体征的——生理意义上的死亡哦。”
恶魔！
得益于都市消毒恒温控制系统和优良的卫生条件，自从超级战争后就基本上没有再出现过生理死亡的现象，甚至连脑死亡的人都大幅度减少。
死亡，早已成为一个遥远而恐怖的传说。
我的嘴唇瞬间失去血色，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四肢百骸，让我止不住地颤抖。这冰冷的文字背后，绝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不用怕。”文件最后，语气陡然一变，仿佛恶魔的诱哄，“老师有办法解决。只要伊吹同学乖乖地来找老师……老师就可以，保你不死哦。”
绝对是恶魔！
没办法了。就算是地狱单行道，我也必须去闯一闯了！
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诶？伊吹同学，你的身体还不能跑啊！”山良焦急的呼喊声被我远远甩在身后。我像一头发疯的野狗，朝着心灵中控中心的方向夺路狂奔。
我还没**呢，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