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良瘫软在墙边，气若游丝：“快…去……伊吹君他……”
“走！这就走！”约尔一把将她抱起，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冲进巷道更深的黑暗里。
一分钟。两分钟。
地下街迷乱的光线再次刺入眼帘。
他一手紧紧搂住山良，另一只手粗暴地分开摇摆狂乱的人群，脖颈因用力而青筋暴起。该死的小鬼，你他妈到底在哪儿？！指节被他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几个黑西装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们看似随意地绕路，行动轨迹却像被无形之手引导，最终都流向同一个终点——一扇黑洞洞的门。
约尔眼神一凛。他将山良小心安置在角落阴影里，自己则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跟上。
一个，两个……五个。没带灵之手，五分钟解决，留一个活口。他在霓虹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盘算，蓝色的瞳孔在暗处收缩，如同锁定猎物的夜行猛兽。
门内是一片空地，月光如水银泻地，微风将室内的机油味送了出来。
有后门。
那几人警惕地环视四周，随后迅速登上一辆中型货运飞船。
伊吹，你最好在里面。
约尔如离弦之箭，在飞船引擎轰鸣、即将离地的瞬间，猛地一跃，五指如铁钩般死死扒住了起落架。身体瞬间被巨大的升力吊起，在猎猎风中剧烈摇晃。
脚下的城市飞速变幻，霓虹、居民区、废墟……化作模糊的色块。他绷紧全身肌肉，依靠强大的核心力量猛地一荡，在飞船爬升的弧线中，惊险地凌空抓住了后舱门的把手。
“砰！”
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舱壁上。他双脚死死抵住狭窄的甲板边缘，双手攥紧门把，臂肌贲张，猛地向外一拉——
“刺啦！”
舱门洞开，强风瞬间将他卷了进去。一个利落的翻滚，他半蹲在地，手中灵能凝聚的蓝色长刀已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四周。
空无一人。
只有船舱中央，一架巨大的钢架机器在低沉地“呜呜”运转。
“该死！”
他迅速搜查了每个角落，一无所获。“居然敢在这种时候用量子穿梭……不怕被中控局锁定吗？！”约尔一拳砸在舱壁上，留下一个浅坑。眉头拧成了死结，愤怒的皱纹深刻得像是刀刻。
强风灌入船舱，吹得他衣袂狂舞。远处地平线上，朝阳正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芒缓缓掠过他紧绷的身体，最终定格在他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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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奉‘王鸟’之命带人前来。”一个粗重的男低音在我头顶响起。
“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锈铁刮擦的开门声后，我被一群人推了进去。
“哒…哒…哒……”
杂乱的皮鞋声在一条漫长而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和浓重的机油味。
“扣扣。”那人敲了敲门。
“进。”一个尖细得不像成年人的嗓音响起，像指甲划过玻璃。
“‘王鸟’大人，人带到了。”
“……退下。”
门在身后沉闷地合拢。
一股浓重的樟脑味混着甜腻的腐臭扑面而来。室温高得反常，闷热瞬间裹住了我昏沉的大脑。
“你……醒了？”
那尖细得不似人声的嗓音刺入耳膜。伴随而来的是浓郁的薄荷香，与腐臭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拼命撬开沉重的眼皮，白光像针一样扎进来，我下意识用手遮挡。
“看来，药效还没过。”那声音带着冰冷的玩味。
视线逐渐清晰。黑色马尾，紧身西装。一张瓜子脸，高鼻梁，一双眼睛细长得异常，瞳孔是近乎全黑的墨色，没有任何光彩，只是纯粹地映出我狼狈的影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欣赏着我挣扎的模样。
我浑身软得像泥，试图坐直，却徒劳无功。
她动了。高跟鞋“哒、哒”地敲击地面，不紧不慢地绕着我走了一圈，审视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刮过我的全身。
“看来，莱登什么都没告诉你。”她停在我面前，微微俯身，那张非人的脸凑近，“关于你为什么在这里，关于你……真正的价值。”
我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她直起身，走向房间中央的金属桌。修长的手指划过桌面，指甲尖利，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无知是福。”她背对着我，“但对你，到此为止了。”
她猛地转身，右手一挥——金属桌面瞬间亮起，一幅全息地图浮现，无数猩红的光点在搏动，如同一张长了红斑狼疮的人脸。
“看，”她尖利的手指戳向一个最亮的红点，“这些都是等待喂养的雏鸟。而你……”
她停顿，墨黑的瞳孔锁死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就是那个即将被分食的饵料。”
饵料？听上去不太妙。
“你以为‘不死鸟’要什么？一个打手？一件兵器？”她轻轻摇头，声音压低，如同冰层下的暗流，“不。我们要抽干你，伊吹哀。我们将……分享你。”
她微微歪头，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光亮，那是独属于食肉动物的贪婪。
“至于‘撒旦’……”她张开双臂，动作僵硬而狂热，“它就是这场献祭！是文明重生的火！而你……”
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玻璃碎裂：
“就是第一个祭品！”
房间里死寂。
祭品？分享？这疯女人在胡扯些什么东西？
等等……
这意思……该不会是要弄死我吧？
一股寒意瞬间冲散了脑中的混沌。又来？！我他妈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操！死在自己人手里？这他妈比被学姐杀掉还冤！莱登那个老杂毛，T爷那个老骗子，把我骗进来杀？！
山良……约尔……你们他妈的在哪儿啊？！
T爷！你他妈总不能真看着我死吧？！
快来个人……随便谁……赶紧来把这个疯女人搞死啊……
我他妈还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