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安。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应她此刻混乱的心绪。她看着眼前的三位大小姐她们姿态各异,却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白芨的嗓音有些干涩,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抵在洗手间的门框上。
“白小姐看起来不太舒服。”陆素心率先开口,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关切,但很快又被某种更深的情绪覆盖。她优雅地向前一步,指尖轻轻搭上白芨的手腕,触感冰凉,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不如我送你去休息室?”她的声音温柔,却像是命令。
“不必。”柳长卿突然插话,紫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一把扣住白芨的另一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让白芨吃痛。她凑近白芨耳边,声音甜腻却带着警告“姐姐,我们说好了今晚要一起跳舞的,对吧?”
白芨的呼吸一滞,她能感觉到柳长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肤。
云苓懒洋洋地笑了一声红唇微启“你们这样,会吓坏她的。”
她缓步走近,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无声的压迫感。她伸手,指尖轻轻挑起白芨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那双鲜红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白小姐,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云苓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这里……太吵了。”
白芨猛的推开几人,声音里带着颤抖“抱歉,各位,我有些累就先离开了。”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而柳长卿三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就在原地目送白芨离开。
“你们,吓到姐姐了。”柳长卿看着白芨离开后转身对二人说道,声音里充斥着冷漠的杀意。另外二人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柳长卿,眼神里带着挑衅,转身回到宴会,而柳长卿则是反方向,她要回家,回到那个和姐姐一起生活的家。
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白芨蜷缩在羽绒被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柳长卿留下的半月形红痕。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镜面上凝结的水珠正沿着她方才映出的轮廓缓缓滑落,如同那个紫黑瞳孔的女人在她皮肤上留下的无形印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白芨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代开房门,是柳长卿,她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美丽、破碎、令人充满保护欲,她怀里抱着一个泰迪熊——那是白芨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泰迪熊看起来很新一定是主人用心呵护的结果。
“姐姐……”柳长卿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罕见的颤抖“我能进来吗?”说罢柳长卿就跌进她的怀里,白芨下意识接住这个湿冷的躯体,发现对方体温高得异常。柳长卿的右手紧攥着她睡衣前襟,左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伤口,血珠混着汗水在白皙皮肤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你受伤了?”白芨抓住她手腕。
柳长卿突然踮起脚尖,带着雨水味的呼吸喷在她耳垂“打碎了你送我的香水瓶。”她紫黑色的瞳孔在玄关暖光下收缩成细线“玻璃划开皮肤的时候...我在想你会不会心疼。”
白芨抱住柳长卿双手发出柔和的光柳长卿身上的伤口缓缓愈合。
“疼...”这个音节被她含在舌尖辗转成撒娇的语调。白芨抬头,正对上她垂落的视线——那眼神像被雨淋湿的野猫,带着刻意的脆弱。
主卧的落地窗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柳长卿穿着的睡袍跪坐在床尾,发梢还在滴水。她突然从泰迪熊肚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漂浮着几片干枯的白芨花瓣。
“记得吗?”她摇晃着瓶子“去年校庆你送我的山茶花。”指甲划过玻璃发出刺耳声响“我一直保存着,想你了就拿出来看,想你了就拿出了闻。”
白芨的呼吸凝滞了,柳长卿趁机钻进被窝,冰凉的脚背贴着她的小腿“做噩梦了。”她把脸埋在白芨肩窝,犬齿轻轻磨蹭那处突起的锁骨“梦见你被她们关在玻璃花房里...我砸碎所有玻璃找你,碎片扎进这里……”她抓住白芨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凌晨两点零六分,白芨惊心过来,她感到窒息。柳长卿正闭着眼和自己接吻着。
“你心跳好快。”柳长卿的膝盖挤进她腿间,睡袍腰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和那天在化学实验室一样……我故意打翻硫酸铜溶液时,你也是这样抓着我的手发抖。”
白芨想推开她,却被抓住右手按在枕头上。柳长卿的指甲在她掌心划出五道红痕“陆素心给你下药那次,是我换掉了你的酒杯。”她咬住白芨的耳垂“云苓找人跟踪你,是我毁了那些照片。”
雨水在窗玻璃上爬出扭曲的纹路。柳长卿跨坐在白芨腰间,睡袍滑落露出肩颈处新鲜的咬痕“知道吗?”她俯身时吊坠垂落,里面嵌着白芨三年前在图书馆睡着时的偷拍照“我每天要吃掉一片带着姐姐味道的花瓣……感觉这样你就永远在我血液里。”
当她的牙齿刺入白芨锁骨时,床头手机突然亮起。锁屏显示陆素心发来的消息「明晚来我房间,给你看有趣的东西」。柳长卿轻笑一声,解锁手机,对着两人纠缠的身影按下快门。
“现在”她将发送成功的界面转向白芨,紫黑色瞳孔在闪电中妖异如鬼火“你猜猜……陆素心看到这张照片会不会气晕过去?”
“我不明白”白芨被柳长卿压在身下,手也被柳长卿控制住,白芨没有反抗,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柳长卿“我明明只是柳家养女,是爸妈让你坐上柳家家主的一层保险,为什么你也好,陆素心她们也罢,都开始示爱什么的,明明我都不认识陆素心和什么云苓,明明我只想把你当成妹妹……”
听完白芨的话柳长卿耻笑一声“没有为什么,爱上姐姐是理所应当的,虽然我不知道陆素心和云苓为什么会掺和进来,但……”柳长卿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白芨的脸颊“姐姐,你就像是太阳那样,明媚柔和,伟大到连尘埃都可以照亮,但也正是这份伟大,让我感到嫉妒、感到恨,我嫉妒那些尘埃凭什么也可以被太阳照亮,我恨那太阳高悬却为什么不可以独照我。”
柳长卿俯下身轻轻在白芨的唇上一点“所以我想独占太阳,我想太阳只为我一人而亮,我想拥有太阳的偏爱……我想这些已经快疯了。姐姐,我喜欢你,我爱你。”
“长卿,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你不过是把对我的依赖……”
“这不是依赖,姐姐,我很清楚。这就是喜欢,这就是爱,不是对家人对朋友的爱,而是对恋人的爱。”柳长卿将头埋在白芨的颈间迷恋着道“姐姐,我爱你。”说罢缓缓俯下身,空出的手也在白芨的身上游走,先是胸口,再慢慢向下,期间不停的触摸白芨的敏感带。
神经元带着电流冲向大脑,白芨的大脑已经开始渐渐空白,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事情,现在能做的只能忠于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