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劳斯莱斯的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车厢里的雪松冷香还未散去,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黏在鼻尖,挥之不去。
她侧靠在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冰凉的皮革触感让她稍稍回神。陆素心坐在身侧,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余光却始终锁着她,不曾移开分毫。
“陆总,”白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从恍惚中缓过的沙哑,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迎上那道极具压迫的目光“关于婚约的事,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陆素心的指尖微顿,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想,没什么好谈的。”
“我就只是柳家的棋子。”白芨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丝委屈与无奈“两家的联姻不过是利益交换,我只是柳家推出来的棋子,你跟我结婚没有任何好处。”
“棋子?好处?”陆素心终于转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白芨看不懂的情绪,有愠怒,还有偏执的占有“白芨,在我这里,你从来不是什么棋子。”她倾身靠近,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婚约是陆家与柳家的约定,而你,是我陆素心认定的人,这两者,从来都不冲突。况且,能娶你就是最大的好处。”
白芨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车窗上,右手抬起握住左手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已经……”
陆素心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冷,她抬手,指尖轻轻捏住白芨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无法挣脱“白芨,我爱你。”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白芨的心底。这样简单却充斥着感情的告白更加深了她心中的愧疚和退婚的执念。陆素心,值得更好的
白芨的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别开脸,不愿让陆素心看到自己的脆弱,声音带着哭腔“那也不能是你……我……”
陆素心的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意外的轻柔,与她冰冷的气场截然不同“白芨,你,只能是我的。退婚,想都别想。”
这句话,彻底掐灭了白芨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她靠在车窗上,任由眼泪滑落,车厢里陷入死寂,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一下下,敲在心上。
劳斯莱斯最终停在熟悉的高级公寓楼下,白芨推开车门,逃也似的冲进电梯,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看似温暖的家,哪怕那里,还有柳长卿带着偏执的温柔。
打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柳长卿就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紫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她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烟身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看到白芨回来,柳长卿眼中的冰冷瞬间褪去,只剩下浓烈的占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起身,快步走到白芨面前,不等白芨反应便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怒意与不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直到白芨快要窒息,柳长卿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紫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姐姐,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害怕失去什么珍宝。
白芨喘着气,唇瓣被吻得红肿,她别开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想到自己刚从陆素心的车里下来,想到那被驳回的退婚请求,她的心里就五味杂陈。
可柳长卿却不肯让她逃避,她伸手,强行将白芨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是不是陆素心?她带你去哪了?你们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浓浓的醋意与偏执,白芨看着她眼中的疯狂,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她带我去吃了顿饭。”
柳长卿冷笑一声,伸手紧紧抱住白芨,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姐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陆素心那个女人,她碰你一下,我都恨不得把她的手砍下来。你为什么还要跟她走?”
白芨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剧烈的心跳,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所有的委屈与疲惫瞬间涌上心头。她抬手,轻轻抱住柳长卿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粗暴的喊叫声“白芨,柳长卿,给老子开门!”
柳长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紫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刺骨的杀意。她松开白芨,将她护在身后,低声道“姐姐,躲在我身后,别出来。”
白芨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角“是柳长明的人。”
柳长卿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那笑容里却带着嗜血的冷“放心,姐姐,敢来惹我们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她说完,抬手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五个黑衣男子,个个面露凶光,手里握着钢管,为首的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
“柳长卿,白芨,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刀疤脸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两人,“大人说了,只要你们乖乖配合,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全尸?”柳长卿轻笑一声,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紫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她的能力,发动了。
【名称:钢管,材质:铁,硬度:中等,受力点:接口处,易折断】
【名称:路仍家,身高:185cm,体重:80kg,肌肉收缩规律:右拳出击时,左腰会出现短暂空挡】
【名称:刘忙已,身高:180cm,体重:75kg,弱点:右肩旧伤,受力即痛】
一道道信息在柳长卿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她将眼前所有人和物的详细情报,尽收眼底。基于这些情报开发的战斗能力,让她对眼前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就凭你们,也配?”柳长卿话音未落,便率先冲了上去。
她的速度极快,在黑衣男子之间穿梭,如同鬼魅。她精准地抓住一名男子手中钢管的接口处,微微用力,钢管便应声折断。她反手将折断的钢管刺向那名男子的左腰,正中他的空挡,男子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刀疤脸见同伴瞬间被放倒,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依旧挥着钢管冲了上来,目标直指柳长卿。柳长卿早已知晓他的弱点,侧身避开他的钢管,抬手狠狠劈在他的右肩旧伤处。
“啊——!”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肩瞬间失去力气,钢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柳长卿顺势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刀疤脸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楼道的墙壁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剩下的三名黑衣男子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跑,却被柳长卿一一拦下。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弱点,利用对人体肌肉收缩的精准判断,轻松化解对方的攻击,同时给予致命一击。
不过几分钟,五个黑衣男子便横七竖八地躺在楼道里,个个哀嚎不止,失去了反抗能力。
柳长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头看向白芨,紫黑色的眼眸里的杀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的宠溺。她走到白芨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姐姐,没事了,都解决了。”
白芨看着她,又看了看楼道里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柳长卿的能力很强,却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那精准的判断,狠戾的出手,与平时那个会对她撒娇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长卿,你……没受伤吧。”
“姐姐是在关心我吗?”柳长卿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将头埋入白芨的颈间感受着这份温暖和香气“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就杀了谁。陆素心也好,云苓也罢,还有柳长明那个杂碎,只要他们敢来,我就一个个解决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疯狂。
白芨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偏执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