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是被脖颈处的微凉触感弄醒的。
不是熟悉的棉质床单，是更加柔软的毛绒面料，正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皮肤，抬手一模，是一个项圈，上面还挂着一个精致的铃铛。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天花板上熟悉的灯，可下一秒，视线的余光瞥见自己被固定在床头的手腕，银色的细铁链缠在手腕上，另一端牢牢地扣在实木床柱上，链长堪堪够自己触到枕边的小熊玩偶。
“醒了？”
少女软糯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白芨转头，就看到柳长卿跪坐在床边，紫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往日的娇憨，只剩下化不开的占有欲。她的指尖正捏着一叠照片，照片里的人全是白芨，有刚醒来时慵懒的模样，有她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时认真的侧脸，有接过云苓递来的羹汤时泛红的脸颊，甚至有昨天和陆素心散步时温柔的笑容。
每一张，都被精心塑封过，有的边角被磨得光滑，看得出来被珍藏已久。
柳长卿拿起最中间那张白芨和陆素心并肩看丹顶鹤的照片，脸颊轻轻贴上去，鼻尖蹭着照片里白芨的笑容，发出满足的轻响。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捧着稀世之宝，眼底的疯狂藏都藏不住“姐姐，你看，这些都是我偷偷拍的。你笑起来真好看，比太阳还暖和。”
她俯下身，唇瓣轻轻覆在白芨的脸颊上，反复摩挲，舌尖甚至轻轻舔过白芨的耳垂，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姐姐，你只能是我的，这些照片里的笑容，只能对着我，只能给我看。哪些人凭什么看你的笑？凭什么靠近你？陆素心不行，云苓不行，谁都不行。”
白芨轻轻挣扎一下，脖颈处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长卿，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对眼前这个女孩的无奈。
柳长卿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伸手将所有照片拢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放进床头柜的专属木盒里，锁上精致的小锁。俯下身，双手撑在白芨身侧，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内，鼻尖抵在白芨的鼻尖，呼吸交缠。
“我知道这样不对，姐姐。”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还有明知故犯的执拗“我知道我不可以把你锁起来，可是我控制不住，我一想到你会和别人说话，会对别人笑，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抬手，指尖划过白芨的脸颊，从眉骨到下颚，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每一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姐姐，我把你的旧手机扔了，换成了只有我的新手机，没有vx，没有通讯录，只有我。这样，你就只能联系我了，只能和我说话了，好不好？”
白芨的心脏猛地一缩。扭头看去，昨晚还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手机。整个卧室里，除去必要的生活用品，和这个手机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
白芨的心里闪过一丝颤抖，不是害怕，是心疼，是怜悯。这个自己带大的妹妹病了。
柳长卿轻笑一声“姐姐，我从小就想，等我长大了，就把你锁在身边，让你永远只属于我。为了这个愿望我等了十几年，今天，终于实现了。”
她抬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美丽的银质项链，轻轻呆在白芨的脖颈上。项链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卿”字，是用碎钻镶嵌而成的，在灯光下闪着光“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姐姐，戴上它，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白芨下意识想抬手摘掉项圈，却被柳长卿按住了手“别摘，姐姐，这是我的心意。你看，我还给你准备了新衣服，都是我亲自挑选的，都是最贴身最柔软的，只有我能看你穿。”
柳长卿从衣柜里拿出各种颜色的睡衣，裙摆和领口都被缝得严严实实的。她将衣服举到白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邀功的意味“姐姐，你看，好看吧？只有我能看你穿。”
白芨看着那些衣服，只觉胸口发闷。她的妹妹，病得太严重了。
柳长卿见白芨不说话，以为她在生气，立刻蹲在床边，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揉捏着，声音软得像棉花“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我害怕，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你是我的太阳，你走了，我的世界就再也没有太阳了。”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每天都会给你做你爱吃的银耳羹，会陪你晒太阳，会给你擦兰草的叶子，会陪你看你喜欢的书。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离开我，别对别人好，好不好？”
柳长卿说着低下头，在白芨的脚踝上落下一吻，然后一路向上，从脚踝到小腿，从膝盖到大腿，每一处都吻得轻柔，吻得虔诚，像是虔诚的信徒面对自己的神明。她的唇瓣温柔，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可每一吻落下都会留下一个草莓，似乎还有一点意犹未尽，眼神好像要把白芨都刻上自己的印记。
“姐姐，你是我的，永远都是。”她抬起头，紫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执念“我控制不住，每次看到你和别人说话，我的心就疯狂地跳动，我知道我一定是病了，但姐姐你就是我的药。”
她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卧室瞬间陷入了昏暗，只有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姐姐，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你就不会被别人打扰了，好不好？”
她走回床边，坐在白芨身边，轻轻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细链，然后将她揽进怀里，像抱着易碎的珍宝“姐姐，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讲我们小时候的事，讲你第一次给我做蛋糕，讲你第一次保护我不受欺负，讲我偷偷藏起你的照片的样子。”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温柔的呢喃，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将白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姐姐，我真的好爱你，爱到想把你锁起来，爱到想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私有物。我知道这很自私，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白芨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少女滚烫的体温和强烈的占有欲，心里五味杂陈。长卿病了，只有温柔地陪伴，慢慢软化这个偏执的女孩，或许才能治好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