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落,公寓里的暖光成了唯一的光亮,却照不进白芨心底的荒芜。手腕上的真丝丝带依旧柔软,却成了最温柔的枷锁,她躺在床上,睁着眼望向天花板,耳边是柳长卿均匀却带着戒备的呼吸声。这一夜,柳长卿睡得极浅,手臂始终牢牢环着她的腰,哪怕是梦中,指尖也会时不时收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再次消失在那片漆黑的小巷里。
天刚蒙蒙亮,柳长卿便醒了,没有了往日的慵懒撒娇,她先是低头仔细查看白芨手腕的丝带,确认没有松动后,才小心翼翼起身,动作轻得怕惊扰到身旁的人,可眼底的温柔早已被冰冷的偏执取代。她走到卧室门口,打开反锁的房门,门外守着的保镖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紧绷。
“从今天起,管控升级。”柳长卿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温度,和昨晚在小巷里哭着哀求的少女判若两人“整栋公寓加装三重电子锁,窗户全部焊死,通风管道彻底封死,不许留下任何缝隙。监控覆盖每一个角落,包括浴室、衣帽间,24小时轮班值守,哪怕是一只鸟飞进来,都要立刻向我汇报。”
保镖心头一凛,连忙应声,看着自家家主眼底的戾气,不敢有丝毫怠慢。柳长卿又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脖颈间残留的白芨的气息,继续冷声吩咐“撤掉所有能联系外界的物品,她的手机、平板全部销毁,不许给她任何可以与外界沟通的机会。饮食起居全部由我亲自照料,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许靠近她三米之内,违者,打断双腿,逐出柳家。”
她要把这间本就复刻的公寓,打造成铜墙铁壁般的囚笼,彻底掐断白芨所有出逃的可能。昨晚的逃离,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让她彻底明白,温柔的纵容换不来相守,唯有极致的管控,才能把这束光永远留在身边。
吩咐完一切,柳长卿转身回到卧室,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白芨,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换上了一丝复杂的情愫。她缓步走到床边,俯身轻轻吻了吻白芨的额头,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姐姐,别怪我。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再想着离开我。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好到你离开我,就再也活不下去,到那时,你就只会依赖我,只会留在我身边了。”
一步步地调教,磨掉她的棱角,抹去她的独立,让她彻底失去自主生存的能力。她要包揽白芨的一切:穿衣、洗漱、进食、甚至是最简单的行走倚靠,她要让白芨习惯她的照料,依赖她的存在,让白芨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再也没有逃离的念头,也没有逃离的能力。
白芨闭着眼,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听进耳中,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酸涩与绝望涌上心头,却只能死死咬着唇,不发一言。她知道,柳长卿说到做到,这场以爱为名的驯化,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柳长卿用行动践行着自己的谋划。每天清晨,她会亲自帮白芨穿衣洗漱,细致到每一颗纽扣都亲手系好,不容白芨有丝毫动手的机会;吃饭时,她会一勺一勺喂到白芨嘴边,若是白芨不肯张口,她便耐着性子哄,软语温存里藏着执拗的逼迫,直到白芨妥协;她会寸步不离地陪着白芨,不让她做任何事,哪怕是喝水、拿东西,都要由她亲手递到白芨手中,彻底剥夺白芨独立行动的能力。
公寓的管控也严苛到了极致,厚重的钢板封死了所有窗户,连一丝自然光都透不进来,室内永远亮着暖黄却压抑的灯光;监控摄像头藏在每一处角落,24小时不间断运转,门外的保镖换班频繁,脚步声昼夜不停;没有网络,没有信号,没有任何书籍影音,白芨的世界里,只剩下柳长卿和这间密不透风的囚笼。柳长卿还刻意减少了白芨的活动范围,大多时候都让她躺在床上或沙发上,美其名曰“静养”,实则是慢慢消磨她的意志,让她渐渐失去行动的欲望。
白芨始终沉默着,不反抗,也不迎合,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柳长卿摆布。可她的眼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她知道,越是顺从,柳长卿的戒心才会越低,她只能默默隐忍,等待着下一个转机,哪怕这个转机遥遥无期。
而与此同时,柳氏集团的权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陆素心凭借陆家的势力,早已掌控了柳氏大半业务,安插了无数心腹,将柳长卿的势力排挤得几乎无立足之地,整个柳氏大厦,都被陆素心的威严笼罩,所有人都默认了她代管柳氏的事实,只当柳长卿是沉溺儿女情长、不堪大用的废物家主。
柳长卿并非沉溺温柔乡忘了权斗,只是她一直将白芨放在首位,如今白芨被牢牢困在公寓,再无出逃可能,她终于腾出手,将目光投向了柳氏,投向了那个夺走她家族掌控权的陆素心。她眼底的娇憨彻底褪去,只剩下属于柳家家主的狠厉与谋略,这场与陆素心的较量,她势在必得,不仅要夺回柳氏,更要让陆素心再也没有能力觊觎白芨,成为她守护白芨的底气。
她先是暗中联络柳氏旧部,那些曾被柳家长辈器重、不满陆素心外来者身份的元老与高管,早已对陆素心的强势管控心存怨怼。柳长卿抓住他们的心思,亲自登门,褪去一身戾气,以柳家继承人的身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承诺夺回柳氏后,会重用旧部,保障他们的权益,更拿出柳家祖传的家主印信,证明自己的正统地位。
“陆素心终究是外人,她掌控柳氏,不过是为了要挟我,为了抢我姐姐,等她达到目的,柳氏只会被她蚕食殆尽,诸位跟着她,只会成为她的棋子,最终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柳长卿坐在旧部面前,身姿挺拔,语气沉稳,全然没有了少女的稚嫩“你们是想被当成狗一样被随意遗弃,还是再搏一把。”
一番话直击要害,再加上家主印信的震慑,本就心存不满的旧部纷纷倒戈,成为柳长卿最坚实的后盾。紧接着,柳长卿开始收集陆素心违规掌控柳氏的证据:陆素心私自调动柳氏资金扶持陆家产业、安插心腹排除异己、越权决策柳氏重大项目……每一条证据,都直指陆素心侵权谋私,铁证如山。
她没有急于发难,而是静静等待时机。直到柳氏年度股东大会召开,这是陆素心宣布彻底接管柳氏的重要场合,也是她一举翻盘的最佳时机。
股东大会当天,陆素心身着精致的米白色西装,端坐主位,冰蓝色眼眸带着势在必得的冷傲,台下高管与元老大多是她的心腹,场面看似一边倒。她刚要开口宣布正式接管柳氏,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柳长卿身着黑色利落西装,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戾气,在一众柳氏旧部的簇拥下,缓步走入会场,紫黑色的眼眸直直看向陆素心,没有丝毫惧色。
“陆总,鸠占鹊巢这么久,也该让位了。”柳长卿的声音清冷,响彻整个会议室,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陆素心脸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道“柳长卿,你还有脸来这里?柳氏被你荒废多时,如今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我是柳家家主,柳氏本就属于我,何来资格之说?”柳长卿缓步走到会场中央,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投影在大屏幕上“倒是陆总,私自挪用柳氏资金,越权决策,安插亲信,侵权谋私,这些,你不会忘了吧?”
大屏幕上,资金流水、决策文件、人证证词一一呈现,清晰明了,无可辩驳。原本支持陆素心的高管脸色骤变,会场瞬间一片哗然。陆素心看着证据,冰蓝色眼眸寒意暴涨,却依旧强作镇定“不过是些捏造的证据,也想扳倒我?”
“捏造?”柳长卿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随即看向台下“诸位可以问问,柳氏财务部、项目部的老人,哪一件事不是真的?陆素心把柳氏当成筹码,肆意挥霍,诸位难道还要继续助纣为虐?”
柳氏旧部立刻起身,纷纷出声佐证,一时间,会场风向彻底逆转。陆素心的心腹见大势已去,纷纷沉默,不敢再发声。柳长卿抓住时机,缓步走到主位前,目光灼灼地看向陆素心,声音掷地有声“陆素心,你以婚约之名,行侵权之实,觊觎柳氏,更觊觎我的姐姐,今日,我便收回柳氏,从此,柳氏与陆家再无瓜葛,你也休想再靠近我姐姐半步。”
陆素心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柳长卿,才明白自己一直小看了这个少女,她看似沉溺情爱,实则步步为营,隐忍至今,只为一击致命。她攥紧拳头,冰蓝色眼眸里满是不甘与怒意,可证据确凿,众叛亲离,她再也无力回天。
“柳长卿,你别得意,我不会放手。”陆素心留下一句狠话,转身愤然离场,落葵紧随其后,这场持续许久的柳氏夺权之争,终以柳长卿完胜落幕。
柳长卿站在主位上,接受着众人的朝拜,眼底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对公寓里那个人的执念。她夺回柳氏,不是为了权势,只是为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护得住自己的囚笼,护得住自己的光。
会议一结束,柳长卿便立刻驱车赶回公寓,脚步急促,满心都是白芨。推开门,公寓里依旧是压抑的暖光,白芨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早已被极致的管控和驯化磨去了往日的灵动。
柳长卿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语气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温柔与偏执“姐姐,我赢了,我把柳氏抢回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再也没有人能抢走你了。”
她看着白芨空洞的眼神,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被偏执覆盖“姐姐,你看,我有能力护着你了。你乖乖的,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全世界,你不用做任何事,只要依赖我就好,慢慢的,你就会知道,只有我这里,才是你的归宿,离开我,你什么都做不了,哪里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