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啊,这位素不相识的小妹妹?”
兔女郎眼神黯淡,眼皮半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面对指在面前的法杖,她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语气里带着一抹玩味。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刚要碰到法杖,想轻轻把它推开。
“赔我。”
陆屿衫没有移开视线,声音阴沉得像是在讨债,好吧就是。
她指了指地面上那滩浆糊,语气没半分波澜。
“核心碎了,是你弄的。”
“嗯?”
兔女郎挑了挑眉,歪头扫了眼陆屿衫指的方向,恍然大悟。
“啊……抱歉抱歉,用力过猛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愧疚。
“你是要那个魔物的核心换钱是吧?”
陆屿衫点头。
“呀,这年头还真有缺钱缺到这种地步的魔法少女啊。”
兔女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既然这么缺钱,考不考虑来我这打工呀?时薪很高的哦~”
她一边说着俏皮的话,一边把手伸进虚空中的魔法阵,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真皮公文包。
“你想要多少呀,小妹妹?”
兔女郎打开公文包,甚至没看里面,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娇媚微笑。
‘……’
陆屿衫心里盘算了一下。
她只知道德尔塔级是三千,刚刚打的那玩意怎么也得高出一个等级。
但具体是多少?两倍?三倍?还是更高?早知道之前就多看看那则消息了。
万一报低了,岂不是亏死。
“你看着给。”
陆屿衫冷冷地开口,他打算让这个兔女郎先开价,如果不合她意她再讲价。
“噗,哈↑哈↗哈→哈↘”
兔女郎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串魔性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兔耳都跟着晃得厉害。
“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妹妹,把定价权交给资本家,你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嘛,我很喜欢你的性格,跟我一个老朋友真的很像。”
“那我就给你算算吧,贝塔级魔物核心,回收价在三万左右。考虑到这是特殊变体,再加上……”
另一旁。
桃绒正趴在晴海星芒身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身为使魔,它在刚才的战斗不仅没有作用,甚至还帮了倒忙,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它,晴海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没事,别哭了……”
晴海星芒已经解除了变身,染血的休闲装贴在身上,脸色惨白,她靠在墙角,声音虚弱得发颤。
“啊~真的好疼啊~”
就在刚才,魔物被击杀之后,她捡回了断臂,拼合伤口后解除了变身。
魔法少女的特有的机制,只要身体部件完整,变身解除时,魔力会强行修复肉体损伤。
虽然胳膊接上了,但那种骨肉重组的剧痛和魔力透支的疲惫,让她浑身发抖。
“还好……活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兔女郎“谈生意”的陆屿衫,眼底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感激。
要是没有她,自己绝对撑不到现在,绝绝对对的救了她一命。
她想当面道谢,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和疲惫感涌上心头。
“桃绒……不要哭了,我不在了之后要好好吃饭……”
晴海星芒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擦去桃绒的眼泪,声音越来越轻。
“还有,帮我向陆屿衫……道个谢……”
话音刚落,她脑袋一歪,缓缓闭上了双眼,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地,只有嘴角还挂着一抹安详的笑意。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不!!!晴海!!!”
桃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扑在晴海身上嚎啕大哭。
“你不能死啊!!!”
“吵死了。”
原本“断气”的晴海星芒突然睁开眼,一脸无语地看着这只戏精兔子。
“我没死,我只是很累,想睡觉。”
“嘿嘿嘿……”
桃绒的哭声戛然而止,它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我看氛围太压抑,活跃一下嘛。”
桃绒被自己逗笑,脸上还带着泪水,堪称字面意思上的哭笑不得。
晴海星芒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是没力气收拾它,翻了个白眼,再度闭上眼沉沉睡去。
回到另一边,陆屿衫抱着递来的公文包,看着里面的现金,心里有点窃喜。
“懒得算了,光是救下晴海这就是大功一件,里面也有我的联系方式,你要觉得不够联系我就是。”
陆屿衫点点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
这笔钱,足够还给身边人了,甚至还有的剩。
至于网贷平台那边,总会有办法的。
“开心啦?眼神都清澈了。”
兔女郎凑到陆屿衫面前,一手叉着腰,一只手捏着下巴,不断上下打量着陆屿衫,头上的兔耳时不时蹭一下陆屿衫的脸颊。
“我说,真的不考虑来我这打工吗?都是很可爱的孩子,钱管够的。”
“不论是化妆品还是漂亮裙子和小蛋糕,应有尽有。”
她围着陆屿衫转了个圈,语气带着蛊惑的味道。
“真是个美人胚子啊,打扮一下不知道多少人为你狂欢。”
陆屿衫白了她一眼,她是缺钱,但不是为了什么衣服化妆品。
而且还有一点,这家伙说话是不过脑子吗,陆屿衫总感觉这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哈哈哈,不逗你了。”
兔女郎笑够了,绕过陆屿衫,向着晴海星芒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她臀部轻摆,身后的小尾巴一晃一晃的,仿佛在刻意吸引着视线。
陆屿衫脸色一抽,想到兔女郎刚刚提到的打工提案,联想到自己穿着这身衣服给人斟茶倒酒的模样,就浑身不适。
她暗暗发誓,她是绝对不会穿这种东西的,绝·对·不·会!
陆屿衫摇摇头,但脑海中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
她稍等了片刻,确定这里不再需要自己,便转身向外走去。
‘雨停了?’
刚踏出地下室入口,刺眼的阳光就洒了下来,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彩。
若不是地上还积着大片水洼,残留着魔物的腥气,谁也不会相信刚才下过一场暴雨。
她没再多想,脚尖一点地面,纵身跃入空中,朝着王阿姨家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