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门被用力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泠月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皱得更紧了。
‘非分之想？’
她转过身，在绯霞对面的沙发上落座，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睡得正香的家伙。
顾泠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绯霞那对毛茸茸的猫耳上方，想要戳一下，却在最后关头收回去了。
只因这时，绯霞的睫眉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迷迷糊糊的扶着沙发扶手坐起身，脑袋昏沉地晃了两下，茫然地扫视四周。
‘我是谁，我在哪，网贷还有多少。’
“陆屿…衫？”
顾泠月试探性的开口。
绯霞揉着眼睛，糯糯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又软又糯，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冷硬疏离，听的顾泠月莫名心头一颤，某种奇怪的开关好像被打开了。
‘好可爱……’
“那个，厕所在哪？”
绯霞还没有完全清醒，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软糯鼻音。
“那边。”
顾泠月指了指休息室里的独立卫生间。
绯霞顺着她指的方向，脚步虚浮地走了进去。
卫生间的门轻声关上，顾泠月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助我也。’
现在绯霞神志不清，正是套话和抓把柄的绝好时机。
要是抓住了什么秘密，能够让魔法少女为她所用的话……
突然间，顾泠月阴冷的眼神里又闪过一丝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生间内静得反常。
没有预想中的水流声，反倒从门缝里泄出两道的淡红色闪光。
又过了片刻，迟来的冲水声才堪堪响起。
哒哒——
那是高跟鞋的踏步声，清脆利落，不见了方才的虚浮。
卫生间门被推开，绯霞走了出来，脸上的红晕褪去大半，眼底的迷蒙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双标志性的，毫无神采的死鱼眼。
她径直走到顾泠月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抱臂，翘起二郎腿，裙摆下黑丝裹着的长腿交叠。“干嘛。”
只有两个字。
眼神犀利，动作简练，拒人千里之外。
顾泠月愣了一下，随即自嘲的笑了笑。
上个撤硕就醒了，这上哪说理去。
“好久不见，陆屿衫同学。”
“嗯，好久不见。”
话语里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应付一个推销员。
本来穿着这身就很不爽了，还被认识的人发现，再加上刚刚用这副身躯方便……羞耻感和悲愤感交叠在一起。让她实在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她也明白眼前这位是贵宾，没有拍门就走算是给足了面子。
“我有些事要问你。”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绯霞不耐烦的抖着腿，猫耳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烦躁中又掺杂着一点娇憨。
“陆同学，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顾泠月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这位小姐，您也不想在这种地方打工的身份被学校里的其他人知道吧。”
顾泠月说这话的时候，嘴边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差点没有绷住。
绯霞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指尖划着屏幕上的催收讯息，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你就去说吧，大不了我把学校炸了然后跑路。”
绯霞嘴上说得硬气，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手机，她心里还是挺害怕的，纯粹是在口嗨而已。
毕竟这所城市里还有不能随意抛弃的地方。
否则自己也不会穿着这身羞耻的衣服，尝试去填那个几乎看不到头的窟窿。
顾泠月完全不在意绯霞的态度，只是慢悠悠拿出钱包。
“说正事，我查到你的账户流水，你欠了很多钱是吧。”
“是又怎样，你能给我填吗？”
顾泠月捏出了两张崭新的红钞，在空中甩了甩。
哗啦—哗啦—
钞票的清脆响声在绯霞耳中格外刺耳，她的眼神不自觉的飘过来，直勾勾锁在那两张红钞上。
下一秒。
绯霞终于正坐了身，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谈几个亿的生意。
“你要问什么。”
顾泠月轻笑，果然还是这东西最好用。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不想。”
绯霞伸手就要去抓，顾泠月却早有预料，手腕一转，躲开了那一下。
然后她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桌沿，指尖抵着下巴，脸上一副邪魅的表情。
“真的不想？”
“想想想！”
绯霞立刻改口，顾泠月终于松了手，绯霞如愿以偿拿到了那两张红票。
她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那副冷淡的表情舒展开来，肉眼可见的开心。
看着那副刚才还冷若如冰，此刻却因为二百块钱喜笑颜开的脸，顾泠月现在心情大好。
‘这种掌控的感觉。’
‘太棒了。’
“很简单，那天你起飞的那座写字楼，是顾家的资产。”
顾泠月靠回沙发上，手指轻轻地敲着膝盖，语气平淡。
“从你变成魔法少女飞上楼顶，到你解除变身搁那抽烟，再到重新变身离开，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嗯嗯嗯。”
绯霞头点得飞快，视线始终黏在顾泠月手上的红钞票。
她根本不在乎聊天内容，也不管顾家多么只手遮天。
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点头就有钱拿，这种收益远超正比的买卖，何乐不为？
顾泠月看着她这副“给钱就是娘”的敷衍模样，轻声叹了口气。
她本来还想借着这话敲打一下，展现顾家的情报能力。
要知道，如果不是顾家压下了那些监控视频，绯霞现在早就被总署请去喝茶了。
但她显然没听进去，多半也没打算听进去。
“算了。”
“下一个问题，你当魔法少女多久了？”
“……”
绯霞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炯炯地望着顾泠月的钱包，无声地催促着，意图再明显不过。
顾泠月翻了个白眼，又抽出一张。
唰——
残影闪过，绯霞的手速快得惊人，瞬间将钞票收入囊中，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两周。”
绯霞语气平淡地吐出的两个字。
‘两周？！’
顾泠月正准备拿下一张钞票的手顿了顿，眉头紧锁，心底震惊。
这个时间太短了，她的好友晴海星芒告诉她，如果能独自清除伽马级魔物，要么是资历很长的老手，要么就是天赋极强的天才。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为了钱就轻易松口，出卖自己身体的家伙，其资质是贝塔级？甚至是之上的阿尔法级？
顾泠月皱眉的表情很快恢复。
‘捡到大宝贝了。’
……
作者：“我也捡到大宝贝了，今天吃到了六张月票，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我会继续努力的。
真是美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