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月脑海中闪过那些金字塔顶端的阿尔法级魔法少女。
用恐怖二字来形容，都显得格外保守。
更何况，那些存在现在寥寥无几，并且从不轻易在公开场合现身。
‘可怕。’
虽然理智在告诉顾泠月这可能是在骗她，但看到绯霞那副因为两百块就言溢于表的样子，她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已经打算之后多加深入交流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如果真的，就必须将绯霞收入囊中。
如果是假的，那也无妨，哪怕是最低等的魔法少女也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想到这，顾泠月眉头轻皱，她似乎一直忽视了一个关键问题。
“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是魔法少女？据我所知，魔法少女的都是女性，无一例外。”
“我不知道。”
绯霞还没等钱拿稳就开口了，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有一天，一个白不拉几的神秘生物找上了我，问我当不当魔法少女，我答应了，就这么回事。”
之后的问题都大差不差。
顾泠月像是在喂公园里的鸽子，问一句给一张。
绯霞则是像个没有感情的答题机器，只有数钱的时候才能那冷淡的表情上泛起一丝活人的光亮。
十分钟后。
绯霞手中的那一叠红钞票有个二十来张，她指尖飞快捻过钞票，每数一张都轻轻顿一下，眉梢弯起一点弧度。
虽然比起那巨额的欠债来说仍旧是杯水车薪，但这是现金，是她可以支配的钱款。
顾泠月拿出最后两张红钞，神色收敛了许多，添了几分严肃。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
“你为什么，会欠那么多钱。”
空气突然安静了，绯霞伸向钞票的手停在半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张了张了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
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中瞬间闪回，一个慈祥眉目的老人，还有骤然变成直线的监护仪。
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身上那件华丽又羞耻的露背裙，肩膀微微绷紧，眼角不受控制地发涩。
沉默。
绯霞缓缓俯身，脱掉那双不大合脚的高跟鞋，顺势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上，双臂紧紧环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膝头与胸前的空隙里。
“……我不想说。”
顾泠月愣住了。
这是闹哪一出啊？
刚刚不还数钱数的乐呵呵的吗，这是咋的了。
下一秒，顾泠月突然感受到了由外而内的情绪，不甘，委屈，还有一种难言的绝望。
这种熟悉的感觉，引起一种共鸣，让顾泠月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强烈的自责感涌上心头。
顾泠月没有追问，她将最后的两张钞票，连同钱包里剩下的零钱一并放在绯霞身前的桌上。
“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
顾泠月的语气有些慌乱，像是逃避什么地快步走出休息室，匆忙间只随手带了下门，留下一道窄缝。
门外不远处，路过的穹翎恰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疑惑的皱眉。
“顾大小姐怎么慌慌张张的？”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门缝前窥探，看清里面的情况后气得咬牙，直接硬了，拳头硬了。
“我靠，我家小猫咪被整哭了！我还没出手呢！”
说罢，穹翎转身就朝顾泠月离开的方向追去，准备去讨个说法。
休息室只剩下陆屿衫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气，胡乱地用斗篷擦掉眼角的湿润。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老板穹翎发来消息。
——今天不用忙了，下班吧。
绯霞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穿这身衣服了，这身衣服每一秒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意念一动，光芒闪烁。
她完全没注意到没关紧的房门。
光芒中，原本娇小的身躯逐渐增高，红色双马尾也逐渐缩短，褪去颜色，最终变回了原本穿着校服的黑发少年。
就在变身完成的刹那。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白柠端着一个盛着热饮和零食的托盘，满脸局促又带着点期待地走进来。
老板通知她可以下班了，她便想着跟绯霞说说话，顺便为之前的种种行为赔罪。
四目相对。
时间再次凝固。
白柠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托盘在手中晃了晃，险些脱手。
眼前的，不再是那个红发娇俏，身手利落的双马尾少女，而是个身形单薄，满脸错愕的清秀少年。
白柠瞬间开始头脑风暴。
‘一定是我进错了。’
刚有这个想法，她就否定了。
因为她上一秒亲眼目睹了绯霞解除变身的全过程。
‘看来骗不了自己。’
她的视线重新扫过少年。在喉结，男装校服，还有平坦的胸口之间来回扫描，虽然说之前也是平的就是，可此刻的冲击完全不同。
‘我竟然看光了一个男生？！’
‘而且还把他压在身下袭胸耍流氓了？！’
羞耻感如同火山爆发，她的脸上止不住的发烫。
但是……
当她一想到之前绯霞单手擒敌，救她于水火时的帅气动作。
那时她就在想，要是陆屿衫是个男生该多好。
‘诶？’
白柠眨了眨眼。
眼下的这个人，不就是男生吗？
意识到这点的少女脸色变得更红了
“你好？”
陆屿衫突然发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啊哇哇哇哇，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白柠被吓了一下，羞得浑身发烫，本能地转头就想跑。
陆屿衫反应极快，一个健步冲上前，手掌重重拍在门板上。
咚——！
咣啷啷——！
白柠手中的托盘应声落地，杯子摔得粉碎，热饮溅湿了地面。
她怯懦地转过身，背靠着门板，退无可退。
陆屿衫单手撑在门上，将她圈在狭小的空间里。
经典的壁咚姿势。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清香萦绕在白柠鼻尖。
忽然，白柠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盯着陆屿衫校服上的校徽，像是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声音带着颤音，飞快地说道。
“我我我我！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
那个，有人告诉我封面不太行，所以这本小说的封面最近可能会换，以防万一我还是在这里提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