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咱们的睡神吗?穿着校服跑,你是来散步的?”
“哈哈哈哈,张少别这么说,人家可能是怕冷,虚嘛!”
起跑线上,张扬和他跟班一如既往地开启嘲讽模式。
周围的选手都穿着短袖或专业的运动服,脚踩钉鞋,正在做着热身。
只有陆屿衫,穿着宽松的校服外套,脚上是一双看不出牌子的旧鞋。
“真能装。刚才还让琥珀流光喊了好几次才肯上场,真以为自己是大牌啊?”
看台上,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他明明是为了不显眼才没有去准备,没想到反而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四面楚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被无数双视线盯着,让他想起了在穹翎店里被迫穿露背装的噩梦。
“各位同学!第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要加油哦!”
赛道旁,琥珀流光充满活力的声音经过扩音传遍全场,她视线扫过起跑线,当她的目光扫过陆屿衫时,明显停顿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移开了。
但这细微的停顿,被一直关注偶像的张扬精准捕捉。
他立刻挺起胸膛,用力甩了甩刘海,一脸得意地冲陆屿衫扬起下。
“看到没?废物,这就是你跟我的差距!连新来的魔法少女都在关注本少爷的英姿!”
陆屿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完全不想吊这个满嘴垃圾话的家伙。
他此刻更在意的是为什么雪球笃定会有魔物来,难道有什么规律可循吗。
想不通,不想了,陆屿衫摇摇头。
再怎么说这里也有琥珀流光,应该是不需要他出马。
“各就位,准备!”
琥珀流光举起手中的魔杖,顶部凝聚出一团橙色的光球。
“GO!”
嘭——!
绚丽的魔法烟花在空中炸开,代替了发令枪声。
所有选手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张扬确实有点底子,起跑反应极快,瞬间冲到了第一梯队,抢占了内道。
而陆屿衫则不紧不慢地吊在队伍中段,那是第二或者第三名的位置。
他的目的只是拿到那一千块的奖金。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两圈过后,大部分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而张扬还在死撑。
他感觉肺都要跑炸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那个废物被甩开了多远,好嘲讽两句。
然而,这一回头,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陆屿衫就在他身侧半个身位的地方。
宽松的校服衣摆随风猎猎作响,双臂自然摆动,呼吸平稳,完全看不出累的痕迹。
“废……废物……你……”
张扬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试图用言语攻击。
“闭嘴。”
陆屿衫目视前方,声音冷淡。
“你——!”
“还有,你真的挺吵的,shia,boui。”
陆屿衫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脚下稍微发力。
张扬刚想回骂。
嗖——
陆屿衫像一阵风一样,瞬间超了过去。
张扬看着那个迅速拉开距离的背影,心态彻底崩了。
羞耻,愤怒,还有缺氧交织在一起,他拼命想要加速追上去,却因为动作变形,越跑越慢,最后狼狈地踉跄了几步。
观众席上的风向瞬间倒戈。
“那个就是张扬?平时吹得挺厉害,怎么连个穿校服的都跑不过?”
“笑死,又菜又爱叫,丢人现眼。”
听着周围的议论,张扬脸色又红又绿,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可恶啊!陆屿衫!你给我等着!’
而前方的陆屿衫已经锁定了第二名的位置,正在保持节奏,让速度不超过第一名。
剩下的道路还有半圈。
忽然,一阵令人心悸的震动传来,紧接着是来自天空的压迫感。
“那……那是什么?!”
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惊呼。
陆屿衫抬头。
只见操场上空,原本晴朗的蓝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撕开。
一道巨大又扭曲的裂缝横亘天际,裂缝的边缘如同破碎的镜面。
那裂缝内部不是纯粹的黑,而是无数种颜色在里面混乱地搅动、重组,完全找不到任何指代物。
陆屿衫只是看了一眼,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响彻校园。
“大家不要慌!有序撤离!这里有我在!”
琥珀流光反应极快,瞬间化作一道橙色的流光,向着裂缝飞去。
“啊啊啊是魔物!”
“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锅,学生们尖叫着在老师的指挥下向教学楼和地下掩体撤离。
陆屿衫停下脚步,看着混乱的人群,并没有随大流。
这比赛肯定是黄了,那一千块估摸也泡汤了。
‘啧,真晦气。’
既然拿不到奖金,那就只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止损了。
那么大个缝隙,总不可能只掉下来一两只魔物吧?
要是能捡上一两个,这一趟也不算亏。
他没有跟人群撤离,而是趁乱钻进了操场旁的体育器材室。
这里平时没人来,无论是变身还是等着捡漏都是个好地方。
可当他推开器材室的门的时,他傻眼了。
昏暗的器材室里,并非空无一人。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篮球箱旁,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主人大人!”
白柠转过身,优雅提起校服裙摆,行了一个极其标,但也极其羞耻的女仆礼。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选择这里作为变身地点。”
“属下白柠,在恭候多时!请指示!”
白柠声音颤抖,激动难掩。
嘭——
陆屿衫立即关上门。
他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特别是听到主人大人这个台词的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诶不是,这台词怎么还带版本更新的?
他想让白柠离开,但外面现在兵荒马乱的,现在让她出去乱跑反而更危险。
还是让她待在身边别出乱子吧。
‘寂静,静待时机。’
“寂……先等着。”
陆屿衫本来想试着装一下中二来维持白柠心目中的人设,但那种羞耻感卡在嘴边,始终说不出来。
“遵命!主人大人!谨遵您的神谕!”
陆屿衫欲哭无泪。
‘求你了,别更新台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