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丝质中衣,衣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腰身和略显单薄的肩膀。
他没有再佩戴任何饰物,走在冰冷光滑的宫道上,脚步很轻。
太和殿到偏殿的路不远,但陈安走得很慢。
夕阳的余晖将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投在地上,像是某种囚笼的栏杆。
沿途不见宫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军队调动声和偶尔的号令,提醒着他这座皇宫已经易主。
偏殿的门虚掩着。
陈安在门前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比他想象的要明亮。
数盏宫灯已经点亮,驱散了黄昏的暮色。这里的陈设比太和殿简单许多,但依然精致。
紫檀木的案几,青玉的笔洗,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画,此刻却都成了背景。
白秋渝已经卸去了战甲。
长发依然束着,但比之前松散了些,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她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令陈安呼吸一滞的是白秋渝的装束,她上身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玄色丝绸上衣,衣摆刚过大腿中部,布料柔软垂顺,在腰际松松系着。
而下身……什么都没有穿。
烛光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从衣摆下延伸出来,线条紧实有力,肌肉匀称,却不显粗壮。
白秋渝赤足站在光滑的汉白玉地面上,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整齐地贴着地面。
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像是上好的象牙。
听到推门声,她没有回头。
陈安关上门,站在原地,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匆忙移开,耳根微微发热,不知该进还是该等。
不是……这是你该穿的东西吗?
未来的女帝注意一下形象啊!
“过来。”
白秋渝的声音传来,平静,不容置疑。
陈安依言走过去,在她身后几步远停下。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白秋渝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还有垂下的长睫。
她真的很高,即便赤足在地,那种压迫感依然存在。
“把门关上。”白秋渝又说。
陈安一怔,转身回去,将门轻轻关上。
木门关闭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再次走回白秋渝身后,这次站得更近了些。
白秋渝终于转过身。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自然的慵懒,转身时衣摆轻扬,露出更多的大腿肌肤。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从素白的中衣,再到他的脸。
那眼神像是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陈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盯着地面砖石的纹路,却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她赤足踩在地上的样子,脚趾微微内扣,仿佛随时能发力跃起。
“抬头。”白秋渝说。
陈安抬起眼,对上白秋渝的视线。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暗金色的光泽似乎更明显了些,像是熔化的黄金,深不见底,脸上没有丝毫羞耻,仿佛这种穿着再正常不过。
白秋渝向前走了一步,赤足踏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陈安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一种独属于她的冷冽气息。
他需要仰起头才能看着她的眼睛,这个姿势让少年颈部的线条完全暴露。
而他的视线稍一下垂,就能看到她衣摆下若隐若现的肌肤,以及更深处朦胧的阴影。
“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白秋渝问,声音压低了些。
陈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低声道:“白帅吩咐便是。”
一个胜利者将前朝皇子单独召入偏殿,关上门,还穿成这逼样了,干啥他能不知道吗?
就是喊过来干啊!
但装一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唉……就是不知道这不练武的小身板能不能抗住。
白秋渝抬起手,这次没有捏陈安的下巴,而是用手指轻轻拂过少年脸颊的轮廓。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划过皮肤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怕我?”白秋渝问。
陈安想了想,诚实回答:“有一点。”
毕竟自己的小命只需要这女人的一句话,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不想死的他。
“怕什么?”白秋渝接着问。
陈安想了想,回答道:“怕……未知,也怕……力不能及。”
力不能及=姐姐下手轻点
白秋渝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她的手指滑到少年的下颌,然后向下,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按了按。
陈安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在她指下滚动。
“你不用怕。”白秋渝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却又充满掌控,“我不会伤你,至少现在不会。”
现在不会……那以后呢?
陈安没问出口。
白秋渝收回手,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
她行走时衣摆轻晃,双腿交替间光影流转。
她坐下,姿势很放松,双腿自然地分开,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的脚踝上。
上衣的衣摆因为她坐下的动作向上缩了一些,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
她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向后靠着,目光依然锁在陈安身上。
“过来。”白秋渝又说了一遍,这次带着更明确的指令。
陈安走到白秋渝面前,距离近到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她裸露的腿。
这个位置让他必须仰视她,而她只需垂眸便能将他完全纳入视线。
他的目光无处安放,看向她的脸,就会对上她深邃的眼睛……看向别处,就会看到她衣摆下的风景。
白秋渝看着少年,暗金色的眸子里涌动着某种深沉的情绪,强烈的占有欲混合着一种克制的渴望。
她选择这样穿着,是故意的。
她要陈安看见,要少年知道两人身体的线条和力量,要他在视觉上就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不仅是权力和地位的,也是性别和体魄的。
当然……这是宣告,也是诱惑。
白秋渝对自己的身材和颜值很自信。
她的目光在陈安脸上逡巡,像是要将少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入记忆。
三年前那个秋日,当她跪在尘土中仰视这个锦衣少年时,除了感激,内心深处还有一种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冲动。
想将他拉下云端,想将他紧紧攥在手中,想看他那双干净温和的眼睛里染上别的情绪。
如今,这个念头不仅成了可能,而且已经实现了一半。
陈安是她的阶下之囚,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就像这个世界里无数强者对弱者所做的那样。
但白秋渝还在等。
等那个日子。
在女尊世界,男子年满十八称为立身,意味着成年,可以正式婚嫁,被视为完整的个体。
虽然以她的权势,完全可以不顾这些,但她记得当年少年赠玉时的眼神,那种不掺杂质的善意。
白秋渝想等到陈安正式立身之后。
这是一种奇特的执念,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出于尊重,还是想将某种仪式感保留到那一刻。
但这不意味着她现在什么都不做。
欲望需要宣泄,占有需要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