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说实话,这对他而言是全新的体验,无论是姿势还是情境,亦或者是嘴中的味道……
羞耻感是有的,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
或许是因为白秋渝确实太好看,或许是因为他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处境,又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他对白秋渝并无恶感。
陈安能听到白秋渝逐渐加重的呼吸,能感觉到她手指在他发间的轻微收紧。
……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此间事了。
白秋渝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在跳动的烛光下并不十分明显,却让她惯常冷冽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总是清明锐利的暗金色眼眸此刻仿佛蒙着一层江南烟雨般的朦胧水雾,深邃得看不见底。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声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
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空气里流淌着未散尽的微妙气息。
然后白秋渝伸出手,用指腹缓缓抚过陈安的唇角。
她的指尖温热,带着些许湿意,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很好。”白秋渝说,声音沙哑,明显满足。
陈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跪在那里,看着她。
白秋渝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系好腰带。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的一切再自然不过。
整理好后,白秋渝俯下身,双手捧住陈安的脸,强迫他仰视自己。
“记住这种感觉。”她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记住你是谁的人。”
陈安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你牛,你说了算。
白秋渝满意地松开手,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外面我会派人守着,需要什么就吩咐。”
陈安依然跪在地上,看着她挺拔的背影。
“我的十八岁生日……”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还有七天。”
白秋渝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知道。”她说,“我会等你立身。”
这句话像是承诺,又像是宣告。
陈安低下头,看着地面。
七天之后……战斗就不仅仅是嘴上功夫了。
白秋渝走到陈安面前,弯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力气很大,陈安几乎是被她提起来的。站直后,她才松开手。
“去洗洗,然后休息。”她说,“明天我会再来。”
白秋渝说完,穿上鞋子,转身向门口走去,推门而出,没有回头。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陈安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膝盖有些凉,嘴角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
殿内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的冷香和……情欲的味道。
也只有人类这种生物,才会一年四季都在发情吧……
陈安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些许暧昧的气息。
远处宫墙上,火把已经点燃,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那是白秋渝的军队在布防。
白秋渝刚走出偏殿,夜风拂过她裸露的双腿,带来一丝凉意。
她站在廊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仰头,望着天上渐显的星子。
唇角还残留着一丝餍足的弧度,发丝被风吹动,掠过颈侧。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长廊另一端传来。
沉稳,规律,是军人的步伐。
白秋渝没有回头,但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来人停在她身后三步处,单膝跪下,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末将赵语诺,参见白帅。”
声音清朗,武将特有的干脆利落。
白秋渝缓缓转身,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赵语诺穿着一身禁军将领的甲胄,只是卸去了头盔,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发尾垂至背心,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几缕不驯的发丝滑落颊边。
白秋渝在脑海里描绘着赵语诺的样貌。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脸型是略显清瘦的鹅蛋脸,下颌线条清晰利落,不带半分柔媚,眉目英挺,肤色是常年训练晒出的小麦色。
赵语诺此刻低垂着头,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赵将军深夜前来,何事?”白秋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赵语诺抬起头,目光落在白秋渝脸上,随即恭敬地垂下。
“末将前来,是想请示白帅……关于九殿下陈安的处置。”
她说得谨慎,但白秋渝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一丝极细微的关切。
“哦?”白秋渝微微挑眉,向前走了半步,宽松的衣摆随着动作轻晃,“赵将军对他倒是关心。”
赵语诺因为紧张,默默吞咽了口水,喉头微动。
“末将只是觉得……九殿下素来仁善,在朝中并无劣迹,对百姓亦有救济之举。”
赵语诺的声音保持着平稳。
“末将以为,若可宽宥,或能彰显白帅仁德,安抚前朝遗民之心。”
白秋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廊下的灯笼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赵语诺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不敢抬头。
她的目光原本应该停留在白秋渝足前的地面上,但此刻或许是角度,或许是光影,或许是白秋渝那件过于宽松随着夜风轻扬的玄色上衣……
赵语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上移了一瞬。
就那一瞬。
她看见了。
白秋渝的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一滴晶莹的液体,正沿着紧实的肌肤缓缓下滑。
在灯笼的光线下,那滴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轨迹清晰得刺眼。
赵语诺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顺着那滴水珠向下,然后,透过白秋渝微微分开的双腿间的空隙,她看见了偏殿内半开的门缝。
门缝里,烛光摇曳。
一个穿着素白中衣的少年,正背对着门,站在铜盆前,侧着脸,用手背轻轻擦拭嘴角。
是陈安。
赵语诺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白秋渝这身随性到近乎放肆的装束,大腿内侧那滴水珠,偏殿内陈安擦拭嘴角的动作,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一个清晰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炸开。
赵语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几乎窒息。
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膝盖,指甲隔着铁甲手套,深深陷进掌心。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