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恍惚,仿佛陷入无边的黑暗。
每每在梦境中响起这般画面,都会让她感觉痛心疾首。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悉心教导,百般呵护的师妹竟然会背叛自己。
“师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梦中之人,是她的师妹周媛媛,此刻的她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坚毅,只因为敌人的一句谎言,她便真的用这把入门时由自己亲手所赠的利剑刺向了自己。
她从未想过师妹会攻击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让她猝不及防。
“师妹……你……”
她想要辩解,但看着师妹被蛊惑后毫无留情的模样,她心知再多说也是无用,只得她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反击。
即便被如此重击,她也从未想过要取周媛媛的性命,只想将师妹暂时击晕,为自己留一线生机。可不知为何,那本该是得心应手的武器,最终竟失控般的直直刺入了周媛媛的心脉要害。
“噗——”
鲜血顺着剑刃喷涌而出,周媛媛难以置信地倒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脸。
那眼神之中,满是不甘心与茫然,像在质问,又像在求证。
她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脑中一片空白,这样的局面,绝非她想要看到。
这绝望的眼神,成了最锋利的利刃,像是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师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杀你的……”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急促的呼唤声穿透噩梦,白衣女子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冷汗也浸透了她的碎发与身下的草堆。
她大口喘着气,双手死死握住,仿佛那手上还残留着亲手杀死师妹身体的触感。
那一剑不是反击的快意,只有失手杀人的悔恨。
待视线渐渐清晰,白衣女子才发现自己正坐于地上,刚刚右臂上迸裂的伤口不知何时已被人妥善包扎过。
而在她的身后的,正是她刚才想要杀死的秦砚。
此刻的秦砚的掌心正贴着她的背心,熟悉的冰冷气息正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涌入她的体内,在她的身体中流转。
秦砚本意是要为她缓解伤情,镇压体内的毒性,可没想到对方却对此毫不领情。
在意识到秦砚正在身边后,白衣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警惕也到达了极致。
她当即环顾四周,想要寻找自己的武器将这自己认为的可疑之人一刀两断,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把兵器的踪迹。
无奈之下,她只得选择以掌力反抗,可因秦砚“寒冰真气”的效果,让她的身体仿若被冰封了一般难以动弹。
“放开我!你这卑鄙小人!肖蔷的走狗!”
虽然自己的一片好心被当了驴肝肺,但是秦砚的情绪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即便只是初次见面,但他也可以肯定这女子绝非恶人,她之所以会如此警惕和应激定是因她一路的遭遇所致。
从她的发言来看,她之所以会如此激动,应是跟她口中那个名为“肖蔷”的人有关,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真的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她为何就如此肯定自己一定跟那个人有什么关联呢?
“姑娘,你冷静一点,你现在的伤势很重,脉象也十分紊乱,我若是不用这真气帮你压制伤情的话,你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你们是想活捉我吧!我才不会让你们如愿……”
女子咬了咬牙,开始试图发力冲破秦砚的束缚。
见此情景,秦砚不免有些心慌,在她昏迷之时,自己就有帮她查看过伤情,以她现在的状态若是强行运功冲破自己的真气的话,那必死无疑,自己已经为了救她耗费了那么多的灵力,如果她现在就这么白死了,那可全都太功亏一篑了。
为了让她冷静下来,秦砚连忙解释道:“姑娘,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叫肖蔷的人,也许你是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这跟我无关啊,如果我真的是她的人的话,那你想想看,在你刚才昏迷的时候,我不是可以随时取你的性命吗?就算要活捉,也没必要用这种这么麻烦的方式吧?”
听到这话,刚才还在奋力挣扎的白衣女子瞬间就愣住了,她的大脑也开始飞速的运转着来分析如今的局面。
“他说得好像是有几分道理,若她真是肖蔷的手下的话,刚才就可以取我的性命,根本没有必要动用寒冰真气来冰封我的血脉……”
稍微冷静下来以后,她也开始察觉到体内原本紊乱的灵力正在逐渐平复,身上的各处伤口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疼痛。
“难道他是真的想要救我?可是为什么?我刚刚明明还想要杀了他的不是吗?他有什么理由对我这种人施以援手?”
虽然白衣女子依然对秦砚抱有十足的戒心,可是此刻的她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完全分析不出秦砚话语中的漏洞,心中的戒备也开始出现裂痕。
可是,她又一转念一想却又想起了可疑之处。
想到这里,白衣女子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了起来,她咬了咬牙向秦砚质问道:“不对!你说你不认识肖蔷,可若是如此的话,你又怎会用这寒冰真气!”
秦砚听后不解的问道:“寒冰真气?我的确是会用这门功法,可是这和你说的那个叫肖蔷的人有什么关系?”
“你还敢狡辩!谁不知这寒冰真气是肖蔷的独门功法!你既然会这门功夫,难道还不能说明你是肖蔷的人吗!”
话刚说出口,女子便有些语塞,大脑开始左右互搏起来。
正如她自己 所说的那样,既然这所谓的寒冰真气众所周知是肖蔷的独门功法,那她排过来的杀手又怎会不知这种常识?若秦砚真是肖蔷派来的杀手,那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可是为什么……若她真与肖蔷无关的话,那他所使的这寒冰真气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秦砚听了女子的发言,心中也在犯嘀咕。
据他所知,这寒冰真气虽的确是一门独门秘术,但这应该是独属于他曾经的主人,女帝-夏元姝才对,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使用这寒冰真气,也完全是拜了夏元姝所赐,但是为何这一招会突然成了那个叫肖蔷的人的专利?
虽然夏元姝从未说过这寒冰真气是她的专利,可是自己也的确从未见过有他人会用,莫非那个叫肖蔷的人和夏元姝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