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砚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白衣女子的警惕心又上了起来,她握紧拳头,指尖泛白质问道:“你为何不说话!难道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与肖蔷毫无瓜葛,那你得寒冰真气到从何而来?”
如果是别人的话,那说了也就说了,可是夏元姝毕竟身份特殊,秦砚还是不太想把他与女帝的这段关系告诉她的。
“我的寒冰真气,自是来自我曾经的主人,我虽不能告诉你她具体是谁,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与姑娘你口中的肖蔷并非同一人。”
“空口无凭!你说不是就不是吗?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的主人既然已经与你毫无瓜葛,你将她的姓名告知于我又有何妨?”
秦砚深吸一口气,叹息道:“姑娘,并非我有意想要隐瞒你,可是我主人的身份我真的不方便透露,你若实在不可能相信我的话,我这有个提议,姑娘你可以考虑考虑。”
白衣女子不懈的哼了一声道:“什么提议?”
“姑娘,正如我与你说的这般,因我与主人的一些矛盾,如今我与她的契约已被切断,若没有她的灵脉滋养的话,我恐怕活不过一年,为了救你的性命,我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灵力,这更加的加速了我的末路,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姑娘你能与我签订新的契约,这样一来,我可以活命,而姑娘你也可以把我的性命牢牢握在手中,不知姑娘你意下如何?”
“你……你说什么……”
听了秦砚的这个提议,白衣女子的眼神瞬间放大,她完全没有想到秦砚竟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一旦签订了契约,那男女双方的生死便会被绑定起来,一旦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秦砚便也活不成,如果要说有什么办法能够取得自己的信任的话,那这个提案毫无疑问是一个最优解。
对方有无数个杀了自己的机会,如果真的图谋不轨的话,根本没有理由提出这样的方案。
这样的方案不但对于白衣女子来说是个最优解,对于秦砚自己也是一般。
他也非常清楚,离开夏元姝后,自己如果想要活命的话,那唯一的办法便是找个其他的女性来签订新的契约为自己续命。可是,在这样的世界观里,像他这样的有主之人,想要找到新的愿意与其签订契约的女性可绝非易事。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有处男情节的女性可不在少数。
就算能够找到不介意自己过往的姑娘,可对方如果修为太浅的话,她的灵脉恐怕也无法供养得起自己的消耗。
可就在刚才,看着在自己眼前昏迷倒地的白衣女子,秦砚却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以她如今的处境,自己若是提出与她契约,她应不会拒绝。而且她的修为也不低,以她的灵脉绝对可以养得起自己,可以说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这也是为何明明她对自己刀剑相向,自己也以德报怨非得救她一命的原因。
“如何?姑娘,这个方案应该对你我都有好处。”
“你先让我考虑考虑……”
白衣女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始低头思索起来。
秦砚的提案对她并非没有吸引力,眼下的状况,她的确很需要秦砚的助力来帮助她脱离险境。
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做。
并非是在担心秦砚会对自己不利,而恰恰相反,她是在担心自己的状况会连累到秦砚。
除了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以外,她还身中一种名为血蛊的剧毒。此毒虽为剧毒,但却不会立刻丧命,而是会在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后才会夺人性命。
这血蛊除了四十九天里持续不断的折磨以外,还每隔七日便会像刚才那样发作一次,即便是她这样意志坚强之人也会疼得晕死过去。
现如今,这血蛊以爆到那个位置,下一次便会是左肩,然后就是心脏,也就是说,她只剩下了半月的时日,这么短的时间,若是与秦砚签订了契约,那岂不是害了他?别人刚刚救了自己的性命,如何能恩将仇报?
想到这里,白衣女子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回道:“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这件事。”
“为何?莫非即便如此,姑娘你也依然不肯相信我?”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回道:“不,我并非怀疑你的诚意,可我如今的处境,比你看上去的还要更糟。我身中一种名为血蛊的剧毒,如今若找不到解药的话,不出半月我便会没命,你若此时与我签订契约,我便是害了你,我不能做这种不义之事。”
还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果然没有看错。若是换了那些没有责任感的人,恐怕巴不得多拉几个垫背。越是这样,那便越不能放过她。
秦砚思考一番后说道:“只要找到解药不就好了吗?只要能够找到那可以消除血蛊的解药,姑娘你应该就没有顾虑了吧?”
白衣女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不会有这么容易的……”
“我听姑娘口音,想必姑娘应不是京都人,你千里迢迢来到京都,想必定是已有目标,我在京都生活多年,京都的一切,我都非常了解,定可助你寻得解药。我知姑娘因血蛊之事不愿连累我,但我也确实需要姑娘你的灵脉为我续命。你看这样如何?让我先跟在你的身边助你,若我们真能在半月之内寻得那解药,再定契约不迟。”
“这……”
听了这番话语,白衣女子开始重新思索起来,这个方案的话,的的确确是可以免去她的后顾之忧,作为帮助寻到解药的报酬是自己的灵脉契约,这样的代价也并无不可。
纠结一番后,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了,我答应与你合作,你若能在半月内助我寻得解药,我愿意与你签订契约,将我的灵脉与你分享。”
终于是说服了这犟种,秦砚此刻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叫秦……萧炎,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搭档了,姑娘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
本想报出自己的本名,但细细一想,还是算了,毕竟如果解药在京都的话,让她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话反而多有不便。
“凌霜,凌空的凌,霜雪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