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霜倒在地上,郑汀兰已经吓破了胆,她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之中满是恐惧。
“秦……秦大哥……我……我们还是……投降吧……”
连凌霜都不是对手,以自己现在这么点灵力,的确投降看起来才是明智之举,如果投降的话,也许凤仙也未必就会伤害他们。
可是,进宫的时日迫在眉睫,若是此时被凤仙扣押,不知她何时才会放人离开,一旦错过了时日,那恐怕便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可是,如果不投降的话,又能怎么办呢?在凤仙的压倒性实力面前,似乎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秦砚努力回想着刚才凌霜与凤仙战斗的场面,试图寻找破敌之策,尤其是方才凤仙挡下凌霜那一剑的画面,以及凤仙出招前双瞳闪出的红光映入眼中,思绪翻涌间,一段过去的记忆猝不经意间的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曾经最快乐的日子,那一天,没有冰冷的利益权衡,只有临淄王府里卧房内淡淡的药香与暖意。
那时的夏元姝还不是当今的女帝,而只是一个被调离了京都的临淄王。
当时的自己是她的暗探,为其调查一桩贪腐大案。
彼时他与一同办案的同事遭遇名为铁手团的高手劫杀,身受重伤。
就这样一连昏迷数日,直到再次醒来时,入目的竟是夏元姝俯身睡在他床边的模样——她竟放下了公主的身段,亲自守了秦砚整整一夜。
她褪去了繁复的华服,只着一件淡红色的寝衣,长发松松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他的枕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眉头微微蹙着,似是在睡梦中也在担忧着案件的进展,担忧着他的伤势。
她的手轻轻搭在秦砚的手臂边上,指尖微微蜷着,气息轻柔,连睡姿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
往日里那个在书房中沉稳利落、目光锐利的临淄王,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纯粹的温柔与牵挂,这位高冷的公主这般温情的模样,恐怕唯有自己一人见过。
应是自己醒来的动静惊动了她的缘故,夏元姝缓缓抬起了头,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慌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与急促:“秦砚?你终于醒了吗?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来人!”
说着,她便要起身去唤医官,但却又因怕牵动他的伤势,动作放得极轻。
“公主,属下无碍,让您费心了。”
夏元姝轻抚她的指尖,温情的说道:“只要你没事,莫说是费些心思,就算是让我替你挨上一剑又当如何?对不起,因为我的无能,让你陷入危险了。”
秦砚摇了摇头道:“公主言重了,属下这条命都是公主的,为公主赴汤蹈火也是分内之事,倒不如说是属下自己无能,丢了公主的脸,若属下能再强一些,陈曦姐她们也不会……”
说到这里,秦砚不由得暗暗的握紧了拳头,眼神之中充斥了不甘与自责。
“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秦砚摇了摇头回道:“公主,当时的那个家伙,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浑身刀枪不入,陈曦的兵器砍在其身上竟毫无痕迹,陈曦姐猝不及防,被她所杀,若非如此,我们绝不可能会如此狼狈。”
“刀枪不入?”
“嗯,属下可以对天发誓,绝无半句需言,公主,属下不知,这世上难道真的能有这般能使人刀枪不入的功法吗?”
“这个嘛,自然是有。”
“什么?公主?真的有这样的功法?”
夏元姝点了点头回道:“有一门功法,名为金刚不坏神功,一旦练成,便可力大无穷,而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若是如此,这样的功法岂不是天下无敌?”
夏元姝轻笑着回道:“非也,且先不论这门功法极难练,即便练成了,作为一门横练的外功,它也如其他的外门功法一般,有着致命的弱点。”
“致命的弱点?”
“再厉害的外功,也离不开罩门的存在,即便顶尖的外功练家可以把罩门缩到很小一点,但罩门就算再小也依然存在,而那便是外功的最大弱点。”
罩门的概念,秦砚也是有了解过的,可是即便知道这个概念,又要如何得知对方的罩门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见秦砚沉默不语的样子,夏元姝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秦砚,让我来猜一猜,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光知道罩门有什么用?如果不知道罩门的具体位置,那就没有任何意义对吧?”
“公主,属下……”
“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知道罩门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一听这话,秦砚立刻好奇的追问道:“真的吗?公主,请你告诉我找出敌人罩门的办法。”
“这个办法虽然很简单,但你若想要走捷径的话,那也是不行的。说穿了,看破敌人罩门的办法便是积累。”
“积累?什么意思?公主,属下听不懂你的话。”
“就比如说刚才我所跟你说的那门名为金刚坏神功的功法,根据前人记载,这门功法发功之前,双瞳会闪出如血色般的红光,而这门功法的罩门共有三处,分别在左腋下,右膝以及锁骨中央,虽然根据修炼者的不同,这三处罩门的位置会有变化,但无论再怎么变,也是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能够一一攻击这三个部位,总会有猜对的那一刻。”
听到这里,秦砚似乎是有些沮丧,他低着头,嘟着嘴,像是在撒娇一般的回道:“什么嘛,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若是别人用的不是这门功法而是其他的外功,那不就没有用了吗?”
夏元姝点了点头轻抚着秦砚的头温柔的笑着回道:“所以我就说了,要靠积累啊,我为什么总是跟你们说让你们有空的时候就多读些书?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指的就是这样啊。只要你能把世界上所有的功法、招式都熟记于心,那便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不是吗?”
“这世间的功法这么多,属下怎么可能把这些都一一记住……”
听到这里,夏元姝收敛了笑意,突然握住秦砚的手,眼底满是认真:“我不要求你把这些都记住,可这种事情多知道一分,日后便多一分自保之力,就像这次一样,我不能时时护着你。所以我希望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有多一分的生机。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的未来。”
“公主……”
“秦朗,虽然同样的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再说一次。秦郎,往后岁月,纵是前路荆棘密布,风雨如晦,你我亦并肩前行。君以命相托,我必以心相赴,此生一诺,不负初心。”
她那掌心的温度,那眼底的温柔,以及那山盟海誓的誓言,至今想来,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