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说,可以白嫖凤仙的灵脉?竟然会有这种好事?虽然听到这里,秦砚是有些心动,可是夏元姝曾经对他的教导却在警告着他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你现在看似占了便宜,将来欠的人情便一定会让你加倍的还回来。
就算凤仙现在嘴上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可是若是与她契约之后,自己的生死总归就算是被她控制在了手中,从此以后,总归是会有所顾忌,自己对凤仙的为人还不够了解,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么简单的就全然相信她。
这凤仙毕竟是鬼市中人,这鬼市中人往往都背景复杂,心思也不单纯,她又是个黑帮首领,谁知道她背后打着什么主意?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进宫的时日迫在眉睫,如果以这样的身体肯定没有办法进得了宫,的的确确是需要一个愿意为自己提供灵脉契约的过渡人,而如果凤仙真的像她说的这样,愿意为自己提供这个条件的话,那还真是一个可解燃眉之急的方案,除了凤仙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以外,似乎已经别无其他更好的选择。
思考一番之后,秦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说道:“费神医,可否带我去见见凤主尊,让我和她单独谈一谈?”
费倾国似乎是看出了秦砚内心的疑虑,她轻笑一声回道:“你这家伙,还真是谨慎呢,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教出来的,想必你的主人也是像你一样是个城府极深的家伙吧?”
费倾国的无心之言,不禁让秦砚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夏元姝的面容,的确,自己的很多价值观都是在她的培养下形成的,而夏元姝也确实是像她所说的那样,是个城府极深,精明算计的女人。
虽然现在,自己已经与她形同陌路,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夏元姝以往的教诲对于自己而言还是有很多的教育意义的,若无夏元姝当初的选择,自己也绝不会有今日这般的成就。
见秦砚没有回答,又联想了一下如今的情况,费倾国心知秦砚应是不想再提及自己主人之事,于是她便也不再多说,而是拿起她的酒葫芦小抿一口酒后回道:“行吧,你想要去和她谈谈倒也应该,不过还是等会再说吧,现在这个点凤仙应该还没睡醒,等到白天再去吧。你才刚刚清醒,不要着急活动,让我先帮你调理一番后再说吧。”
说罢,费倾国将她的酒葫芦放下,指尖凝着淡金色灵力,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开来,驱散着体内残存的滞涩感,让他顿觉神清气爽,身心舒畅。
他望着费倾国随性搭在桌案上的酒葫芦,以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之前凤仙说她是药王弟子,而费倾国又确实有这般高卓的医术,所以她应绝非表面这般放浪形骸。她堂堂药王弟子,本应前途无量,站在光明之中,可如今却成为了这鬼市之中游离的一个魑魅魍魉,想来她定然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反正时间还长,现在也没什么事情,闲来无事,一来可以加深一些彼此的了解,二来可以缓解一下这沉默的氛围,想到这里,秦砚便试探性的开口向费倾国打探道:“费神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费倾国听到这话,不禁抬头瞥了秦砚一眼,也不知道她是看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还是什么,便用有些不太耐烦的语气说道:“怎么?你又想说什么?”
“说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稍微有些好奇而已,纯属我自己个人的好奇心。”
“你想说就说,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这样拐弯抹角的。”
秦砚见状连忙回道:“抱歉,费神医,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不但医术如此高明,武功也绝对算得上是上乘之辈,你又是药王弟子,以你的条件应该……”
秦砚的话说到这里,费倾国明显已经听出了他的用意,便立刻停下了手,十分不屑的打断道:“怎么?药王弟子就非得穿绫罗绸缎、守着清规戒律?就飞的住在深宅大院里?”
秦砚看出费倾国似乎是对这个话题有些恼怒,便连忙安抚道:“费神医,在下并无此意,我并非质疑你的身份和才能,我只是为你感到不值而已。”
“那就不劳费心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有每个人自己的人生,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有些代价,不是有本事就能承担的。所谓济世救人,有时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说白了,是凤仙那家伙自作主张在你们面前胡说八道的,像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以药王弟子的身份自居呢?”
什么叫有什么资格以药王弟子的身份自居?这话听起来,总有一种悲凉的感觉,那字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语气,分明是她对自己的谴责,而那份深埋的愧疚,正透过她的怒视与自嘲,一点点泄露出来。
秦砚虽想继续追问下去,但他也看到说到这个话题以后,费倾国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自己应该是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如果继续追问下去的话,恐怕会把她惹恼。
自己如今还有求于他,最好不要和她起了冲突。
他不再多言,安静地坐在榻上,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气息。但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若日后有机会,定要弄清费倾国的过往 —— 这般医术,这般经历,绝不可能仅仅是一个避世的酒鬼大夫,让她的才能被这样埋没在这种混沌之地之中,实在是暴殄天物。
而此刻,费倾国也注意到了自己无意间说漏了嘴,便咬了咬牙,用力的拿起了桌边的酒葫芦狂饮一口后说道:“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问了,我也说了,这时辰我看也差不多了,你就别待在我这里了,我带你过去见凤仙,要怎么谈,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就是,我懒得管你们那么多,说白了,这本来就和我没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