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抚过胸侧特种手枪冰冷的外壳,触感熟悉而安心
而更令珐琳感兴趣的是另一件物品——‘恐慌’:
侧腰上一只能爆发出巨响的震撼弹,以及一个能够暂时让通讯设备失聪的小玩意儿
“开庭了”,少女侧头朝向卢芙气息所在的方向,声音轻得像片浮雪
随即,雪龙动身了,像一条狡灵的蛇滑入吊桥下的黑暗
珐琳的世界瞬间被气流和回声填满:野风在钢架间的穿行路径,战术靴轻碾过铁锈的细响,以及远处河水不息的呜鸣
目标方向传来朦胧的交谈声,心脏过快的跳动声,碎石被碾压的碎响,以及一道带着压抑的兴奋的声音
“先生们~只要通过一定程度的…‘修饰’,这份录音也足以申请搜查令,莫维洛夫家族这次…——”
‘裁决已至’
龙女将匕首从攥紧的左掌飞快抽出,龙血落地的刹那,眼前的黑暗瞬间勾勒出机床和集装箱模糊的线条,以及…四簇鲜明的火焰和一缕极其有趣的光
冰冷的拉环被扯下,食指顺势在腕侧飞快轻按——
‘嗡——’
一道人耳几乎不可捕捉的蜂鸣瞬间扩散开来
“唔…有声音——”
“声音?小姐,废弃的工厂什么声音都会有”
“不——不是那种声音,是…”
’啪,——哒‘
“那是什——”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肉体撞击铁皮的呻吟和混乱的嘶吼瞬间爆发
混乱,是狩猎的信号
珐琳的身体如郊狼般迅速冲出阴影,目标不是警探,而是直扑那个距离震撼弹最近,已经爬出集装箱步的女佣
脚步声刻意加重,在空旷的车间里泛出沉闷的涟漪
“救…救我——!!”“小姐!回来!”“鹰巢,呼叫鹰巢——该死…通讯被切断了!”
警探的厉吼,女佣极其清澈的呼救声和金属摩擦声同时响起
“有埋伏——回来!快回来!”
‘太慢了,太蠢了…~’
龙女的身影如同铁架灯碎裂的光影,借助轧钢机的掩护瞬间贴近了距离——
铁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粗重铁栓落下的铮音如同审判庭上木锤落定的闷声
在那个少女瞳孔放大和尖叫声响起之前,一只具备特殊无痕工艺的手套已经牢牢扼住了她的喉咙
施力巧妙,既能剥夺声音又不会即刻毙命
“呜…呃——”
少女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公鸡,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嗬哧’声以及脆弱的挣扎
“这里是北诺拉调查局!你们的行为已严重触犯法律!”,警探的怒吼穿透铁皮在车间里空泛回荡
珐琳猛地将女佣往前一摔,同时取出腰侧的手枪指向了面前匍匐的虚影
‘哒,哒’
两声微弱的枪响在耳边响起,子弹的狞啸和撕裂血肉的闷声几乎同时响起
“唔…——”
身体还未形成痛觉反馈,女佣只是因为脱力摔倒而发出闷哼
“一到五,选择一个数字”,珐琳的声音冷酷,带着残忍的审判
“三…三——嗯…呃啊啊!!”,少女的声音由于剧痛开始变形
得到回应后龙女将侧胸上的武器进行替换,在剧烈撞击铁皮的闷响中举起了那把凶悍的武器
‘轰!’
弹头撕裂了铁皮径直穿入密闭的货箱,一簇旺盛的火焰瞬间伴随凄厉的惨叫声熄灭
“*维纽科粗口*!他们有穿甲重火力!”“是珐琳…一定是珐琳·莫维洛夫——!”
珐琳在喧嚣声中信然踱步,仿佛置身鸟语花香的伊甸乐园
‘轰!‘
第二声枪响后,两簇重叠的火苗相继熄灭
铁皮上规则的弹孔里瞬间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车间里扩散开来
“…呃啊啊!我的手——”
‘轰!’
转瞬间,手枪的怒吼成为空间里唯一回荡的涟漪,世界仿佛被拔下了暂停键——
粘稠的死寂从阴影深处涌起,只留下河水的潺声,风的呜咽,和钢构的呻吟声
清醒的硝烟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珐琳加重了脚步声向那团明亮的光影走去
“你…是谁!”,枪伤的剧痛让少女的声音破碎而凄惨:“我什么…都没有做——”
“录音”,散出余温的枪口和龙女冷漠的声音几乎同时朝向了那团近乎纯粹的不带任何邪恶的光
“什…什么录音…”,女佣的声音里充满错愕,好像完全置身事外者
“录音,交换”,少女的声音不带任何色彩,好像冰冷锋利的解剖刀:“没有录音,死”
龙血的共鸣逐渐冷却,原本清晰的构造轮廓已消退几尽
那个女佣发出的声音太过清晰,这让我对她的锁定并不艰难
“唔…我,有——”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最后一位越界者、说谎者也得到了应有的审判
指尖扣在扳机上,带着一丝金属的凉意,空气里刺鼻的铁锈味被一种馥郁芬芳的气息取而代之
“休庭…~”,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知道太多…是会死人的”
说完,珐琳转身,背影无声沉入了钢厂深处的阴影,身后只剩下浓郁的铁锈气味氤氲不散
‘一场美妙的狩猎,鸟儿被剜去了歌喉,伊甸园结束了审判‘
重返吊桥的阴影中,卢芙的气息依旧在那里,平稳,清晰
“结束了”,她的声音响起,带着胜过河水的宁静
“嗯”,珐琳应了一声,指尖被枪身的冰冷浸透,可胸腔里那头雪龙发出了满足的声音,享受着杀戮带来的颤栗
但这一次,颤栗中似乎多了一种…微妙的受关注的满足感
“伊甸园的裁决如何?”,龙女侧过头带着残忍的夸耀的意味
沉默转瞬即逝,我听到卢芙清浅地吸了一口气:“精彩绝伦,恢弘盛大”
八个恩多语字节仿佛一颗子弹,精准贯穿了灵魂深处那点晦暗的渴望——
终于,在尸骸遍地的黑暗雪原上,终于有一位幸存者承认了它的美,它的瑰丽
匍匐雪原的龙族发出了餍足的叹息
冷风贯穿了布满弹孔的集装箱,也带来的埋没一切痕迹的暴风雪:
随着关键证据的蒸发和冰冷的尸骸,以及更高层面的施压,针对莫维洛夫家族的调查彻底封尘
至于莫维洛夫家族仅剩的噪音伊文娜,她在得知‘也素’钢铁厂的悬案后就转让了所有股份,然后彻底销声匿迹
莫维洛夫家族回归了冷酷的秩序,冬末的雪停了,夕阳的余晖用仅剩的光热为沉云镀上了金芒
宅邸顶层那间对于卢芙来说视野开阔的阁楼里,空气里氤氲着热茶的甘清以及雪松木燃烧后的熏香
卢芙坐在沙发中,凝望着窗外仿佛被火海点燃的城市和厚重的落雪
女人清冷的侧脸在火光中柔和些许,远看去就仿佛带着一丝…得逞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