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奔走于山野,追寻着远古的痕迹。”
“武夫以勇猛搏击巨怪,我们用学识回溯历史。”
“将魔鬼称作神灵,将虚构称作历史。”
“我们将驳斥虚伪,求索着世间真理。”……
老头边走边唱,林晓星紧跟着他,一路上镇民好奇的目光让她有点紧张,特别是有些镇民会和老头打招呼,寒暄几句后话题就会转到自己身上,到不是奇装异服的问题,这么显眼的事老头早就想到了,所以他让自己女儿帮林晓星找了一套衣服和黑袍子。
只是老头没想到的是大白天的穿着黑袍子招摇过市反而更显眼了,所以与其说他唱歌是在给林晓星介绍自己,不如说是老头子好面,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深呼吸,深呼吸啊,他们好奇是正常的,换别人穿这样我也好奇,想点别的……”林晓星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不过这老头好受欢迎啊,镇民还敢开他的玩笑,不像历史上那些有口皆呸的贵族老爷,而且说是镇长……这镇是不是大的有点过分了?”是的这个所谓的镇实际上是一座城,加上老头贵族的身份,放在西方历史上只不定是个什么什么国王。
这座名叫文兰的城市,没有西方中世纪的遍地排地大小便,也没有异世界漫画中常见流民与奴隶,房屋与街面规划的都很整洁,要不是衣着不同林晓星都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仿佛自己是在欧洲的古城旅游(当然只是风景,欧洲的治安还不如文兰呢。)
“到了。”老头在一栋灰白的工坊面前停了下来,他往里看了看,好像是在找工坊主人。“米勒!”他工作台后喊到,无人回应。“这老东西又去喝酒去了,回头让汉斯去找找,顺带给他说一声……”老头边嘀咕边带着林晓星往工坊里走。“我们知道你们的存在”他说,林晓星猛地一惊,还不等她问些什么,老头又继续说:“冒险者是一种很喜欢作死的生物,他们总喜欢往古迹里头跑。”老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头疼的存在叹了口气“起初我们把他们当成傻子,我们的历史是从那个”他犹豫了下,还是继续说到“那个神灵开始的,那时时间尚且混沌,众生蒙昧。若龙,精灵,渊怪,血族都有不少老怪物是那个年代留存下来的。我们连其存在都无法铭记。”
林晓星安静的听着老人讲述着“但我们都错了,他们真的挖出了神代之前的东西。当他们让巨龙把那宏伟的造物从土里托出来时,所有人都震惊而狂热,我们将就从这超古代造物中解读出历史时,我们也将得到了我们想要的——否识那残暴的僭主。”老人说到这时回头看着林晓星。
把林晓星看的一头雾水,继续啊!我又不是本地人,我哪知道你们的神灵和我们所说的那个神灵是不是一个。
老人看林晓星没有接话的意思就继续说到“唤醒那个“无情生”后,我们得知了在恶神之前还有一代文明,但祂因为“命缚”的原因无法告诉我们更的,只能等到那个文明的归来。”林晓星已经自闭了,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头去翻东西了。
“………
“………”
“你们还找过别的什么东西吗?”语气中带着梗咽。
“我们自己的希望。”老头语气柔和了些。
“那时候,正是众生痛苦不堪想要推倒恶神王座的时候…………我们需要正当性,也需要活下去的希望。”
“那时候,我们在没有凭何佐证的情况下把神灵打为僭越者,我们应是前文明的遗留。我们反抗神灵应是反抗仇敌,而非造物背叛造主。我们的造主会拯救我们的!”
“这是一个谎言。”老人自言自语了一句。
“至少在你们降临之前,这都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老人看向林晓星的眼神很温柔。
“他/她在哪?”林晓星问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万年前,祂从星空回归,杀死了恶神,重塑了时序!之后便在世间行走了七日!”
“第一日,祂哀怜众生蒙尘,赐我等以日月!”
“第二日,祂哀怜众生受难,赐我等以自由!”
“第三日,祂哀怜众生饥苦,赐我等以丰收!”
“第四日,祂哀怜众生混沌,赐我等以历法!”
“第五日,祂哀怜众生无依,赐我等以工造!”
“第六日,祂哀怜众生贫弱,赐我等以术式!”
“第七日,祂将贤人聚于身前:一切造物的工己毕,汝等应当亲手造就——人之乐园!”
“第八日,神主陷入长眠,贤人们禁声不语。众人傍惶窃语:“吾主为何弃我等以长眠?若那大凶归来,又为牛羊?”第一位贤王站了出来高喊:“神主赐我等以乐园,便寻问我等将在这乐园中怎何?我等无能,不得其解,神主仁爱,宽恕了我等。告诉我等:“汝等求解于归星,寻得高天之匙。”此后我主长眠!!!我等愚昧,只有等待神主醒来,为我等解明。”林晓星竟然从一个学者的语气中听出狂热。
“千年前第二位天之子回归了,在祂从“无情生”处取回大权后再现神迹,焚天煮海,搬星拿月。这位新主更加随兴,但更宠爱血族,祂被称为空天之主”
说到这,老头对停下了,语气中带着尊敬对林晓星说“带您过来的伍德多有冒犯,我这里代他向您道歉,那孩子曾是血族的奴隶,父母都因血族圣药而死,对血族和赐与血族圣药的空天之主恨之入骨。故而对天之子不太友善。”
他看林晓星对此没多大表示才继续说:“您不必太过担心,在您更换衣务的时候我己向教庭发信号了,您大可安心在我这里等待,等教庭派人来接你去取回神灵大权,虽然看不惯教庭平时的做派,但事关神主的苏醒,交给他们,您大可放心。”他转过身去继续翻找
“当神灵?我?我吗?”林晓星陷入混乱。“还有我和那个神主的苏醒有什么关系?”
“铛!”老头从边角料中拉出一个铁质物品。“空天之主试过换醒神主,但祂失败了,祂告诉我等,欲要神主归来,至少要四位天之子。而您是第二位”他边说边用布去清理他拉出的物体“我带您来这里,也是出于我的私心,我年轻时曾以使节的身份出访过血族,面见过空天之主,祂赐予我一些知识,我依靠研究这些成为了大学者,得到了无数财富和荣誉。但我知道这都是虚名。他露出回忆的表情
“就你们这样子,以我那个前辈的性子估计她真醒了也看不上你们。”那人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你!”年轻气盛的贵族青年气急,却被神侍拦下,并被按住。
空天之主冷寞的注视他“你们想想你们真的了解你们的主?呵。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有人被蒙骗还不自知,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们神最后一天想要给与你们什么!”祂把手放在青年头上手心发出微光,青年目光呆滞,四肢无力。过了一会空天之主放手了,看着呆滞的青年,示意神侍把他放开。青年眼神空洞直接爬在地上,手到处摸索,试图找到能写字的东西,没找到后直接把手咬破,用血在地上写下文字,空天之主看见青年这样,直接无视了面色青铁的使团,转身走了。
…………
“空天之主把答案放在那了,我只是照着描摹便名利双收,但当我试着解读却悲哀的发现,我无从下手。”说着他转过身来,看着林晓星的眼神中带着乞求。
“我那可笑的自尊限制我不能去找空天之主求证,可我花了一辈子的心血去研究的东西却一事无成也让我无法接受。”
“所以,那怕有些冒昧,我也想请同为天之子的您为我解答我一生的课题。”
林晓星看着哀求自己的老人,不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