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机娘……那个多宝协会的老太婆……还有那个夺走我奴隶的碧池……”
在锈柱镇的某处酒吧，通猿一边咒骂着，一边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服务员！再给大爷倒酒！”
他冲着吧台吼道，但服务员却只是充耳不闻，直接离他而去。
“怎么？聋了吗？”通猿不耐烦地拦住服务员，伸手就去抢夺他手里的酒瓶。
砰！
一根吸管直接从吧台里飞出，直接插入通猿猴的义体缝隙，弹开他的手。
“这位客人，您已经欠了本店三万七千齿轮币了，若您不能还清这笔债务，本店将不会为您提供任何服务。”
一个慵懒而有力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穿着裸体围裙和比基尼的老板娘擦拭着手中的酒杯，眼皮都没抬一下。阳光下，她那身热辣的装束和古铜色的健美肌肤，让周围的酒客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少废话！快给老子倒酒！”通猿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伸手就要去抢吧台上的酒瓶。
老板娘终于抬起了头。下一秒，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抓住了通猿伸出的手腕。只听“砰”的一声，通猿整个人被她单手提了起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从酒吧门口丢了出去。
“又是这个丢脸的家伙。”
“嘘……小声点，你不知道这老板娘是谁吗？她可是退役的三级夺宝者，‘骨盆粉碎者’莉莉安。通猿这种货色，她一屁股就能坐死十个。”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摔在街道上的通猿挣扎着爬起来，蹲在路边的垃圾堆旁，继续咒骂个不停。
“妈的……要不是那个贱人……塔罗那个**隶……我早就……”他自言自语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以前把她抵押出去换酒喝的时候，她可不敢反抗……”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与抱怨中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的垃圾堆上。
“是什么事情，让我们的英雄如此烦恼呢？”
那声音，那语气，那身形，赫然就是吴孽心。但她的笑容里，似乎比白天的圣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
“你……圣女大人？”通猿愣住了。
“嘘。”这个“吴孽心”伸出食指，轻轻抵在通猿的嘴唇上。
“你不是说……你不是告诉我，机娘不过是服务我们人类大爷的下等货色吗？那你为什么还要选那个贱人做护卫！”通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激动地质问道。
“吴孽心”没有回答，只是像最亲密的恋人一般，挨着他在肮脏的垃圾堆旁躺下，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傻瓜，我这都是为了给你机会啊。”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正因为机娘是下等货色，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多少人像你一样理智又英明。所以，才需要一个机会，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机娘是多么的无能和靠不住。到那时，才能真正体现出你的英勇与不凡啊。”
这番话像最甜美的蜜糖，瞬间抚平了通猿心中的所有愤怒与不甘。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他被哄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大笑起来。
“所以……我亲爱的圣女大人，你一定是准备了一出好戏，等我来完成对吧！”
“那是当然，到那时你不仅可以离开这个肮脏落后的下巢，去往极乐的圣地，我们还可以……”
吴孽心手指在通猿的胸口画着心形，口中语句像是抹了蜜糖一样，馋通猿的直流口水。
“同登极乐，共享长生。”
“但现在，我也要为我辛劳的亲爱的，一点奖励~”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吴孽心”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她缓缓解开自己圣洁的修女服，露出那与圣女本人别无二致、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胴体，然后轻轻趴在了通猿的身上。
在两人亲密的纠缠间，她将一枚冰冷的数字手环，塞进了通猿的手中。
那手环通体漆黑，上面刻画着瑰丽的数字纹路。如果牧清影在此，一定会认出，这东西和当初那个散仙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去吧，在她们的远征路线上等着。”
“吴孽心”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在他的耳边低语。
“到合适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用了。”
………………
牧清影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一圈。
"呜姆……好难受……"她扶着墙干呕了几声,脸色发白。
"主人,锈柱镇的传送技术采用的是强制空间折叠,会对您的平衡系统造成一定冲击。"玖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不过适应几次就好了哦~"
"为什么会这么晕……"牧清影苦着脸抱怨道。
"因为乱区的重组啊,主人。"玖玖耐心解释,"建木城的乱区变动非常频繁,多则一个月,少则几小时就会发生一次重组。所以这些由城语者布置的小型恒区和传送阵,对于远征探索和获取物资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基础设施呢。"
牧清影点了点头,勉强压下了胃里翻腾的不适感,环顾四周。
这里已经不再是锈柱镇的繁华街道,而是一片荒芜的机械废墟。远处,高耸的金属支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破碎的管道和齿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锈蚀的气息。
"各位注意!"文茵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接下来的传送点间隔会比较远,请保持队形,不要掉队。"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走到牧清影身边。
那是一位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动力甲,肩膀上扛着一把看起来就很沉重的电磁炮。但他的脸上却带着和善的笑容。
"小姑娘,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级委托吧?"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别紧张,跟紧队伍,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这个前辈。"
"谢谢前辈。"牧清影礼貌地点了点头。
"哈哈,别客气。"壮汉爽朗地笑了,"我叫铁山,是雪分部长特意安插进来的。毕竟圣女大人这次只带了你们几个,她不放心,就让我的小队在外围待命,有危险的话可以及时支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说实话,你挺幸运的。高级夺宝者之所以抢着想当圣女的护卫,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只有人理教会才给得起这么深入乱区的传送费用。这可是进入深处捞一笔的绝佳机会啊!"
牧清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那些夺宝者看她的眼神那么复杂。
"铁山前辈,那我和我的朋友……"牧清影看了看身旁的塔罗,"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嗯……"铁山摸了摸下巴,"最重要的就是别单独行动。还有,如果遇到散仙或者高阶灵兽,千万别逞强,保护好圣女大人才是第一要务。"
"我记住了,多谢前辈。"
就在这时,吴孽心换好了朝圣的衣物,从修女们搭建的临时帐篷中走了出来。
牧清影愣住了。
那是一身类似苦行僧的灰色粗布袍子,破旧而简陋,上面甚至还有几处刻意留下的破洞。但这样朴素的装束,却完全遮不住圣女那傲人的身材。粗布在胸前被高高撑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破洞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反而比华丽的修女服更添了几分禁欲的诱惑。
她赤着双足,踏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却仿佛感受不到寒冷。微闭的双眸,嘴角含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圣洁而楚楚可怜的气质。
牧清影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脸上微微发烫。
文茵推了推眼镜,翻开手中的大书,郑重宣布:"诸位,根据人理教会的规定,本次朝圣之旅,只有本司书、护卫牧清影小姐,以及其扈从塔罗,可以近身陪同圣女大人。"
她看向铁山,语气依旧礼貌但不容置疑:"至于铁山先生,虽然雪会长临时安排您进入队伍,但您和您的小队需要保持至少五十米的距离,不得擅自靠近。"
铁山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明白了,文茵小姐。那我们就在外围警戒。"
"等等,文茵~"
吴孽心忽然笑着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牧清影的手臂,将她柔软的身体贴在牧清影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和温暖的触感,让牧清影浑身一僵。
"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嘛。"吴孽心微笑着说道,"我相信,我亲爱的护卫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对吧?"
她那双微闭的眼眸,似乎透过眼帘,正深情地凝视着牧清影。
牧清影的脸瞬间红得像苹果,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我……我会的,圣女大人。"
文茵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书本。
"好的，大人，只是希望您还记得这次朝圣要做的事情。"
………………
牧清影和文茵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塔罗则警惕地在两侧游走,那双灰色的眼眸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废墟。她的手指若隐若现地抚过腰间的袜圈,那里固定着数把锋利的飞刀。
吴孽心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赤足踏过冰冷的金属地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苦修。
"文茵小姐,我能问个问题吗?"牧清影看着手中协会内专业城语者提供的地图，一边为人理教会的财大气粗直接拿出50000齿轮币买下最新地图感到震惊，一边忍不住开口。
"请讲。"文茵推了推眼镜,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就像一位循循善诱的传教士。
"人理教会……到底信仰的是什么?我看你们的教义里总是提到'人爱众生'。"
文茵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牧清影。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人理教会的核心教义,是迎回旧人类,让他们重新引领建木城走向辉煌。"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宗教式的虔诚,"我们相信,只有旧人类才能拯救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
"可是……"牧清影困惑地看着她,"您和圣女大人不就是人类吗?为什么一定要是'旧人类'?"
这句话让文茵愣了一下。她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苦涩。
"牧清影小姐,我能理解您的疑惑。毕竟,对于很多初次接触教义的人来说,这个问题都很自然。"她的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因为牧清影的"冒犯"而生气,"但请您看清楚——我们,并不是'人类'。"
她放下手中的厚重书籍,在牧清影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解开了自己神官长袍的纽扣。
"文茵小姐,您这是……"
"请仔细看清楚。"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但文茵的表情没有一丝羞涩。她将衣襟完全敞开,露出了自己丰满的胸脯——在那傲人的曲线上,赫然印着一个复杂的编码和二维码，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这是亚人的标志，自我们出生起就附着在我们身上，是来自基因层面的‘标签’。"文茵平静地说道,"无论我们看起来多么像人类,这个标记都在提醒我们——我们只是'仿制品'。"
牧清影愣住了。
"‘仿制品’？"
"人造细胞、人工编辑基因、细胞编程重组、功能性特化，如果你把我们大多数人的细胞放在显微镜下看，你会发现每个细胞上都有一样的标记和条码。"文茵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我们是为了将旧日诸神从繁重劳动中解放出来，而被设计制造的人造人，为他们劳作、为他们服务，而在那场覆灭旧文明的战争中……"
“我们也和机娘站在一起，为他们和仙人厮杀。”
"这……"牧清影皱起眉头,"我以为会是更神话一点的版本,比如亚人是神之后裔之类的……"
文茵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牧清影小姐,您这是什么反派宗教的刻板印象?"她摇了摇头,"人理教会信仰旧人类,但这不代表我们是除了信仰一无是处的笨蛋。我们追求的是真理,而非虚假的神话。"
她突然伸出手,抓住牧清影的手腕,强行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柔软的胸脯上。
"呜姆!"牧清影的脸瞬间红得像苹果,"等等!这是……"
异世界强制福利环节也太多了吧！
"感受到了吗?"文茵面无表情地问道,"亚人的羞耻感很薄弱。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作为'工具'被制造出来的,情感、道德、伦理……这些都是后天被赋予的'程序'而已。"
牧清影想抽回手,却被文茵紧紧握住。
"但旧人类不一样。"文茵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旧人类近乎永生，还有强大的体质、过人的智慧以及……隐藏在基因中，可以控制世间万物的权能因子。"文茵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崇敬的敬畏,"他们可以命令建木城的每一块齿轮、每一根管道,让最混乱的乱区在瞬间变成稳定的恒区,甚至能让荒芜的废土重新焕发生机。"
"只要一个旧人类站在这里,轻轻挥手,这片机械废墟就会自动重组成一座花园。那些危险的灵兽会退避三舍，那些散仙也会被驱逐出这个世界。"
"而这些……"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淡,"是我们这些亚人和机娘永远无法拥有的。"
这真的是我理解意义上的人类吗？牧清影内心吐槽：至少在她的前世，人类可不具备永生和操控万物的能力。
文茵顿了顿,目光扫向远处的铁山。
"您刚才遇到的铁山先生,他也是亚人。"文茵松开手,重新整理好衣襟,"在当今世界,亚人觉得自己是人类的并不在少数。毕竟,除了这个标记,我们和传说中的旧人类在外貌上，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文茵深深地看了牧清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不过,铁山先生这种还算好的。"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但像通猿那种……我调查过,他是'人类至高主义者'。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可能成为圣女的护卫。"
"人类至高主义者?"牧清影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文茵刚要开口解释,牧清影脑海中【生存本能】的警报猛地炸响!一股强烈的电流窜过她的大脑,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危险!
牧清影几乎是本能地抽出了万击,冲到了吴孽心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主人?"塔罗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身旁,手中的金属线已经连接上了数把锋利的匕首,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度。
文茵也反应了过来,她手中的厚重书籍漂浮起来,化作数个发光的数字页面,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在嘈杂的机械轰鸣声中,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咆哮从废墟深处传来。
地面开始震动,那些散落的金属碎片被震得跳了起来。
牧清影握紧了手中的万击,深吸一口气。
"准备迎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