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直到此刻才结束。
牧清影感到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台洗衣机里翻滚了十几圈、然后再被反着甩干了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如果不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吴孽心，她几乎要吐出来了。
但好在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吴孽心小姐，你没事吧？”
来不及确定周围的情况，牧清影急忙去关心怀中的佳人。
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就蠢蠢欲动：吴孽心丰满紧紧地贴在牧清影身上，和她的乳鸽挤成一个柔软的形状；她面色通红，嘴角似乎呼出一丝丝淡淡的雾气，总之让人感觉不太妙。
“吴孽心小姐？您这是……”
“我没事。”
意识到安定下来，吴孽心轻轻推开了牧清影，微闭的双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不舍。
牧清影放下吴孽心，张开【重组-墙】形成防御，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她们似乎身处一个与-99999层的乱区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墙壁与地面不是生锈的金属，而是一种特殊的半透明：既有金属的冷硬质感，又带着岩石的厚重纹理，其中还有无数瑰丽的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流淌，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宛如流动的星空。
整个空间宛如快放的星空一般，幽邃又美丽。
“看来，我们是被重组带到了流质层了。”
“流质层？”
吴孽心抚摸着墙壁，回答牧清影的疑问。
“流质层很少在公开的情报里提及，因为几乎不会有夺宝者来到这里，所以相关信息都很少。”
“但如果以人体为比方，我们之前所在的区域都是在建木城的表皮，而现在……”
“我们在它的血管里了。”
看着地面和墙壁上流动的灵气脉络，牧清影不得不赞同这个比喻相当形象。
但问题是如果她们到了建木城的血管中，那么她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不知道塔罗她们怎么样了。”带着这种担心，牧清影打开了系统地图，仔细查看起路线。
“这是你的绘图器吗？”吴孽心突然凑到牧清影旁边把她吓了一跳——但比起突然靠近，牧清影更惊讶吴孽心竟然看得见系统地图。
“你看得见这个？”
“没有我看不见的东西，”吴孽心这么说着，嘴角带着一丝苦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从小我就能看见很多隐藏起来的东西，无论是何种技术都能看见——大人说我是疯子，同学说我是怪胎，久而久之我就尽量不想睁眼了。”
“但即使不睁眼，我还是能看到很多东西。”
“这样吗……”吴孽心的话让牧清影升起一丝警惕：毕竟系统对她而言可以说是底牌，如果能这么被人轻易发现，自己也不得不考虑其它应对措施。
“不必担心，亲爱的，守口如瓶是圣女的美德，”吴孽心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淡然超脱的模样，“并且我很喜欢您和那位叫‘玖玖’的小妹妹交流，不过她的隐藏层次似乎更高，我也只能睁开眼睛才能看到她。”
“噫噫噫？我被发现了！”
牧清影无奈地瞥向慌乱的玖玖：拜托，玖玖小姐，你不要这么一激就出来了啊。
好歹我才是系统宿主，留点小秘密好吗？
“抱歉，这可能是你的秘密，但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我觉得可以讨论一下。”
“如果亲爱的觉得不妥，我可以拿自己的秘密交换哦。”
哦？
听到吴孽心的回答，牧清影顿时来了兴趣：对方如此主动她倒是不觉得讨厌，更关键的是她没能从吴孽心身上感到一丝一毫的敌意。
倒不如说，她处处举动有些超过圣女该有的义务了——亲密过头了。
“我们边走边说吧，把手给我，我把地点发给你：亲爱的应该知道机娘之间可以通过肌肤接触的电讯号共享信息吧。”
这个功能……好像是有的。
牧清影点点头，伸出了手：吴孽心小心地捧起牧清影的小手，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肌肤摩擦产生一丝丝温暖，牧清影感受到一股数据流进入自己的大脑，温和的系统女声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已接收到特殊坐标数据。】
【触发新任务：朝圣之旅（伪）】
【任务目标：护送目标‘吴孽心’到达指定坐标。】
【任务奖励：‘千磨’解锁新模式-锤，‘万击’解锁新模式-弩，二次觉醒元素神通并获得‘圣’属性。】
……
元素神通？
牧清影一边看着系统地图，一边思索着任务完成后奖励：在和塔罗云雨后突破到演化指数2级，牧清影就获得元素神通——与塔罗单一元素不同，她是多元素，同时系统也提醒她继续挖掘其潜力。
但牧清影发现，现在自己对于元素灵气的使用很单调很有限。
因为她自身只有2级，身体里可以调用的灵气总量与1级相比几乎是一茶杯水和桶装水的差异——虽然增加了，但本质上还是水。
现在她能做到的，就是将元素附着在武器和身体，而至于怎么开发，她还没有时间——毕竟她昨天晚上才突破。
“在想什么呢。”
吴孽心凑了过来：因为没有司书在，这位圣女似乎放开了不少，连保持虔诚祈祷的动作都不做了，像一个跟着家长出来玩的小女孩一样：有时好奇地到处跑，有时叽叽喳喳地和玖玖聊天，相当活泼可爱。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最短的路线。”
牧清影指了指标红的目的地说道：“我没想到朝圣的目的地就在流质层，如果按照原来的路线，我们可能还得找个洞钻下来。”
“但重组帮了我们大忙，现在只需要沿着这条路线走，就能到达那个地方，时间上可以省不少。”
牧清影给吴孽心解释现在的路线规划，但她很快发现吴孽心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对方微闭的双眸始终看的都是她的脸，丝毫不在地图上。
“吴孽心小姐……”
“嘘……”
吴孽心将手指点在牧清影的樱唇上，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叫我孽孽就好。”
吴孽心俏皮地抚摸牧清影的嘴唇：痒痒的、香香的，尤其是那张绝美到能秒杀一众人的脸，牧清影也不由感觉心跳加快。
“吴孽……孽孽小姐，还请不要……”
“我有三个秘密。”
不等牧清影推开，吴孽心就像说好了一样，挽着手背过身，走在牧清影前面：背在后面的手晃动，像是邀请牧清影过来一样。
“第一，我曾有个哥哥。”
“嗯？”
“其实不是亲哥哥，是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哥哥……在大家说我是怪物、怪胎时，只有他一直保护我、呵护我，尤其是在我的父母死后，他可能就是我唯一认可的亲人。”
“他很聪明，很有天赋，但从来不干家长让他做的正事上——有时会有人说是我耽误了他，我也承认：如果他放弃我，专心地做自己天赋擅长的事情，他绝对比那些家长给他规划的走的更远。”
“有时候，他总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提出一些奇怪的理论：我喜欢他给我展示的东西，和我说的话，那些他分享给我的秘密。”
“大人们不懂，但我听的明白，所以我也知道他在暗中的叹息和伤心：毕竟这些东西，似乎永远无法被现实接受。”
“他告诉我他希望有一天，可以打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我觉得如果时机到了，他一定可以做到。”
“但也就在我回答他的那一天，那样的时机，就真的来了……”
说到这里，吴孽心似乎陷入了沉默的回忆：在许久之后，牧清影才小心地问道。
“那后来呢？”
“后来，”吴孽心转过身，挤出一个悲伤的笑容，“我和他经历很多事情后，他消失了，我找不到他了。”
“抱歉……”
“亲爱的不必道歉，我的哥哥没死，只是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会想起我，然后来找我——这就是我当上圣女的原因：他一定会来找我。”
听了吴孽心的讲述，牧清影内心里也有点沉重：她光享受穿越的新鲜感了，却忘记了自己被好兄弟柳白泽杀死的事情——不知道爸妈怎样了，邻居的小妹怎样了，明明差点就可以去大学生活了，但现在却在这里，和一个美少女探索迷宫……
一想到柳白泽，牧清影就感到一阵恼火：她说不上来这种愤怒——明明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她总觉得对柳白泽恨之入骨。
摇了摇头，她撇开这种烦躁的心绪：再恨他又怎样，即使自己以后有机会穿越回去，恐怕对方都老死入土了吧，更何况这个世界还不一定有穿越时空的技术。
“第二个秘密，我这次朝圣是假的，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朝拜旧文明遗迹，而是去取得某件科技遗物。”
“这个我知道。”
牧清影摆摆手，吴孽心露出惊讶的表情。
“哦，看来亲爱的比我想的更聪明呢。”
那当然……系统任务上都写了【朝圣之路（伪）】了啊。
“那件科技遗物名叫‘钢印’，是一种精神干涉类的科技道具——根据文献记载，它可以轻松更改并永久固化一个人的认知，如果被有心之人得到，可以轻松建立起一支忠诚的军队，对他唯命是从。”
“听着就很危险。”牧清影听着吴孽心的描述，脑海里浮现出大脑被打开然后用水清洗然后放回去的画面。
“我拿到后，会将其封入禁库，避免被他人利用。”
吴孽心说着说着，却开始宽衣解带：等到牧清影反应过来时，吴孽心已经赤条条地站在她的面前。
屮！
还好千磨在手上！
“接下来的路程，我必须展现我的无暇和纯洁，因此现在需要先完成这一步。”
她缓缓靠近，慢慢贴在牧清影身上：那股扑鼻的体香涌入鼻腔，好似美酒一般令人微醺。
“孽孽小姐，你这是……您不是要受朝圣的戒律吗？”
“那个戒律不是为朝圣准备的，而是为拿到科技遗物准备的，”吴孽心的腿缠上牧清影，宛如水蛇一般贴在她的身上。
“告诉亲爱的最后一个秘密吧……”
吴孽心贴在牧清影脸庞，对着那红到发烫的耳根吹出芬芳的暖风。
“我的第一次还在，亲爱的，你可以帮我拿走它吗？”
这个圣女绝对不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