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又怎样呢？小妹妹，小女子可是金丹境，按照你们的演化等级来换算，就是三级的样子。”
“境界之差，那可是天壤之别，小妹妹别以为真的想起一些东西，就足以打败小女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柳春江干脆也不再掩饰了：她的灵气全部外放，磅礴的粉雾刹那间笼罩了整间屋子。
牧清影感到脚底的地面变得温暖湿润，周围也出现了男男女女在浴池中嬉笑怒骂的声音。
“交融调和，男女互补；采补阴阳，同证大道。”
“修仙者吞吐天地灵气，苦修证万物，肉身如江河日月，神识如天地万象，又岂是你这具奇技淫巧造就，既非血肉也非机巧的肉身可比的？”
“但即使如此，你们还是输了不是吗？”
面对柳春江充满蔑视的话语，牧清影淡然地吐出了这句。
“……哼，不知死活的蝼蚁，你们赢了又如何？还不如早早认清现实，接受正道的指引，即使有人为仙途献身，至少你们还有人可以在仙境中安度一生。”
柳春江迟疑了片刻，但语气中依旧充满了鄙夷——但她却没有否定一件事情：也是现在牧清影最想知道的事情。
“嗯……就算是赢了又如何，看看你们这糟糕的环境。这种宛如失败的胜利还不如顺应天命，搞得如此不体面，真是违背天地的意愿啊……”
“再糟糕的胜利也是我们亲手取得的胜利，即使熟悉的世界化作废墟，只要胜利了我们依旧会有人一砖一瓦将它重新建起来，证明我们还是有意志的人。”
牧清影冷笑着，在她身旁玖玖的身影也浮现出来：她和牧清影一样，看着柳春江的眼神异常冰冷，但在看向牧清影时，又会无比心疼和关心。
“主人……”
“玖玖……我没事。”
牧清影安抚了玖玖，然后看着那完全抛弃“红颜”姿态的柳春江：裙摆无风自动，粉色的气旋包裹全身，一脸的怒容更是带着一种降罪的威严，就如同降下天罚的仙子。
“……大言不惭，小女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吧！”
柳春江冷哼一声，玉手一挥，数十道红尘剪呼啸而来朝着牧清影扑去。
“玖玖，第三个技能点，兑换‘超限协议’。”
“明白！”
红尘剪砍来的一刹那，牧清影身上发出剧烈的光芒：她的全身宛如被白光覆盖，尤其是四肢更是灿烂到无法直视。
四肢上的有机皮肤瞬间被烧灼殆尽，暴露出血肉和机械混合的内在；但这些结构又在一瞬间解构、重组，并化作了更为强大的结构……
轰！
红尘剪的攻击溅射起漫天烟尘：牧清影的身影爆射而出，手持千磨战锤，直接砸向柳春江的面门。
“自不量力！”
柳春江娇喝一声，一手抓住了袭来的战锤；但随后她感受到了腹部剧痛，然后猛地咳出一大摊粉色灵液。
她猛地推开牧清影，看向自己的小腹：一支弩箭直直刺进肚子里，差一点就戳到了丹田。
牧清影摆手，露出了另一只手里的武器：万击-弩。
此时的牧清影，四肢像是覆盖了一层金属装甲一样，和躯干一样都分布着蓝色的瑰丽纹路；机械靴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隐约中能听到其中结构疯狂运转的声音，就如同那些被仙人强大力量淹没而未发出的咆哮。
“你……你怎么能……”
“别忘了，仙人：机娘就是为了杀你们而设计的。”
不等柳春江说完，牧清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柳春江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腹部就再次挨了一锤。
附加火元素的战锤直接烧灼皮肤，并烧红了插在腹部的弩箭：柳春江咳出灵液，试图后退趁机拔出弩箭。
但牧清影不给她机会。
双足下火雷超载爆发，途中火水蒸发加速。
柳春江急忙唤出红尘剪攻击，却被牧清影权限控制的墙体和结构挡住：不止如此，即使被破坏了，这些结构依旧是建木城的一部分。
它们宛如会动的巨石一般冲向柳春江，也遮挡了牧清影冲来的身影。
“该死！胭脂泪……”
在柳春江再一次撞到背后突然升起的雷元素墙然后被弹回撞到面前的水元素墙：持续的感电反应让她的行动都慢了半拍，以至于被一次又一次攻击腹部的弩箭，像钉子一样朝着体内深入。
她感受到了牧清影的靠近，再次准备施展胭脂泪控制她。
但在靠近的一刹那，牧清影手一松放开了战锤：她死死盯着柳春江的脸，然后双手搂住——亲了上去。
柳春江瞬间大惊失色，牧清影又一膝盖踢在她的腹部：疼痛和剧烈的挤压，以及牧清影体内合欢功法的作用，大量的灵液再次被牧清影吸走了。
“额……额……给我……死开！”
柳春江猛地推开牧清影，满脸娇红可爱，但眼中却流露出恐惧：她到底练的是什么功法！我的《春楼七梦》也算顶级，怎么会被她压制的死死的？
还有，为什么她刚才抱住我的头时，我感觉我的精神被入侵了？
“从刚才你露出体内结构时，我就想问问了。”
牧清影擦干嘴角的灵液，淡淡地看着因为失去了太多体内灵液而连悬浮都做不到的柳春江，展示了自己的右手。
完全机械化的右掌心中，弹出了几根细长的蓝色神经线。
柳春江猛地一惊，摸向自己的后颈：这个线路感，这是……
“技能，超控协议。”
在柳春江忙着拔下脖子后的超控神经线时，牧清影淡然解释道。
“我的记忆并不完全，但好歹还记得几次解剖仙人以及和那位无名散仙战斗的情景。”
“仙人各个方面对于我们都是压倒性的优势，但他们的器官布局依旧是和我们一样的。”
“换句话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他们也是肉体凡胎，甚至可以说我们是同一个物种，连生殖隔离都没有的那种。”
“所以你的身体就很让人意外了。”牧清影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眼前近乎暴怒的百媚妖仙……不，是灵兽，甚至不是仙人带下来的灵兽，而是由旧文明创造，在降临战争时使用的生物武器化的人造灵兽。
“妖仙……也对，通常只有非人之物化作人形才被称为妖。”牧清影晃了晃手中的超控协议，接着说道，“所以我试着超控你，可是似乎我还没有那么高权限，但还是读到了一些东西。”
不等柳春江反应，牧清影一个箭步后撤，跳入了那台脱困的镇关动力甲中，然后一个大跳压在柳春江身上，并精准踩碎了双手。
漂亮的胳膊如同瓷器一般碎裂，内部中空，只流出一点灵液。
“你不是在建木城徘徊的那群散仙，你到底是怎么下来的！”
动力甲伸出手臂炮管，直接抵在柳春江的眼睛上。
“这么清楚吗？咳咳……果然如主人所说，早点把你控制住是对的……”
“想知道吗？小妹妹，那你只能把小女子的心剖出来，然后自己去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哦，对了，小女子可没有心脏这么低级的器官，恐怕这些你只能自己徒劳无功地去找了~”
面对柳春江的挑衅，牧清影充耳不闻：她眼里只有对于真相的渴望，即使柳春江不说，她有足够的精力自己去找。
牧清影不再言语，而是抬起机械臂，朝着柳春江的腹部和头部砸去。
“想这么杀了小女子，可不是那么容易！”
面对生命威胁，柳春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牧清影感受到此时脚下这个仙子体内正在积蓄一股恐怖的力量。
她要自爆金丹！
玖玖的提醒立刻让牧清影意识到危险：正想后退时，柳春江的气势又瞬间萎靡起来。
她挣扎起身，惶恐地看向周围，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
然后她看了牧清影一眼，就头也不回地逃进了自己构建的粉色迷雾中。
“站住！”
牧清影扑了一空：看着周围的粉色雾气逐渐消散，牧清影心中紧绷的弦也放松了起来。
她急忙去看放置在角落里的吴孽心：少女除了动作有些变化外，依旧是在虚弱沉睡的状态，但不管如何，她还是安全的！
“圣女大人！我们来了！”
房间大门被轰开，大量的动力甲修女和战斗机兵鱼贯而入，文茵和塔罗紧随其后。
“塔罗……”
“主人！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塔罗好担心你！”
塔罗直接抱在动力甲的腰上，冷淡的脸上含着泪花，显得楚楚动人。
文茵则冲到吴孽心身旁，拼命地呼唤自己的最爱的圣女。
“我没事，是通猿那个家伙，被一个散仙忽悠了来攻击我们呢，之后那个散仙也出现，被我击退了。”
牧清影打开动力甲，在塔罗的搀扶下走下来：但就在踩在地面上的一刻，剧烈的眩晕感和失重感袭来。
牧清影直接倒了下来。
“主人！”×2
玖玖和塔罗的声音一并响起，在昏迷的前一刻，牧清影想的是：“唔姆……超限模式，还是太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