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代码？”
看着系统的提示，牧清影皱起了绣眉。
她之前获得了【稳定因子】和【移动因子】两个权限因子，但“子代码”这个称谓倒是第一次见到。
“玖玖，这个子代码是什么意思？”
“稍等主人，让玖玖来看看。”
随着玖玖扫描完成，这位系统少女也皱起来眉头：
“主人，这个确实是权限因子没错，但只是权限因子的一次性复制品代码，因此才有子代码的称谓。”
“一次性复制品？”听着玖玖的回复，牧清影看向了手中的发光的机械球：一次性、复制品，再加上这个殉道鼠的模样，牧清影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原版权限因子那么珍稀的物件。 但正因为不珍稀，那就意味着量产，而量产就意味着这种危险的东西可以到处都是。
“我们必须马上回去告诉雪无樱。”意识到这个玩意儿的潜在威胁，牧清影立刻决定返回锈柱镇。
…………
搀扶着塔罗、提着鼠人尸体从野区返回锈柱镇，牧清影发觉平日里祥和的街道似乎骚乱起来：浑身破烂的难民在街道上聚集，对着小镇的护卫哭诉着什么，人们的神情似乎非常惶恐，似乎是遭遇了什么大事。
“听说了吗……”
“新基城……”
“重组……乱区……”
“都死了……”
因为此刻鱼龙混杂，众人说话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牧清影也听不清具体在谈论什么。
正当牧清影想要询问发生什么时，一个传信员飞快地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二级夺宝者牧清影、塔罗小姐，请火速前往多宝大厅！雪无樱会长有紧急情况宣布！”
不等牧清影回复，这个传信员立刻就没了踪影：连让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牧清影和塔罗对视一眼，也只能放弃回去的念头，急忙前往多宝大厅。
…………
刚进入多宝大厅，牧清影就看到了大量的夺宝者已经全部在这里了：无论是初出茅庐的一级夺宝者，还是战力极高的三级夺宝者，都聚集一起，似乎在讨论为何将他们聚集在这里。
而随着雪无樱丰满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台上，所有人立刻都安静下来：原本喧闹的大厅此刻鸦雀无声，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而雪无樱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到人已到齐，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用沉重清晰的声音，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噩耗。
“各位，就在半个小时前，一队来自新基城的难民来到了锈柱镇，并告知了我们一个消息。”
“在本次‘恒区并入’活动中，被选中即将并入上层恒区的，同为-99999层恒区据点之一的‘新基城’……”
雪无樱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之重。
“……已乱区化，并彻底覆灭。”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夺宝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雪无樱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而在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大厅的夺宝者们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三级夺宝者第一个失声喊道，“恒区乱区化是很常见，但新基城不一样！他们有整个-99999层最好、最顶尖的城语者团队，连我们锈柱镇的城语者都被挖走了好几个！就算要发生重组，也至少能提前几个系统月就测算出来！这足够他们将所有人迁徙到其它恒区避难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恒区因为能量耗尽而重新回归乱区，这在建木城的历史上并不少见。但每一次，只要有合格的城语者，都能像天气预报一样提前预警，为居民争取到宝贵的迁移时间。
“是啊！‘彻底覆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另一个夺宝者声音颤抖地问道，“难道说……二十万的人口，就这么……全都死了？”
“全都死了”这四个字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那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是二十万个活生生的生命。对于在底层挣扎求存的他们来说，一个拥有二十万人口的恒区据点，几乎就等同于一个坚不可摧的王国。
而现在，这个堪比小型城市的恒区，连同它的居民，就这么被齿轮和机械吞没了。
“如果连新基城都会这样……那我们锈柱镇呢？我们会不会是下一个？”
“消息可靠吗？会长，就凭几个难民的话，会不会是谣言？”
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厅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牧清影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嘈杂，脸色却变得异常凝重。
恒区突然变成乱区并非不可能，至少就在十分钟前，她就遇到了这样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塔罗的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斯卡鼠人自爆时，引发局部重组的黄色机械球。
“安静！”
雪无樱的娇喝声响起，如同一股清泉，精准地注入了每个人的脑海。那婉转如同鸟儿一般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抚平了大厅里的骚乱。
她扫视着台下恢复平静的众人，沉声说道：“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恐慌的时候。关于新基城的覆灭，目前还没有定论。”
“根据幸存者的描述，我们不排除这是由某种‘失稳武器’引发的蓄意攻击。但同样，也有可能是新基城自己在为‘恒区并入’做准备时，操作失误引发的灾难性事故。在没有确切情报前，任何猜测都是不负责任的。”
“但是，”雪无樱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为了防止可能存在的威胁，我宣布，锈柱镇从今日起进入全面宵禁！”
“所有的夺宝者，即刻起编入巡逻队，彻查镇内所有可疑人员和角落！所有的城语者，无论你的水平如何，我们都需要对锈柱镇的稳定性重新估算！我需要你们保证，在查明真相之前，锈柱镇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安全的！”
…………
等到众人散去，牧清影和塔罗才跟着雪无樱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待到门关上，雪无樱立刻褪去了那副女强人的形象，疲惫地瘫在椅子上，随手将半杯放了不知多久的水一饮而尽。
“抱歉啊，小牧，塔罗，这个消息……真的太超乎想象了，”她揉着太阳穴，挤出一个无奈的疲惫笑容，“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谈吧，新基城覆灭的事情已经惊动了上面，如果我们剩下几个乱区分部长不能给个交代，恐怕以后‘恒区并入’就不会再有-99999层的名额了。”
“分部长，关于您在会议上谈到的东西……我今天似乎发现了一些线索。
牧清影没有在意，而是神情严肃地走上前，将从斯卡鼠人手中缴获的黄色机械球——失稳炸弹，轻轻放在了雪无樱的办公桌上。
雪无樱原本疲惫的眼神在落到这个东西上的一瞬间就凝固了。
下一秒，她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那双总是带着些许妖媚的美眸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和震惊。
“你，你是从什么地方搞到这个东西的！”
“在野区，一个斯卡鼠人袭击我和塔罗，我们在杀死它之前，阻止它自爆并缴获了这个东西。”
牧清影直接将一直提在手里的鼠人尸体丢在了地上：雪无樱快速上前，仔细检查着这副尸体。
“浊灵武器……奴役芯片……这是一只殉道鼠，果然是斯卡鼠人。”在确定眼前尸体的身份后，雪无樱的脸色低沉就像结冰了一样。
“分部长，我想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你刚才说的‘失稳武器’，对吗？”
雪无樱深吸了一口气，给塔罗和牧清影都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下。
“没错，”雪无樱低声说道，“在战争结束，为了避免建木城中最后的幸存者势力自相残杀到互相灭绝的地步，各个势力制定了一套武器限制标准，将多种高污染、扩散性的武器列为限制品。”
“但唯独失稳武器被列为‘绝对禁止’，别说使用，仅仅是持有都会引来牢狱之灾，如果还使用了，那更是直接死刑。”
“毕竟其它武器只是威力大一些、污染强一些，而失稳武器则是对于我们生存环境的彻底破坏。”
“这个武器本来就是战后根据建木城的情况设计的：引发局部重组，阻拦或者杀死敌人。但问题就在，所有的失稳武器都是半成品：设计原型武器的人不知为何死了，而他设计的半成品蓝图全部散落出去，而用这些蓝图制造的失稳武器引发的重组是没有任何时间间隔的！”
“被失稳武器破坏的区域会无止尽地进行快速重组，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可以停下的方式！”
“而滥用这种武器的后果，就是建木城将再也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让大家安稳生活的地方了！”
说到这里，雪无樱猛地灌下了一杯水，眼底都是对使用这种武器的人的极致痛恨。
“那凭借这个证据，可以确认新基城的覆灭，斯卡鼠人就是罪魁祸首？”牧清影思考过后问道
“还不能。”雪无樱摇了摇头，否定了牧清影的猜测，“斯卡鼠人，失稳武器，这些都只是推测的证据链，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至少，需要有人去新基城所在的位置探查一番，才能确定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顿了顿，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而且，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了，上面的人对此非常不满，因此也不会愿意再倾斜更多资源来帮助我们，如果我们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不排除他们会放弃-99999层的情况。所以时间非常紧迫。”
“说起来，如果有一位专精乱区探索，本身又是城语者的小牧能去调查一下，收集一些指向废都和斯卡鼠人的关键证据，或许……我们还可以获得更多帮助。”
雪无樱说到这里，忽然将目光投向了牧清影，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真是狡猾啊，牧清影心里不由地吐槽了一声。
“我明白了，这个任务我接了。”
“很好。”雪无樱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协会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了牧清影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塔罗。
“最近镇里人手严重不足，清影你又要出远门。可不可以……把塔罗借给我用用？”
牧清影回头看了一眼塔罗：在之前，塔罗在听到废都时，情绪状态就非常不好，尤其是在遭遇斯卡鼠人后，更是处于一种惶恐不安的状态。就这种情况，牧清影也没法放心带着塔罗一起去执行任务。
想到这里，牧清影点了点头：“好。塔罗，你就先跟着雪会长吧，也正好休息一下。不用担心，有传送点，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安顿好一切后，牧清影先行离开了办公室，开始准备为接下来的远征做准备。
等到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雪无樱和塔罗两人。
雪无樱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锐利。她走到塔罗面前，声音温和但严厉地问道：
“塔罗，告诉我，你对‘废都’有什么看法？”
听到“废都”这个名字，塔罗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刚刚恢复一丝神采的眼眸中，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填满。
看到她这副反应，雪无樱的眼神好似在说“果然如此”：而她接下来的话，如果放在外面，足以掀翻整个锈柱镇。
“那些从新基城逃出来的难民，告诉我们，新基城的覆灭，不仅仅是乱区化那么简单。”
“他们说……灵兽从城门涌入，而大门，就是被奴隶打开的。”
“虽然锈柱镇不蓄奴，但你知道吗塔罗。”
“在锈柱镇里，曾是奴隶的人，包括你在内，至少有5000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