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增加的收藏量,我也就只能更新了,但我前提说一下前10章可能会有一点点无聊哈~)
烛火在鎏金灯盏里轻轻摇曳,将房间内那些缠绕着希娅的暗紫色能量束映照得愈发诡异。那些能量如活物般微微蠕动,顶端泛着细碎的电光,每一次收缩都让希娅的肩头不由自主地颤抖。
大约过了十五、六分钟,空气里还残留着希娅方才挣扎时打翻的安神香气息,艾希娅白皙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腰间镶嵌着龙鳞的束带,脸上终于绽开一丝狡黠的笑容,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开,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目光精准地落在眼前狼狈不堪的希娅身上。
少女的银色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华贵的公主裙被扯得歪歪斜斜,膝盖处蹭破了一层薄皮,渗出淡淡的金色血珠——那是龙族皇室独有的印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漫长的试炼,最终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云纹地毯上,尾椎骨传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却只能有气无力地抬眼望着艾希娅,声音带着哭腔和浓重的鼻音:“母亲大人,我知道错啦!我真不该一时兴起去砸琉璃窗,也不应该偷偷把别人水塘炸成泥坑……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
艾希娅闻言,缓缓蹲下身,裙摆垂落如绽放的墨色睡莲。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希娅汗湿的发梢,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戏谑:“女儿啊,现在感觉如何呢?那些‘小玩意儿’的滋味,还合心意吗?”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缠绕着希娅的能量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是她耗费三成魔力凝练的“缚灵索”,既能惩戒又不伤根本,最适合管教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
然而,从艾希娅微微上扬的唇角和眼底未散的兴味来看,显然这场“惩罚”还没让她尽兴。但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女王玺印,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身为龙族女王的身份,不能总像个顽劣的孩童般肆意妄为。
于是她稍稍收敛了眼底的戏谑,挺直脊背站起身,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声音也添了几分郑重:“女儿啊,你瞧这些长得跟章鱼触须似的玩意儿,可是妈妈特意为你将来准备的哦。”
听到这话,年仅九岁的希娅猛地睁大了圆溜溜的金色眼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着,难以置信地望着艾希娅。
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心里暗自嘀咕:将来?母亲难道是想用这种奇怪又难受的东西,来训练我吗?可这明明就是折磨人的刑罚啊!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也越想越疑惑,忍不住脱口而出:“您确定我真是您亲生的女儿么?哪有母亲这样折腾亲生女儿的呀!”
希娅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艾希娅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翻涌着淡淡的威压,仅仅一个眼神扫过来,便让希娅如坠冰窖,吓得浑身一颤。
缚灵索似乎也感受到了女王的怒意,微微收紧了些,让希娅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她瞬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连忙挤出谄媚的笑容,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声音甜得发腻:“嘿嘿,母亲大人,我刚才是胡说八道呢!我最最喜欢读书学习啦!学习使我快乐,能增长见识,还能帮母亲分忧,多好呀!”
“这样才乖嘛~”艾希娅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眼底的威压也悄然散去。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心中正盘算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或许下一次,该让这丫头尝尝“静心咒”的滋味了。
然而,艾希娅并没有过多停留,她轻轻转身,裙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当她鎏金镶边的袍角即将踏出房门时,却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侧过身与门外等候多时的赛丽斯低语了几句。赛丽斯原本平静如水的脸上在听到艾希娅的话后,瞳孔骤然收缩,瞬间露出惊愕之色,但这神情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她强行压下,重新展露出那副端庄娴静的模样
紧接着,赛丽斯迈步走进房间,轻缓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她来到希娅身旁,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主殿下,学习时间到了,请您集中精力吧。”说罢,她像往常一样开始耐心地为她讲解龙族的历史与魔法基础。
此时的希娅一反常态,表现得异常乖巧听话。她坐直身子,小手放在膝盖上,眼神专注地落在古籍上,不再像往常那样东张西望、偷偷摆弄桌上的摆件,也不分心去想外面的新鲜玩意儿。
她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赛丽斯的教诲,每当太傅提问,便积极地举手回答,不时还会皱着小眉头,提出一些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想法,比如“为什么龙族的魔法不能和人类的科技结合呢?”这样的问题,让赛丽斯也忍不住微微一怔。
——
与此同时,龙域的核心地带,庄严肃穆、气势恢宏的大殿之中,白玉铺就的地面反射着穹顶悬挂的水晶灯的璀璨光芒,殿柱上雕刻的上古龙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透着令人敬畏的威压。
艾希娅换下了方才的常服,身着玄色的服装,缓缓地走回了属于自己的主位之上。
那是一把由千年玄铁打造、镶嵌着数十颗罕见宝石的龙椅,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时刻提醒着她肩上的重任。
她重新端坐好,腰背挺得笔直,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下方排列整齐的大臣们,耳边回响着的却是一连串令人感到无比厌烦的发言——无非是领地收成、族群摩擦之类的琐事,毫无新意。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心中却还在想这些年来,她推行的退让政策,看似保全了龙族的安稳,实则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有一道清亮而坚定的声音划破了这片原本平静如水的氛围——“陛下,我有要事要说!”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开,打破了沉闷的议事节奏。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名男子正从右侧的队列中笔直地站立起身来。
他的身材高挑修长,身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领口绣着简约的云纹,气质儒雅不凡,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周围那些满脸沧桑、谨小慎微的老一辈相比,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更为重要的是,艾希娅仔细打量着他,却发现自己以前似乎从未见过这个男人。龙族的核心成员她都了如指掌,这样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于是,她微微皱起眉头,精致的眉峰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我怎么对你毫无印象呢?”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女王特有的威严,让大殿内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面对艾希娅的质问,男子不慌不忙地向前迈出一步,动作优雅大方且不失庄重,然后对着主位上的艾希娅深深行了一礼,声音沉稳有力:“陛下,未曾见过我实属正常之事。毕竟我是新近才当选为东部领地的代表,名叫维普-西沉。”
从艾希娅脸上流露出的神情可以明显察觉到,她似乎对眼前这个人颇有几分反感之意——或许是他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锐气,或许是他打断议事的无礼举动。
然而,尽管心中暗自不悦,她仍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毕竟对方是新晋的领地代表,当众发作有失女王的气度。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沉声道:“既然是新晋代表,那便说说你的要事吧。”
只见那名名为西沉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内的诸位大臣,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愤慨,慷慨激昂地说道:“感谢陛下以及诸位!想当年,我龙族乃是这片大陆上当之无愧的最强一族,翻江倒海,呼风唤雨,其他任何族群皆不敢轻易冒犯我们的威严。可如今呢?血族凭借着吸食他族血液,实力日益壮大,竟然能够凌驾于我们之上,这也就罢了;甚至连那曾经在我们眼中微不足道、寿命短暂的人类,也凭借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器械,有了压制我们的能力。面对如此屈辱的局面,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一味忍让吗?”他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剑,刺破了众人脑海中长久以来的陈旧观念,也戳中了许多龙族老臣心中的痛处。
紧接着,西沉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径直投向坐在主位上的艾希娅,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啊,请您看看吧!自从咱们开始采取退让政策以来,我们原本广袤无垠的领地被血族蚕食,被人类侵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而我们的族人们,有的在边境冲突中惨死,有的被迫离开家园,流落他乡,受尽了其他族群的白眼和欺凌……这样的日子,我们还要忍多久?”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感染力,让殿内不少大臣都露出了动容之色,纷纷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艾希娅的脸色越来越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怒火,紧握的双拳让指节泛白。她显然已经被西沉的话激怒到了极点,猛地一拍扶手,霍然站起身来,忍不住大声咆哮道:“西沉!够了!给我闭上你的嘴!”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艾希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火,声音带着压抑的沉痛:“我又何尝不想让我族重新登上万族之巅呢!但是你好好看看现在的情况吧!血族的魔法诡异狠辣,能够吸食魔力,我们的战士对上他们往往束手束脚;人类的科技日新月异,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飞行器,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们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一点吗?难不成要靠着这些陈旧过时、毫无战斗力可言的破烂装备,去跟那些拥有先进科技、能够吸食他人血液且配备着最新式武器的敌人作战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懑,这些年来,她承受的压力远比任何人都要大。一边是族群的安稳,一边是恢复荣耀的渴望,她夹在中间,早已身心俱疲。
面对女王如此严厉的质问,西沉并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梁,毫不畏惧地反问道:“陛下,如果您觉得这样下去不行,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尝试进行一些变革呢?为什么要固守着祖先的传统,不肯接纳新的事物?为什么不去寻找新的方法来提升我们族人的实力呢?人类的科技也好,血族的魔法也罢,我们都可以去研究、去借鉴,甚至去超越!总比坐以待毙、看着族群一步步走向衰落要好!”
听到这话,艾希娅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无奈。她缓缓地坐回主位上,目光扫过殿内沉默的老臣们,最终落在西沉坚定的脸上,轻声说道:“唉……好吧,吾明白了。”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解散。”艾希娅挥了挥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倦意。
大臣们纷纷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大殿,原本喧闹的大殿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艾希娅一个人待在主位上。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着空旷的大殿,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我可能,思想还是太过老旧了吧。”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是我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改变,母亲,您当年是怎么做到的呢?我怎么才能变得和你一样伟大,带领龙族走出困境呢?”
艾希娅虽然已是龙族女王,但实际上她也不过两百岁出头,对于寿命漫长的龙族而言,还只是个年轻的姑娘。
面对这样复杂而严峻的局面,有些事,她确实还把握不住。殿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动着窗棂上的珠帘,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