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云水阁的光景似乎又变得美好起来。
我蹲在云水阁靠近下人居住地方大院子的墙角。
忙里偷闲。
观察一堆正在搬家的码字。
冷月仿佛一个无声的幽灵。
她见我又在“玩物丧志”。
冷不丁的后面冒出一句没有感情的话,“陛下早就有旨,云水阁决不能任何一只虫子存在,省的啥时候咬伤小主的贵体。”
她望向两个粗实宫女窗外语气很不客气。。
“怎么做的事情?”
“立刻把墙角的垃圾清理干净。”
“再让小主看到类似的虫子,一旦出了事情你们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陛下砍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起来,眼里能不能有活。”
“知道了,冷月姐姐。”
两个粗实宫女不敢吭声,朝着我行了一个宫礼,而后绕开我蹲着的位置,闷头开始用工具打扫地面蚂蚁。
啥意思?
本小主看一个蚂蚁都不让。
一个小宫女,管的咋这么宽呢。
我神情立刻冷了下来,本就花容月色的面容,这下显得更加清贵。
此刻,也不说话。
就这么看着冷月。
冷月见此,谦卑的低下头颅。
表达顺从,
“小主切勿动怒,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
“小主责罚奴婢就好,奴婢甘愿受罚。”
又把楚望舒抬出来压我。
我现在看她越来越不爽了。
当下。在心底冷哼一声。
而后,一拍小手,缓缓站了起来。
“本小主难道不存在吗?”
“我还没有说一句话。”
“你一个狗奴才,谁让你绕过本小主,指挥起云水阁的宫女。”我就讨厌她不经过我允许就决定的态度,这会让我有一种自己威信被挑衅的烦躁。
本来怀孕就很烦了,还有一个人喝苍蝇一样,甩不掉。
又怎么会不生气呢。
我望着她,语气和表情一样。
没有温度。
“本小主今日只问你一句话,在云水阁里面,到底谁才是真正主子?”
冷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自然是小主。”
“奴婢一辈子都是奴婢。”
“小主切勿动怒。”
“气坏了身体,伤了小殿下。”
我懒得理会她的态度。
“碰上事情就认错,下次再继续做吗?”
“行,喜欢被惩。”
“这是……你自己求的。”
“小桂子。”
“把冷月扣下,三十大板。”
“一个板子都不能放过。”
我不是在生气,她在执行楚望舒的命令。
而是,在生气她根本不问我的任何意见。
再不给她警告。
长此以往下去,我还是主子吗?
我扔下这一句话,铁青着小脸离开。
“咂。”
两个很早就跟我的小太监,瞬间就将冷月压了起来。
冷月没做任何反抗。
只是,依旧恭敬的跪在地上。
仿佛刚刚做事,以及此刻被罚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一般。
她两名小太监摁住。
片刻后。
云水阁传来打板子的闷哼。
全部太监和宫女都被下达命令旁观。
往日不可一世的冷月。
当众受刑。
其中的屈辱有多深。
就代表我心中积蓄的怨气就有多重。
我很早以前就看冷月不爽了。
只是,一直碍于她是狗皇帝派来的人。
才忍到下来。
现在被皇帝故意冷落就不一样了。
她还跳出来招惹我。
一下子就彻底点燃我彻底的怒火和委屈。
这才是刚刚突然爆发的真正原因。
……
养心殿。
楚望舒正在批阅奏折。
李公公走进来,跪在地上,缓缓说道。
……
楚望舒听后,没有动怒,也没有抬头。
回道。
“让她发泄出来也好。”
“她这是在怨朕冷落她呢。”
“看似是在责罚和敲打冷月。”
“实则是在发泄最近的怨气。”
“如此,也好。”
“随她去吧。”
“不让她发泄出来,又怎么让她主动低头认错。”
楚望舒突然冷笑一声。
脑海中是上一次养心殿中的画面。
一个小小的苏璇。
真是好大的胆子。
敢扫她兴的人,苏璇绝对是第一个。
不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怕不是不知道谁才是大乾帝国的帝王。
苏璇有自己想教训的人。
楚望舒也有自己想教训的人。
只能说,谁都不喜欢叛逆的人。
然而呢,这里面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苏璇是楚望舒自己惯出来的人。
但是。
楚望舒不会允许,一个人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
不给她一个教训。
往后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云水阁。
傍晚时分。
距离我被赶出养心殿,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面我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不少。
几乎没有踏足云水阁一步。
根本不用多想。
外面现在有多少等着看我戏的人。
从春兰每日从各种宫女口中的八卦就能听出——
现在外面有多风起云涌,从各大宫中又流出多少闲言碎语。
幸好还没到下一次请安的日子。
贤妃将请安的日期改到每月的初一和十五。
她并非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也没有其他人那般贪慕权利。
否则从前也不会直接将请安取消。
高高在上的体验确实不一般。
只不过。
贤妃的出生,早让她腻了众星捧月。
作为有从龙之功家族培养的高门贵女。
她从小就拥有其他人羡慕的人生。
如今,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假如说后宫中哪个嫔妃最有银子。
绝对是贤妃。
杨父乃是户部尚书,掌控全天下的钱财分配。
杨家每个月往宫中送的补贴,都是宫中例钱的很多倍。
贤妃的吃穿用度,同样也是宫中最好的。
只是平常睡的那张床,其奢华就已经达到夸张的程度。
整张床都是金丝楠木雕琢而成。
宣景帝往日都眼馋过一次。
打算搬到自己宫殿中。
最后作罢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好歹也是一国皇帝,实在是拉不下脸和自己的女人抢东西。
只能就此作罢。
床是贤妃从杨家带来的。
当时给出的说法是,杨雪融金枝玉叶,自幼过惯了好日子,早就睡惯了这张床,突然换了一个地方,担心她睡不好觉,杨父就命人直接搬到东宫里面,后面随着楚望舒登基,又搬到现在的玉兰宫里面。
传说中。
这张床就价值几十万两白银。
要知道一个普通人家几口人,一年的开销也就几十两银子而已。
……
“小主。”
春兰见我在发呆。
出言提醒道。
“嗯?”
我歪头看着春兰。
没再幻想自己何时也能睡金丝楠木大床的事情。
此时此刻。
刚幻想过的苏璇,未来一定想不到。
自己日思夜想的极致奢华生活。
会在遥远的未来,以这样一种自己绝对没想过的方式,在自己脸红到快冒烟中完成初次体验。
甚至事后,还在无言和复杂,倾听耳边的暧昧。
“一分钱一分货。”
“假不假?”
“金丝楠木的大床是否有卿所想的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