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没有想通……
淑妃还能下手的地方,折腾了一宿实在的困的厉害,也没太多的精力去思考剩下的计划,一边走路一边打着哈欠,逐渐回到厢房里面。
脑袋刚粘上被子,就直接睡死过去。
厢房中香炉燃烧的正旺。
我这一睡不要紧。
天还没亮。
就在痛苦中转醒过来。
我在床上逐渐哀嚎,一声比一声凄惨和大声。
“春,春兰。”
“快——快去请陛下。”
“就说我肚子疼。”
我的语气第一个焦急,疼得已经满头大汗,难受的想打滚,又根本不能动弹,生怕牵扯到自己的肚子,指甲早已用力攥紧到肉里面,青白的甲盖染着掌心丝丝血迹。
春兰往床上一看,我的下方已经见血。
将床单染红。
她心底咯噔一声。
会……小产吗?
她一咬牙,不敢怠慢,一跺脚直接离开。
她明白事情紧急,没敢停留多久,直接让一名宫女去喊太医,自己则是连滚带爬的前往太医院。
云水阁彻底陷入混乱。
整个后宫都陷入这一场不安中。
宣景帝彻底愤怒,乌云盖顶。
无数的禁卫军进宫,将所有的地方把持的水泄不通。
云婉怡见红的消息,不胫而走。
没有人能知道,云婉怡肚子里面的孩子保住没有。
只知道,陛下暴怒了。
一旦事情往着最坏的地方发展。
后宫必然将会人头滚滚。
云水阁。
楚望舒踩着寒气走进来。
她的前往是一个还有温度的尸体。
李公公跪在地上,“此人是跟着陛下从东宫出来的宫女。”
“刚刚已经服毒自杀了。”
楚望舒冷笑,“好,真是好得很。”
“朕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敢把注意打到朕的头上。”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彻查到底。”
她手里面还攥紧那张平安符,心里面有点不是滋味。
前方。
是云婉怡的厢房。
房门紧闭。
只有太医进进出出。
她平生第一次陷入焦虑。
李公公和楚望舒说道。
“陛下,刚刚查出来原因了。”
院子中早已摆着大量从房间里面搬出来的物品。
李公公跪在地上,开始颤抖和惶恐,“是香的问题,里面加了大剂量的红花,红花这东西早就被列为宫中的禁物,能搞到已经是禁物的红花,并且顺利送进宫的,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
红花可以堕胎。
是孕妇绝对不能碰的禁忌。
楚望舒努力深呼吸控制快爆炸的情绪,“从红花的来历开始查。”
突然。
有一名全身黑衣的神秘人从天而降,跪在她的脚边。
李公公瞳孔一缩。
大乾王朝最神秘的影卫。
传说中,没有影卫不能到达的地方。
也没有影卫调查不清楚的案子。
宣景帝已经彻底动怒。
楚望舒踢了一脚地面上的尸体,“从此人,从前的身份背景开始调查,任何人都不能放过……”她事无巨细的下达命令,详细交代了很多事情。
楚望舒承认自己有失算的地方。
她原以为有自己的人盯着。
后宫的嫔妃相互扯头花,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却没想到,这些人的势力,已经渗到这种程度。
甚至已经在她的人里面都有分布。
楚望舒在心底哼了一声。
看来,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也到了该适当清算的时候。
否则,还不知道谁是大乾的主子呢。
她微微闭上眼睛。
“无论是谁,抓住格杀勿论。”
“非必要的情况。”
“可以先斩后奏。”
“遵旨。”
黑衣人低下头颅,而后一闪而逝,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面。
在皇城中只有影卫能自由动武。
影卫时代守护皇族。
是在皇城中唯一不会被限制武力的组织。
其代表着至高的皇权。
恐怖程度,各大官员早有耳闻。
这群人和禁军都不一样。
一旦选择出动,随时都可以取你的性命。
又怎么会不让人闻风丧胆呢。
李公公从一开始就跪在地上。
还没资格爬起来。
冷月则是跪在她身边。
“宫女冷月,保护主子不利,现抓进诏狱。”
“择日问斩。”
“奴……婢遵旨。”冷月低下头颅,最后一次接受皇命。
楚望舒没有再看她一眼,拂袖走进屋中。
冷月被东厂的太监带走了。
她这次……被彻底放弃了。
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没有人能从东厂的诏狱离开。
从前没有人离开过东厂。
冷月被带走时眸底逐渐染上一丝死寂和悲哀。
李公公还是跪在地上。
他已经知道昨夜的风波,是有人提前设计出来的混乱。
至于,这个人是不是淑妃。
还暂时没有人能知道……
不过。
楚望舒已经怀疑和盯上她。
从今日开始,淑妃的生活,注定不会再和从前那么安稳。
屋中。
我刚看到楚望舒进来,就立刻扑进她怀中,悲伤的哇哇大哭。
“陛下。”
“嫔,嫔妾,再也不会拒绝您了。”
“从今往后,陛下让我做什么,嫔妾就做什么。”
“呜呜呜,嫔妾真的好害怕啊。”
“怕孩子就这么没了,”
“嫔妾……真的知道错了。”
“您……可以原谅嫔妾吗?”
“嫔妾再也不会和陛下闹脾气了。”
后方,院判朝着楚望舒微微点头。
无声的说道——
孩子暂时保住了。
只不过,胎像有一点很是不稳。
需要长期进行调理。
并且,这次的红花,已经伤到云婉怡的根基。
往后,身子骨会更加虚弱一些。
他开了两副安胎的药方。
最终,离开了云水阁。
楚望舒眼神略显复杂,轻拍着怀中已经脆弱到——将她当成此生唯一依靠的少女后背,眸光几次变幻和闪烁。
这一切。
是她昔日最想要的东西。
也是她最想听的话……
然而。
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达成。
背后付出的代价稍微有一些沉重。
这一胎还是能够顺利生下来。
只是……
苏璇再也没有那么健康了。
似一朵在风中不断摇曳的小花。
脆弱而凄美。
“对不起。”
楚望舒声音很轻,平生第一次和人道歉。
“是朕没有保护好你。”
“从今往后。”
“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你……可以将朕当作依靠。”
“朕也会当得起你的依靠。”
楚望舒在做保证。
她……是在和自己做保证。
一代帝王。
真正出自内心的保证。
她在讲给苏璇听。
也是——
在说给自己听。
我趴在她怀里面,乖顺的点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