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杨雪融在玉兰宫喝茶,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云才人怎么回事,还没有过来吗?”
大宫女恭敬的回道,“云才人在宫道上罚跪呢,是因为冲撞了出行的林贵人。”
贤妃一下就看出其中的真相。
她稍微有些头疼。
嫔妃的争风吃醋,她是见过最多的人。
此时,还能怎么办?
等着云才人来告状,她再和稀泥处理一下,如此就算是没事了。
这些年她都是这么处理事情。
别问,问就是她也懒得管。
这后宫别人觉得是香饽饽,贤妃自己早就腻了。
她自己的事情都没人管,还去管皇帝其他女人的矛盾。
请问,她是什么牌子的圣母吗?
云才人刚被皇帝留宿,第二天就被惩在宫道上下跪,这已经不是惩罚了,而是当着后宫所有人的面被硬生生打脸。
春兰看着我膝盖不断留出来的血,已经在哭了。
“小主,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奴婢,奴婢这就去找皇帝做主。”
“奴婢还不相信了,真就有人能无法无天成这样,您昨天才被皇恩眷顾,今天就有人跳出来处罚。”她不断擦着眼泪,特别是看到我膝盖已经鲜血淋漓后,立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要去找人主持公道。
两个嬷嬷依旧在远处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我嘴唇惨白,拉住春兰,“不要去找宣景帝。”
找皇帝能有什么用。
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昨日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重要玩意,就是自取其辱了。
我虽然没有来过古代,但是看过不少宫斗剧。
又怎么会不明白把自己看的太高,最后会付出什么代价。
后妃,说到底,就是一个妾。
皇帝的一个小老婆而已。
真把自己看的太高,历史书上就有无数的教训,你随便翻一页,就是自己的明天。
这后宫里面,唯一有地位的人,只有皇帝明媒正娶的大老婆。
那是皇后,是国母,是真正能和皇帝坐在一起接受朝拜的人。
即便是皇帝想废后,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历史上那么多任皇后,最后被废掉的屈指可数。
由此可见,其中的含金量。
春兰心疼的拉着我,也在一边跪了下来。
我笑了一下。
这是……陪我一起受罪呢。
倒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宫女。
只是,完全没必要呀。
经过两个小时的煎熬,我已经有一些摇摇欲坠了。
后宫一处。
楚望舒领着一大堆太监和宫女,稍微有些烦躁。
她已经在后宫转了差不多半圈,结果一个符合要求的人都没有。
她有修为傍身,并不需要走进去,就能直接知道结果,也省的整天听那群莺莺燕燕的麻烦事。
突然,她脚步一顿。
因为,她感应到一个合适目标。
她将目光投向远处,看到一个正跪在地面上的小黑点。
“李玄子,给朕过去看看,左边跪在宫道上的,是哪个宫里的人。给我瞧清楚了,此人是嫔妃还是宫女,都给我一五一十汇报回来。”
李公公眼神很好,其实已经看出这人是谁,只是没敢吭声。
哎呦喂,李公公已经在心里面摇头了。
真是我见犹怜啊。
他瞧见这位小主膝盖上的血,就知道后宫有人要倒霉了。
陛下这次出来,明显是想找人。
现在找到人了,这个人还是昨天宠幸的云才人,你说巧不巧?偏偏这云才人还正在被体罚,这一切都赶巧碰到一块去了,又怎么会不让宣景帝愤怒呢。
李公公只是做了一个样子,就立刻折返回来。
他是一点也不敢让云才人受苦受久了。
“回禀陛下,前面跪着的人,正是云才人。”
听到云才人三个字,楚望舒脑海中多出一个还算有趣的人画面。
她立刻大踏步流星走过去。
“陛下驾到。”
哗啦啦,跪下一群人,
两个嬷嬷已经瑟瑟发抖。
楚望舒在看到云才人跪在碎石子上,娇弱的身体正在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的画面后,立刻勃然大怒。
她一脚就将一个嬷嬷踹到在地,“是你这个畜生下的手吗?”
我眼前的世界早就模糊,开始不断摇晃,只能听到一个大概的声音,“是陛下吗?”
“嗯,是我。”楚望舒没有说朕,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眉头一竖,就是无穷无尽的杀气,“给朕查,彻查到底,无论是谁,一个都别给朕放过。”
我本来就体力不支,这一刻突然有了着力点,直接昏迷过去。
楚望舒看着我血淋淋的膝盖,眸中没有一丝帝王家不该有的爱慕,只有无限对于自己利益被人损害的怒火。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适合受孕的人。
结果,现在告诉她,这个人刚刚差点被人折磨死了?
呵,呵呵。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现在连她的宫妃都敢体罚。
她是时候该让人世人记起,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了。
“拉下去,都砍了。”
两个嬷嬷在惨叫声中,被一众侍卫拖了下去。
楚望舒盯着我苍白的小脸,脑海中突然出现昨日的场景,动作下意识温柔很多倍。
“起架,回云水阁。”
楚望舒横抱着我,大踏步坐上轿子。
“去找最好的金疮药,必须要不留疤的灵药,再给朕把太医都叫过来,有一丝疤痕留下来,统统给我头颅落地。”
楚望舒解决完这些事情,看着怀中的美人,怒气正在消散。
一些都是这么巧合,偏偏能给她生育后代的人,就是刚被她认定有趣的的人。
只是让搓个背,都能害怕成那样。
楚望舒突然有一些期待了。
假如发生到最后一步,让怀中的美人给她生一个孩子,又能害怕成什么模样。
会在颤抖中,带着眼泪求饶……
还是让她不要更进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