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
沐浴。
焚香。
这一次的侍寝流程很正式,明眼人都能看出宣景帝的决心。
镜子中正在被梳妆打扮的大美人,眉眼中的忧愁如同一块化不开的阴云。
正在给我整理仪容的贴身宫女。
名叫冷月。
听到这个名字,就能知道她是什么性格的人。
用一句公事公办形容绝不为过。
该恭敬的时候恭敬,该办事的时候办事,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说。
自从她来到云水阁,春兰的大多数事情都被接过去,算是在近身伺候再顺便监视汇报给宣景帝听。
“冷月。”
“奴婢听候吩咐。”冷月低下脑袋。
“你一般多久给陛下汇报一次消息。”
冷月直言不讳,“奴婢一般三天汇报一次,一旦发生重要事情,立刻进行汇报。”
我心底咯噔一下。
这么频繁?
我还能有秘密吗?
“具体……到什么程度?”我紧张的望着冷月,在颤抖的声线中问道。
冷月脑袋更低一分,“包括小主月事每次的量,昼夜身体的不适程度,甚至晚上几时入睡,都事无巨细的汇报给陛下。”
我的脸蛋一瞬间就涨红了,瞪着面前顶着一张死人脸的冷月,“你,你,你!”
“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告诉皇帝啊。”
我自动脑补出一副画面,冷月看着自己的月事带,面无表情进行记录……
最后,狗皇帝在盯着呈上来的文件,用朱笔打上一个红勾,示意着自己已阅,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作为嫔妃,这些日常的事情,的确不需要我亲自处理。
因为,我就算是想处理月事带,都有人会站出来反对。
就和我平常洗澡一样,能一个人洗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争取的结果。
因为古代的下人,基本上不能算成人,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能用的物件。
所以上位者基本上不会背着下人。
甚至很多主人家在行房事的时候,附近门口还站着不少等着伺候的下人,换成没经过这阵仗的现代人,一开始绝对能生理不适到极点。
冷月手法想当娴熟,很快梳妆完毕。
戴着很多沉重的珠钗,绝对算得上盛装出行。
我看着自己穿着的轻薄纱裙,下方盈盈一握的腰身隐约可见。
披帛绕肩拖地,襦裙风光无限。
被刻意点缀的纤纤玉手,浅红色的指甲很是妖冶夺目。
冷月夸赞一句,“小主天生丽质,闭月羞花,人间难寻。”
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这绝色给你,你要不要?
让你上辈子当一回男人,这辈子再让你库库给狗皇帝生崽就老实了。
这一次的侍寝是召寝,也就是我要过去皇皇帝的寝宫,和我想象中将我囫囵吞枣没有人权的裹起来,用被子抬过去的残酷画面不同,狗皇帝竟然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小轿子。
“小主,请吧。”
有太监在外面高声喊到。
冷月似乎人性尚存,好歹给我披了一个披风,这才搀扶着我来到外面。
轿子一路平稳。
养心殿。
后殿。
这里是皇帝平常偶尔办公的地方,同样也是皇帝其中一个寝宫,我有些不太懂侍寝为什么要来养心殿,也只能老老实实缩进被窝里面等着狗皇帝结束国事回来就寝。
冷月守在寝宫的床纱外。
除此以外,还有一道屏风。
我抓住被子的一角,没有去动自己脑袋上的珠钗。
听说。
这是给皇帝拆的玩具,也算是增加闺房趣味的环节。
宣景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召人侍寝。
今夜还没开始,就已经有无数人投来目光。
其中有前朝无数眼巴巴等着皇嗣降临的老臣。
也有后宫无数嫉妒到扭曲的新人嫔妃。
更有贤妃和淑妃这种等着看好戏,认定狗皇帝一定不能人道的深闺怨妇。
这些人里面,最特殊的莫过于德妃,还在一个劲的掉着眼泪,完全不关心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的父亲是当朝宰相。
只要不是她自己犯病做错大事,在后宫的地位就几乎没有人能动摇。
偏偏她是一个伤春悲秋的林黛玉性格,动不动就掉眼泪感慨自己的命运,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快乐。
“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此起彼伏的朝拜声音中,我被吓的一个激灵,立刻从被窝里面爬出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面上。
披风早已被冷月拿走。
此时,我单薄的纱裙外,只有一件几乎能当不存在的披帛。
美人在骨,娇艳欲滴。
用一句含苞待放,秀色可餐,绝对不为过。
哒——
一个明黄色的龙靴停在我面前。
“爱妃不必多礼。”楚望舒俯视着下方的身影,呼吸莫名沉重一分。
宣景帝偏爱绝色美人。
这也是她见到苏璇的第一眼,就决定将我留在后宫的原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瘫软在狗皇帝的怀中,柔弱无骨的身子像是只有人搀扶才能不被折断的柳枝,引得楚望舒在欲望加深中投来更多的目光。
我已经彻底坐在宣景帝的腿上。
屏风外面。
一行人自动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面对楚望舒火辣辣,就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目光,我脸上突然挂起一道谄媚的笑容,脑海中已经构思无数次的下头想法,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打算用出来。
不是喜欢招我侍寝吗?
就看我恶不恶心死你就完事了。
下头女加载进度百分之一百。
你这要是还能吃的下去,那我真要佩服一下狗皇帝是真馋了。
楚望舒凝视着我脸上的复杂微表情,立刻就知道我脑海中有无数念头,说不定脑瓜子里面还憋着坏呢,保不准就是和不想侍寝有关的事实。
我越是抗拒和不情愿侍寝,她就越不想直接说出自己是女儿身。
这样的事情太有趣了,
她倒是想看看这小嫔妃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