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日。
楚望舒做完固定的程序，我还保留着最后一分意识。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我沙哑着嗓子，“陛下，嫔妾累了。”
“睡吧。”
楚望舒正在亲自打扫战场。
温和的毛巾划过肌肤，我闭上眼睛暗道——自己应该是疯了，都已经开始可以稍微心安理得享受狗皇帝的服务。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情。
在这九天里面，已经发生过太多。
从一开始的诚惶诚恐，再到最后在无力中坦然面对。
楚望舒对此似乎没有什么意见。
我权当这是她在闺房中给自己找的趣味。
一旦离开这个床铺，就又会变成冷血铁面的帝王。
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我穿着寝衣被楚望舒搂着，而后被迫趴在她的胸口。
“最近不要做剧烈运动，应该已经怀上了，等有稳定的脉象，大概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楚望舒沉声说道。
这就……怀上了！？
我彻底懵逼了。
别逗我笑，女生和女生之间，就这么轻而易举怀上了？
呸呸呸，是根本没机会，好吧。
就算是在现代，都还没有在人类身上成功的技术。
在这个类似于地球古代的平行世界，她楚望舒用什么让我怀上宝宝。
因此，我并没有把这句话当真。
困意一阵阵袭来，我也的确是有点困了，折腾了那么久，体力上面完全比不过楚望舒。
楚望舒看着趴在她胸口，睡的和小猫一样的少女，目光停格在一处很久。
她——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楚望舒眸光倏地柔和下来。
翌日。
在得知自己终于可以离开后，我差点兴奋的蹦起来，吓得冷月差点跪下来，求我不要这么折腾自己……
我赶紧正色下来。
离开养心殿是好事，也是坏事。
代表着狗皇帝的全方位庇护暂时失效，会直接暴露在群敌环伺的后宫众人眼中。
“冷月，你说……”
“我会有宝宝？”这句话我说出来，自己都差点取笑自己。
九年义务教育，唯物主义价值观，学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是。
这个世界有修道者……
“陛下说有，自然是有的。”冷月回答的很公式，“这个世界都是陛下一个人的，只要陛下认定的东西，任何事情都能做到，我们当奴婢的人，只需要默默遵守命令即可。”
“……”
算了，问她干什么，等于白问。
就和木头一样，一样趣味都没有。
这次回云水阁，还是带上春兰更顺手一点。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跟着我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太多了，人群中多出很多完全陌生的面孔。
冷月解惑，“这都是陛下刚赏赐的下人。”
我愣了一下。
感情这是打算把监视和更进一步控制进行到底了！？
“陛下只是关心小主。”冷月再补充一句。
关心我？我也没有当真。
再次回到云水阁，我开心的趴在自己小床上面，开始来回的翻滚身体。
春兰已经重新回到一线岗位。
只不过，冷月一直在旁边，没有办法支走。
中午，我吃了一顿超级丰盛的午餐。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来到后宫以后，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不仅各种大菜色香味俱全，各种小菜皆是做法能精致到头发丝里面。
狗皇帝这是投喂我的食物，还是投喂给谁的？
一个荒谬的念头，很突兀的出现。
“云才人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云才人蕙质兰心，才情无双，深得朕心，特此晋升宝林，钦此。”
王公公笑着，“云宝林，接旨吧。”
“嫔妾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接下圣旨，传旨太监已经打算离开。
我从绣花包里面拿出两个碎银子，刚拿到王公公面前，后者脸色直接大变。
云宝林素来抠搜，不给任何人打赏，在后宫里面是出了名。
今日唯独给他打赏，是想捧杀他的吗？
王公公被吓得大惊之色。
这云宝林现在可是整个后宫最受宠的女人，刚在养心殿一连侍寝整整九天，风头一时无两，谁敢得罪。
更别说，这里面还有着另外一层含义。
李公公都没资格得到的赏赐，他一个小小的王公公竟然从云宝林这边拿到了，岂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王公公比内务府总管李公公强？
我看着王公公落荒而逃的模样，差点没反应过来。
从前不给其他人赏赐，是我完全没想过自己回在后宫生活，如今都已经没有机会再离开，自然也要入乡随俗。
谁曾想第一次给传旨太监打赏，就把别人吓得恨不得多长几条腿夺路而逃。
冷月在旁边冷静的回答，“小主差点把他吓死了。”
我略微一思考，还真是这一回事。
也成。
往后，我谁也不打赏了，也省的我麻烦来麻烦去。
下午，我无论走到什么地方，身后一定会跟着的老嬷嬷和宫女太监，还稍微有一些头大。
行，喜欢跟。
我还就去冷宫了，等会碰上什么孤魂野鬼，吓不死这些人。
冷宫。
李长歌吃着春兰中午送来的食物，已经没有第一次吃相那么狼狈，总算是找回一丝曾经作为大小姐的精致模样。
冷宫生活，冷暖自知。
偏偏让她碰上一个愿意真心对她的人。
什么是真心。
愿意给你一口吃的，愿意在绝境中拉你一把的人。
这就是真心。
李长歌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刚刚第一次见面的人生出好感。
她吃着还有一些温热的食物，脑海中不自然浮现只见过一面的少女模样。
也不是被执着打动的心吧，更想是她第一次愿意主动去了解一个人。
突然，她竖起耳朵，用敏锐的听觉，听到很多个人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让她心底多出一丝喜悦。
喜悦来的悄无声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李长歌一个纵身，来到一棵树上等待。
很快，她就看到一队人员，被无数人簇拥在中间的身影，不正是昔日的云才人，如今的云宝林，又是谁呢。
一个有关于报恩的念头，在李长歌心里面很快浮现出来。
她如今孑然一身，也有什么有价值的物件，还能给予其他人的东西，所剩寥寥无几……
思来想去，大概只有她这一身武艺。
假如她愿意教导云宝林的话，后者会开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