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可以看到我。
我自然也能看到李长歌……
红账翻滚,烛火摇曳。
佳人骨销,美眸顾盼。
我斜依在床上,如玉的右腿微微抬起,长裙顺着如玉的肌肤滑落,露出一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美的触目惊心。
窗外的人,呼吸都停滞一拍。
下一刻,我似感应到什么,绽放出一丝笑容。
美人一笑,更显倾城。
而后,本就修长的双腿微微重叠。
少女零落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浸透,前襟呼之欲出的雪白,随着呼吸摇曳。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让人喉结滚动的成熟韵味。
昔日眉眼尽显纯真少女。
此刻完全没有一丝自己此刻姿势暧昧的自知,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寻常到尘埃的小事。
仅仅一道轻抬的目光,就包含着万千风情的妩媚。
哐当一声。
似有东西坠落。
窗外。
李长歌暗自告罪一声,非礼勿视。
似落荒而逃。
也似败下阵来。
胸腔中心跳愈发紊乱,全身血液似在倒流。
小腹突生的火热。
让她脸蛋上油然而生无数的燥热。
“下次再来看你。”
她最后留下的话语。
很轻微,也很慌乱。
我却听的真真切切,风沿着窗户呼呼的倒灌,窗外哪还有刚刚的声音,屋内只剩下少女掩嘴,娇滴滴又似银铃般的笑声,倏地又像是自嘲和放纵一般,妩媚与癫狂共生,笑得花枝招展,前仰后合。
因为。
我突然发现某个被我打算当成自己人的女子。
貌似还对我有意思。
她……是喜欢我吗?
突然发现背后的真相。
难道还还不够引我发笑,不够感到有趣吗?
我真真切切的笑了一会,又在下一秒收敛所有的表情。
喜欢就喜欢吧。
如此才更方便扩充的势力,不是么?
我漂亮眸子中的光阴,在烛火中不断明灭。
如同在与自己做一段最长的内心独白。
片刻后,我将心底最后一丝纯真掐灭。
从今往后,我——苏璇只为自己而活。
说我下作也好,说我冷血也罢,我都不想再过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况且我也没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大家都能有所期盼,都能有机会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互利互惠。
冰冷的墙壁上,倒映着的曼妙身影,缓缓抬起自己的纤纤素手,斜着依靠的姿态尽显慵懒,又有一种难言的淡淡妩媚。
“陛下驾到。”
“迎驾!”
云水阁中,乌泱泱跪下一大片人。
大病初愈,我本该不用起身迎驾的。
这是宣景帝赋予我的权利。
然而。
我还是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裙摆,又伸手将自己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弄的更乱一些,漂亮到过分的小脸依旧有着一丝苍白,在粘上几缕凌乱的发丝后,更显得弱不禁风,病态的惹人怜爱。
我缓缓跪在屏风后方。
冰凉的地面,贴着我的膝盖。
我此刻的虔诚和恭敬,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媲美。
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
而后,传来一阵惊呼。
“爱妃!”
下一秒,我落入一个极致温暖的怀抱。
楚望舒将我打横抱起,看着我脸上的憔悴和疲惫,眸底的心疼几乎溢出,“朕不是交代过吗吗?你身体不好的时候,不需要迎驾,腹中的孩子重要。”
我抿着嘴唇,似被训诫后,产生的无言委屈,眸底悄然湿润一片,“嫔妾只是不想行特殊之事,君臣之礼不可失,心里面又实在是思念陛下的紧,这才忘记了此前的交代。”
我伸手抓住她的前襟,眸底的依恋不似作假,更像是找到自己唯一的主心骨,在病中的无数委屈和柔软,也像是终于有机会挥发出来,“陛下,嫔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嫔妾一个人走在暗无天日的夜里,身边没有一个人能陪嫔妾。”
“我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小腹,这才想到自己早已不再孤独,是陛下的恩宠,赐予嫔妾一个亲生骨肉,又是在一处又一处地方,对嫔妾尽显偏爱。如今嫔妾有了陛下陪伴,还有了还未出生的皇嗣,突然感觉劫后余生的感觉,暗恨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是嫔妾从前的情绪不稳定,这才给了病魔一个可趁之机,从今往后嫔妾可以和陛下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还未出世的孩子,尽自己作为一个嫔妃的职责,尽心尽力的服侍陛下。”
楚望舒看着我,许久都没有出声。
但是。
她心里面一丝因苏璇没有及时交代自己心结而积郁成疾影响到皇嗣的责怪悄然之礼烟消云散。
而后。
她又突然说道,“原来是这样,爱妃辛苦了,不过,照顾皇儿,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朕不会再让类似的情况发生。”
她刚刚还在暗自奇怪,怎么生了一场病,苏璇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性子,比从前主动和黏人的无数倍。
常言道,大病初愈,大彻大悟。
在经历过一次生病的苦闷后,作为一个母亲的天性确实会让人变得更加惶恐,从生理层面都会倾向于首先保护还未出生的孩子,不想再让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进而对她产生一些依恋,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楚望舒自问自己并非一个毫无魅力的人。
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会改变苏璇一个弱女子的观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谓真命天子,又有谁能忍不住不心动呢。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
我紧紧抓住楚望舒的前襟,神态和言行尽显无形的依赖,更是将脑袋埋在她的怀里面,娇柔的身子骨同时微微颤抖,似还没有从梦魇的恐惧中走出,“陛下,嫔妾害怕,今晚您能陪嫔妾一会吗?”
我倏地抬起眸子,湿漉漉的,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楚望舒哪见过苏璇这般模样,心底的所有强硬都融化在这道柔情的目光中。
她只看到一个受伤以后,渴望着依靠她的少女。
更从这双含情的眸子里面,只看到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朕允了。”
“陪你就是。”
“今晚就只陪你一个人睡。”
收获一枚绝代佳人的芳心,还是从前一直排斥自己的硬骨头,楚望舒此刻的心情大好,说话也格外宽松,直接就应允下来。
“爱妃好好养病,可不许再想东想西。”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朕说。”
她大手一挥,说话更是豪气干云,做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允诺。
至于,她会不会真的言行如一。
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嫔妾谢恩。”
我微微低垂着眸子,将眸子的情绪深藏。
常言道,男人在床榻之际的话语,万万相信不得。
一个帝王的许诺更是如此。
完全是有时效性的,当时惹她开心,有无尽的皇恩之际,自然说什么都会被应允,一旦被厌弃,又或者失去利用价值,从前的无数风花雪月,曾经的无数海誓山盟,一切都只是自我感动的过往云烟。
总结而言,就是你可以信,但是不能尽信。
又或者说,只能相信这一刻,她是真正真心实意说出这句话的。
因此,我本着诺言不用,逾期作废的原则,在她怀中缓缓抬起自己柔若无骨的小手,把玩着她龙袍上的一个小装饰,将天真烂漫与妖媚完美融合,引得人呼吸不断加重,恨不得立刻惩罚这双调皮的小手,“陛下,真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提出来吗?”
“嫔妾怕说出来,陛下又说我僭越,说我不知好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楚望舒捏着我肉嘟嘟的脸蛋,一下子就有些爱不释手,另外一边的手掌大概是已经习惯,顺着衣襟微微探上去,直到彻底在某一个位置攥紧。
引得我嗯哼一声,修长的天鹅颈都后仰一些,似一道最悦耳的银铃。
又在彰显属于成熟的妩媚韵味,从她的角度能轻而易举的一览无遗,无疑是在触动宣景帝心底的某道开关。
“爱妃愈发诱人了。”
我听后,脸蛋愈发微红,似不好意思,羞涩的埋下脑袋,用拳头微微锤了一下她的胳膊,“陛下就知道取笑嫔妾,还不是陛下平常……”
后面的话,我怎么也说不出来。
楚望舒望着我的娇羞,故意补充道,“爱妃是不是想说,是朕平常开发的好?”
此言一出,我更加羞涩。
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缩在她的怀中,做一只受惊的小鹿。
“说吧。”
“只要合理,朕都会允许。”
“那,嫔妾就说啦。”我缓缓咬住自己的唇瓣,红润混杂着湿润,眼神是在思考,又是在传情。
少女诱人的完美酮体,任何一处都凹凸有致,将属于成熟的韵味,将属于自己的优势,尽显无遗。
“嫔妾最近感觉云水阁是不是小了一些。”
“都快住不下陛下赏赐的人。”
“院子小,离御花园也远,根本不适合孕期散心。”
楚望舒看着我的神态,突然似笑非笑的说道,“爱妃这是拐弯抹角的要朕给你提升位分呢。”
她捏住我的脸蛋,“真是一个贪心的小姑娘。”
“放心,君无戏言。”
“朕允了。”
“只是,你刚刚才提升的位份,前朝已经有非议。”
“一步一步来,总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
“至于要给你的宫殿,现在已经在修缮。”
“这方面你不需要说,朕也会给你安排妥当。”
我缓缓抬起脑袋,蜻蜓点水一般,吻在她的脸颊上,在大方中又做出羞涩的奖励,让人忍不住想看是不是还有更多的羞态,“嫔妾谢谢陛下的恩宠。”
楚望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湿漉漉。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小嫔妃奖励了。